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一上午沒找到烏縈,此時熱情的很,連桌上的魚肉都不吃了,徑直躍上烏縈雙腿。
它後腿踩著烏縈大腿,豎直趴到烏縈胸口,一個勁兒的用頭蹭烏縈。
烏縈腿被它踩著,鋒利的貓指甲收了起來,便只有肉墊軟乎乎的酥麻觸感。毛絨絨的腦袋蹭在鎖骨上,鬆軟細膩,像新生的絨毛。
耳邊響起呼嚕呼嚕的聲音,烏縈知道,這是小貓蹭開心了。
「哎呀,才一上午不見,這麼想我嗎?」烏縈抬手捏住小貓的兩隻前爪,把小貓的前爪從自己鎖骨移開,用手掂了掂。
她把小貓的兩隻前爪也放到腿上,撫了撫小貓的頭:「我要吃飯了,你也快去吃你的魚。」
說罷,烏縈抬頭望向蕭千雪,正好撞見蕭千雪微微睜大了眼,一眨不眨看著她。
「你……我怎麼了嗎?」烏縈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個有格調的室友,露出這種震驚的表情。
「沒、沒事。」蕭千雪垂下眼,再次抬起時,已經恢複如常。
「你和你的貓關係真好。」
「謝謝你喂小貓」,烏縈摩挲兩下口袋:「我把飯錢給你吧。以後便不用你餵了,你喂的食物很貴重,我沒辦法長期支付。」
蕭千雪怔愣一瞬,語速極快道:「不用給。啊……我是說,我自願喂它,你不用給錢。」
烏縈:「可以嗎?」
蕭千雪揚了揚頭,聲音依舊平淡,卻隱隱帶上了一絲暗喜:「當然,我堂堂琉璃宮少宮主,這點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一般人的奢求,不過是我的日常罷了。」
雲嫖姚嘴角下撇,眉頭蹙起:「咦~又來了。」
烏縈哈哈笑了兩聲:「那謝謝你啦,你人真好。」
有蕭千雪時不時幫她喂貓,她也能減少一點開支。畢竟,除了玉無缺友情送來的兩千靈石,她還沒有金錢來源呢。
在升入內門之前,可得省著點花。
「人……真好?」蕭千雪耳尖泛起一抹緋紅:「你說什麼呢,別亂講!我可是琉璃宮少宮主,只有人敬我,哪裡能說這種……這種話。」
烏縈:?有錢人還挺講究!
烏縈:「好的蕭少宮主。」
蕭千雪一愣,哼了一聲便繼續吃飯。她吃的很優雅,一點一點挑出不喜歡的菜。
她耳尖的紅色還沒下去。烏縈那句「蕭少宮主」,怎麼聽都有些像「小少宮主」。蕭千雪起初也確實聽岔了,耳根愈發熱起來。
吃過飯,烏縈睡了會兒午覺,未時剛剛過半,便要起床繼續上課。
為期一個時辰的課,由老師教授技巧和理論,然後解散自由練習。
如果晨課遲到了,那麼戌時就要再上半個時辰的晚課。
烏縈自然是不用去的,帝靈蘊幫了她一把,點燃了那壇死灰。
午休快結束時,烏縈醒了。她躺在床上,小貓腦袋蹭著她。她翻了個身,抬手去摟小貓,卻撲了個空。一道明黃色光線募鑽進她體內,小貓憑空出現在白色空間里。
烏縈:??
「你也能進去?」烏縈吃了一驚,用意念與空間里的二人交流。
「當然。」小貓不會說話,是帝靈蘊開了口:「它是你的契約獸,自然能進來。」
「契約獸?」烏縈眨了眨眼:「普通小貓也能契約嗎?」
「哦?」帝靈蘊微微一愣,隨即啞然失笑,瞥了一眼小貓。
只見小貓急的團團轉,發出喵喵的叫喊聲。
帝靈蘊微微垂下眼:「可能因為你的空間很厲害吧,普通小貓也能收進來。」
「喵喵喵!」
小貓的毛髮炸開,一個蹬腿竄向帝靈蘊,亮出鋒利的爪子就往帝靈蘊臉上去。
「咪咪,不要傷人!」烏縈急得在心底大喊。
帝靈蘊不慌不忙,微微一抬手,磅礴的靈力就將小貓定在空中。
「喵喵喵!」小貓爪子都撲騰不動,以一個「醜陋搞怪」的姿勢僵在空中,被紅色的靈力包裹。
「阿縈,你的貓好像不喜歡我……」帝靈蘊垂下眼帘,輕輕將貓放回地上,收了靈力:「沒弄疼你吧,小貓?」
小貓張牙舞爪衝上去,又要去撓他。
「咪咪!」烏縈神識瞬間進入空間,大喊一聲。
「……」
小貓哼了一聲,甩著尾巴跳到一旁大樹上,枕著樹榦卧下了。
「不好意思啊。」
烏縈搓了搓手,有些愧疚道:「你幫了我,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咪咪沒有撓到你吧?」
帝靈蘊抬眼,紅色眼尾紅通通的。明明知道那是他自帶的「紅眼影」,烏縈心臟卻不由自主地抽了下,有些心疼。
「對……對不起。」帝靈蘊此時坐在桌邊,她邊說話邊俯身,湊近了帝靈蘊的臉上瞧:「好像沒有撓到,嚇我一跳。」
「你別生氣,咪咪平時脾氣還是挺好的,不知道今天為什麼這麼暴躁,我回頭好好說它。」
見烏縈這樣緊張自己,帝靈蘊嘴角輕揚:「可能是發情了吧,聽說動物發情的時候,脾氣會比較躁。」
「哦……對哦……」烏縈一聽,覺得甚是有理!
