第7章 棋差一招 不算不算,我方才沒看見

第一卷

烏縈歪了歪頭,一派自然看向葉七:「你這人好奇怪,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懶得理你,我要去吃飯了。

來者不善,烏縈當即決定先發制人。她一叉腰:「大哥,麻煩讓讓。」

「我們走。」雲嫖姚拉起烏縈的胳膊,拽著烏縈繞過葉七,往食府的方向走去。

葉七盯著兩人的背影,眸中晦暗不明。

「喂,廢七,你喜歡那個女修了?」

一旁圍過來四個,正是下午課上笑葉七的那四人。

一個胖子挺著大肚子:「廢七,看看你這樣子,也敢覬覦我心上人,我看是這幾天讓你過得太痛快了。」

「沒興趣。」葉七隻冷冷睨了胖子一眼,便轉身也往食府走。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胖子抬抬下巴,那三人立刻會意,快步攔在葉七面前:「我們老大讓你走了嗎!」

葉七指節攥得咔咔作響。

「你是不是喜歡我心上人?」胖子揪著葉七衣領,惡狠狠問。

「沒興趣,不認識。」葉七壓住心底的怒意,他暫時還不能和這人硬碰硬。

「你小子,她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喜歡?」胖子一把將葉七推搡開。

「把他拉到後山,別被師尊發現了。」胖子沉下臉:「不識好歹,我要好好教訓你。」

葉七沒忍住:「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胖子呦了一聲:「小兔崽子,你還敢罵我,帶走!」

葉七正要拔劍反抗,卻被胖子一手拽住。幾人修為都在他之上,打著哈哈,借口玩鬧便將他拖去了後山。

後山竹林里,人並不多,是個私下鬥毆的好地方。

*

烏縈把雞翅塞進嘴裡,心中問道:「帝靈蘊,方才那人你認識么?」

「不認識。」帝靈蘊正盯著烏縈啃雞翅,烏縈眼睛亮晶晶,吃肉倒是吃的開心。帝靈蘊好久沒這樣好好看過她。

「哦。」烏縈扔掉雞骨頭:「那你的存在,需要我隱瞞嗎?」

帝靈蘊:「你隨心便好,我不在意這些。」

烏縈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嗦雞爪子。雞爪子燉的軟爛鮮嫩,十分可口。對於沒吃過幾口肉的烏縈來說,這簡直香迷糊了!

吃過晚飯,便是自由修行的時間。正所謂師尊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開陽劍宗向來秉持自由時間大於課上時間,只傳授必要的功法理論,其餘時間由弟子自由修鍊。

烏縈每天的日常,就是修行、吃飯、睡覺。哦對,還有每天早上必不可少的狂奔環節。

徐樂山學聰明了,再也不讓烏縈去點燃香灰。不過好在烏縈踏入修鍊之境後,很快就學會了潔凈訣,省去手動洗漱的時間,她能準時上課。

當然,她也曾嘗試過早點起,均以失敗告終。烏縈想來,大抵是這弟子宿舍里有什麼禁制,夜晚會強制弟子睡覺。

山上的柿子樹結了果,又落了葉。烏縈前不久還吃過它的果子,是很甜的大柿子。她與雲嫖姚一起做了柿餅,她還拿了幾個到空間里,分給帝靈蘊。

小貓會在不上課的時候出來,早早吃過新鮮的柿子,也偷吃了未成形的柿餅。但帝靈蘊幾乎從不在人前出來。

入學這三個月來,烏縈時常溜進空間里,與帝靈蘊一起切磋或者下棋,就比如現在。

啪嗒。

帝靈蘊用「車」敲在她的「帥」上,緩緩吐出兩個字:「將軍。」

烏縈:……

「不算不算,我方才沒看見。」烏縈按住他的手,阻止她拿走「帥」棋的動作:「我方才真的沒看到,你退回去,我重新走。」

帝靈蘊鬆開「帥」棋,嘴角微揚:「好啊。」

烏縈把自己跳走的「馬」又挪回來,搓了搓手:「我……我走這個吧。」

她把「相」跳過去。

「將軍。」

「不算不算,我方才又沒看見,我重新走。」

烏縈把跳走的「相」挪回來,換了「炮」往左挪兩步,故意把「炮」挪到帝靈蘊「車」的攻擊範圍,心裡默默祈禱:吃我的炮吧,別動我的帥。

「將軍。」

「……」

烏縈抿了抿唇:她完蛋了,她好像陷入死局了。

帝靈蘊低低笑起來,嗓音像冬日裡陽光下的冰晶,回蕩在烏縈耳邊。

「你、你……」烏縈磨了磨牙:「你說要教我下棋的,怎麼能這麼打擊我的信心,師尊?」

帝靈蘊收拾棋盤的手一頓,歪頭看她:「師尊?」

「是啊,師尊。」

烏縈這些天和他相處下來,聽說他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神獸,便知他年紀應當是很大很大。