小貓是她兩年前穿越來,不久後撿到的。那此時算下來,小貓應該成年了?
「這種世界怎麼做絕育手術呢……」烏縈嘀咕兩聲。
「絕育?」帝靈蘊眼眶微微瞪大,歪頭托腮,眉眼彎彎撐著頭看她:「也可以試試。」
「喵!」小貓抗議。
小貓的毛全都豎了起來,像個炸開的刺蝟。兩隻前爪刺啦刺啦在樹榦上磨,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烏縈聽到小貓極度刺耳的抗議聲,又連忙跑去樹底下:「咪咪,你別生氣,別生氣嘛。你不喜歡絕育我就不給你絕育,只是你不能再撓人了。」
「好咪咪,我知道你一向很聽話,好不好呀?」
小貓:好氣哦,我卻不得不保持微笑。
貓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它縱身從樹榦上跳下來,落進烏縈臂彎里,小腦袋蹭了蹭:哼,不撓就不撓,先保住蛋蛋再說。反正它也打不過帝靈蘊這個壞蛋。
小貓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突然往上一拱,毛絨絨的嘴蹭到了烏縈的嘴。
烏縈撫了撫它的頭:「嚇我一跳,你怎麼突然跳起來。」
小貓嘴角一歪,扭頭朝帝靈蘊挑眉:我能被她親親抱抱舉高高,你能嗎?
帝靈蘊:「……」
帝靈蘊默默攥緊手指。
他深知,對現在的烏縈來說,那隻貓就是個寵物一般的存在。誰會介意被寵物親了一下呢?
可他是個成年男子的體型,烏縈抱都不會抱他一下。
帝靈蘊深深出了口氣,輕笑一聲:「阿縈,該去上課了。」
「哦!差點忘了。」烏縈把小貓放回草地上:「乖啊,別撓人。他……」
烏縈想了想,覺得叫「他」有些排外,好歹這人也是原身的道侶,如今又幫了她。
「帝靈蘊是我的好朋友,你也要把他當好朋友,明白嗎?」烏縈晃了晃小貓的爪子:「我知道你聽得懂人話,別裝傻。」
小貓:……
小貓現在就是十分懊悔,不該那麼早展露出它能聽懂人話的。
*
下午的課是劍修理論,老師與晨課那位不同,名為周秋水,是位女師尊。
眾人盤腿坐在石板上,如一個個小鴨子一般,統一仰著頭,獃獃望著台上的師尊。
烏縈也在其中。
她聽著周秋水的理論課,聽來聽去,大多都是她已經實踐過劍招內容。這全都源於她以前無法修鍊,只能練習劍招,把劍招練的出神入化。
「都聽明白了嗎?」周秋水負手望著台下:「那麼,我們點個人來回答一下。」
眾人:!!!不好,要提問!
「你,第三排從左往右第三個。」周秋水指著那人:「你來說,怎樣出劍速度快。」
一個男修站起來,努力回憶她方才的話。莫約背了一半,他便想不起來了。
「還可以,坐下。」周秋水又指了一人:「你來說。」
葉七站起來,臉上並無一點緊張的意味。他負手而立,頗有一副做派,順暢地將所有要點一一說明。
「不錯。」周秋水點頭:「到旁邊空地,拿劍實操。」
葉七聞言,到一旁空地,拔劍出鞘,注入靈力揮砍劈刺,動作利落。
「哈哈哈哈哈……」
他周圍幾個修士笑起來:「原來是靈芽中期啊,我還以為是高手呢。」
葉七冷冷瞥了那幾人一眼,收了劍沒有說話。
「動作乾淨利落,非常標準!」周秋水連連點頭:「大家練成這樣,差不多就可以進入內門了。」
嘩——
方才嘲笑的人頓時睜大了眼:這麼厲害?他才靈芽中期啊。
這件事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葉七頓時名聲大噪。烏縈對此並不感興趣,只是,她沒想到,下課後,這「不感興趣」反而找上了她。
葉七蹙著眉,臉色有些難看:「你怎麼會有那種紅色火焰?」
不少弟子準備去後山繼續練劍,烏縈也是去後山的路上,被葉七叫住的。路過的弟子紛紛扭頭往這邊看。
雲嫖姚將烏縈拉到身後:「大哥,你誰啊,這麼沖做什麼?」
葉七攥緊了手:「葉七。」
雲嫖姚:「沒聽過。」
葉七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理會雲嫖姚,扭頭壓低聲音問烏縈:「帝江是不是在你那裡?」
雲嫖姚嗤了聲:「你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別擋路,我們要去吃飯。」
她覺得莫名其妙,烏縈卻心底一顫:他怎麼會知道帝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