傳道受業解惑者稱師尊。

他這般閱歷深厚的人,自然擔得上。不過,烏縈更多還是起了玩鬧的心思,眨巴眼瞧他。

帝靈蘊輕笑:「好啊,徒兒,你想贏為師?」

「對啊。」烏縈揚了揚眉。

「下次吧。」

烏縈:……

「帝靈蘊,剛認識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你變了,你變得狠毒無情了!」

「姐妹,我這叫親姐妹明算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烏縈撲上去錘他。

*

「你聽說了沒,還有一個月,是入門弟子的第一次比試。」

後山練劍時,烏縈和雲嫖姚聽到同門交談的聲音。說話的人是個梳雙螺髻的姑娘,號稱「百事通」,什麼消息她都最先知道。

「比試?」雲嫖姚也來了興緻,收了劍,拉著烏縈湊過去:「道友,不介意我們也聽一聽吧?」

「當然不會。」圍觀的人多起來,姜錦愈發來了興緻,兩手比划起來:「這比試,便是一次成為內門弟子的機會。」

嘩——

她這話一出去,眾人都瞪大了眼,就連雲嫖姚和烏縈也不例外。

更讓眾人震驚的,是接下來的姜錦接下來的話。

「內門弟子會分配更厲害的師尊。並且只有進入內門,才能隨著師尊去探索秘境,還能修習更厲害的功法!我就問你們,誰不心動?誰能不心動?」

烏縈心咚咚地動。

入學三個月,她白天上課練劍,晚上睡前在空間里,和帝靈蘊切磋到子時之初。

這三個月,她從靈芽中期突破至靈泉中期。徐樂山教的那些功法,她也全都融會貫通。

她自然想學習更厲害的功法。

當然,主要還是內門弟子每個月都會下發靈石。食府的飯菜比外面便宜很多,可即便如此,烏縈的兩千靈石也要花完了。

「報名需要什麼條件嗎?」烏縈出聲道。

「至少靈泉後期。」姜錦解釋道:「說白了,內門弟子至少也要靈泉後期的修為,不然進入了也很難適應。靈泉後期是參賽的最低標準。」

靈泉後期。

烏縈攥緊手指:還有一個月。

肩膀驀地被人搭上,烏縈側頭,是雲嫖姚。三個月間,雲嫖姚已然突破至靈溪初期。修行之路,越往後越難走,四個月兩階已經是很快的速度。

並且雲嫖姚在靈溪初期也有半個月了,一個月後,大抵能摸到靈溪中期的們。

「縈縈,你可一定要進門內啊。」雲嫖姚落在烏縈肩上的手收回來:「這三個月,你的勤奮和天賦,我可都看在眼裡。」

「嗯!」

自從那日起,烏縈逐漸的時間愈發多起來,每日只睡三個時辰。

這可把小貓急得喵喵叫。

烏縈在空間里打坐,因為空間里靈氣更充足。它撲進烏縈懷裡,使勁兒在烏縈腿彎蹭,扒拉著烏縈的領口蹭。

「喵喵喵!」

小貓急得團團,見烏縈這麼折騰自己,它使勁渾身解數「勾引」烏縈,最後被帝靈蘊捏住命運的後脖頸,一下子丟出了空間。

小貓:!!!

它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急得想說人話,又說不出話。只能再次鑽進空間,對著帝靈蘊瞪眼。

「安靜,別打擾她。」帝靈蘊壓低聲音,看著這個昔日的情敵:「再搗亂,我就把你關外面。」

「喵喵喵。」小貓氣急,鬍鬚根根豎了起來,又怕聲音大了,帝靈蘊真給他丟出去,只能小聲抗議:「喵喵喵喵!」

「她的決定,你不必置喙。」帝靈蘊垂下眼:「支持她、相信她。」

「喵喵喵!」

帝靈蘊輕笑了聲:「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貪圖享樂?」

「喵!」小貓哼哼唧唧跑走了,跳到樹榦上盤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帝靈蘊搖搖頭,只是回到烏縈身邊,靜靜在她身旁守著。他盯著烏縈緊閉的眼,纖細濃密的黑色睫毛偶爾會輕輕扇動。

這張臉,這些年,他早已在腦海中描摹了數萬遍。

沙沙沙……

貓爪踏過草地,緩緩停在烏縈身邊,找了個地方盤起來。兩隻圓溜溜的豎瞳盯著烏縈,滿是心疼。

小貓耷拉著耳朵,啃地上的草。神奇的是,一口咬下去,草會化作白色的靈氣。不過數秒,又晃悠悠恢複成綠草。

烏縈就這麼從酉時打坐到亥時之初。

「呼……」

她睜開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喵?喵喵喵!」

小貓倏地撲進懷裡,將烏縈撞進草地上,粉色的小肉墊在她臉上戳來戳去。

「哈哈哈……哎呀,好癢啊,你的尾巴都掃在我脖子上來!哈哈哈哈……」

烏縈被小貓蓬鬆的大尾巴撓的止不住笑,淚花都掉了出來:「別鬧了咪咪。」

她扒拉兩下,抱住小貓的胳肢窩,把小貓拎起來:「被我抓到了,壞咪!」

「喵!」

帝靈蘊靜靜看著,好一會兒才出聲:「怎麼樣,這次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有。」烏縈呼啦兩下小貓的背,安撫著小貓:「還像之前一樣,我們切磋,你教教我,師尊?」

「好啊。」

烏縈將小貓放到一旁,抽出離虹劍:「師尊,那我可開始了。」

她手腕一動,縱身便朝帝靈蘊沖了過去。帝靈蘊身法很快,修為在靈海中期,與她隔了降臨三個大境界。

烏縈一劍劈過去,帝靈蘊側身躲開,抬手兩隻夾住離虹劍。

「靈力太散。」帝靈蘊從不在修鍊的事上馬虎,嚴肅起來,眼尾那摸紅,褪去了往日的柔和,竟顯得分外凌厲:「再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