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開口說話,向沅才有了他站在自己面前的真切感。
向沅動了動唇,然後伸出手去掐他臉頰。
「原來是真的啊。」
程知南低頭看了看她掐自己臉頰的手。
「手怎麼這麼冰。」
說完,他替她拿起手邊的東西,問道:
「這是什麼?」
向沅:「剛才去媽那邊吃飯,她順便給我帶了些營養品。」
程知南:「天氣冷,怎麼也不多穿一點。」
向沅看著他。
他大衣上飄落著雪花,睫毛上也有白色的雪意,整個人站在雪地里,皮膚冷白,鼻樑挺直,更像是一副難得的畫景。
「倒是你——」她撇撇唇,「回來了也不知會我一聲。」
程知南輕笑:「這算不算是驚喜?」
向沅:「更像是驚嚇,一個跟我老公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忽然出現在我身後,要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強,估計就要暈倒了。」
她故意說的誇張,就是為了譴責他。
程知南:「前陣子工作計畫忙,不確定哪天才能回來,怕說了日子又做不到,惹你不開心,所以還不如直接回來。」
手上的東西都被他接走,向沅落了個輕鬆。
她睨著程知南,「我剛才給你發的消息,你看到了?」
程知南:「嗯,看到了。」
向沅:「那你為什麼沒有回覆我?」
程知南:「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麼回覆你,因為你看起來似乎是生氣了。」
向沅嘴硬:「才沒有,我只是想問問你今年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要是不回來,我也好做下一步安排。」
程知南:「過年這種日子,不會不回來的,我心裏面有分寸。」
向沅:「那之後還會去宜城嗎?」
程知南:「公派結束了,不會去宜城。」
向沅心裏面驟然鬆了口氣。
但她也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放輕鬆。
程知南一邊替她打傘,一邊提著東西,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這幾天在忙什麼?」他問向沅。
「也沒什麼特別可忙的,主要是快要過年,我購買了一些東西,還有出去轉轉。」
「那我昨晚給你發消息,你怎麼沒回?」
「昨晚?」
「還有前天。」
「……」
「向沅,你已經兩天沒有跟我在微信上說話了。」
他看起來更像是秋後算賬。
向沅打算矇混過關:
「肯定是因為我太困了,所以忘記回了。」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回覆,叫做意念上已經回覆,但實際行動卻忘記了。」
程知南沒回應她的花言巧語,只是說:
「還以為你是在怪我。」
「怪我久久不回來陪你。」
手中的傘,大部分傾斜到她那邊。
「以後不會這樣了。」
「回來以後,我有很多時間陪伴你,也會把之前丟掉的時間補償回來。」
「如果你有不開心的,就及時跟我說。」
向沅應了下,「你回來的消息,是不是還沒跟爸媽說?」
程知南:「還沒來得及。」
向沅:「他們要是知道你回來,肯定很開心。」
程知南低頭看她:「那我回來,你開心嗎。」
幾秒後。
向沅輕聲道:
「開心。」
有他在,總比自己一個人在家要好。
比如此刻,有個人在旁邊幫她分擔,好過她一個人獨自走路。
程知南一路上替她打傘,自己肩頭倒是有了不少積雪。
他在門口拍打一陣身上的雪,待進門的時候,忽然發現布萊克像是不認識他一般,大聲地沖他吠了許久。
程知南半蹲下身子,捏住它下巴,「不認識我了?」
布萊克又是叫了幾聲。
「連你也叛變了?」程知南挑眉。
向沅給他遞過來一條毛巾,「它估計有一段時間沒見你,有些生疏了,你抱抱它,很快就會好。」
程知南接過毛巾,把大衣掛在門口。
「看來我回來,有些不受歡迎。」
向沅站在原地,抱臂吐槽他:
「你怎麼跟狗還生氣?」
程知南稍微擦拭身上的雪意,然後把布萊克抱在懷裡面,坐在沙發上。
「忘記我了?」
布萊克被他抱著,轉了轉眼球,不敢再造次,只是眼神有些求助般地往向沅這邊看過來。
一塊小黑炭就這樣可憐巴巴地被人挾持著。
向沅攤手,表示自己也愛莫能助,讓它自己看著辦。
眼下,除了好好哄這個男人,布萊克也沒有別的出路。
畢竟,家裡面的零食和玩具,都是這個男人一手包辦的。
程知南對它用心那麼久,回來就被布萊克如此對待,心下自然不滿。
等到向沅換好衣服從卧室裡面出來,發現一人一狗已經重歸於好。
程知南手裡面拿著零食,正在餵給布萊克。
看來他已經通過喂零食的手段,成功捕獲了布萊克的芳心。
聽到走動聲音,程知南抬頭,看著面前的向沅。
屋內溫度宜人,她只穿著一件長款毛衣,蓋住了臀部以上的位置。
那雙露出來的長腿白皙筆直,腳上穿著純棉襪子,正在屋內走來走去。
她正在給客廳的花澆水,順便邀功道: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把你的花花草草都照顧的很好,你要不要來驗收下成果?」
程知南淺笑著: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向沅:「雖然偶爾也會忘記,可是一想到這些都是你精心培育的,就不捨得讓他們枯萎,後來發現原來照顧花花草草,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她的生活方式,在漸漸地被程知南影響著。
程知南:「那你這段時間還有在畫稿子嗎。」
他之前只知道向沅經常會在書房裡面趕稿,卻不知道她在畫什麼。
她工作上的事情,程知南一向不會多問。
關於她感興趣的方面,程知南其實並不是很懂。
但只要她在工作,他基本都不會打擾。
向沅應了下,「……嗯,還在繼續。」
程知南:「偶爾可以停下來,讓自己稍微休息下,沒必要逼得太緊。」
向沅順口而出:「可是有很多粉絲在等我。」
程知南:「喜歡你的人很多?」
提到這,向沅難免得意。
「當然。」
程知南略微思索兩秒。
「叫什麼名字?」
「……」她停下澆花的動作,嚴肅看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想要多了解你一些,所以想去看看。」
「你不是從來不看這些東西的嗎?」
「嗯,的確是不看,不過既然是你創作的,我想,我應該會很感興趣。」
向沅拒絕告訴他。
「你不會感興趣的。」
「那都是女孩子看的。」
見她執意不說,程知南也不再勉強。
他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卧室裡面的行李箱要收拾,待他打開衣櫃,發現原本可以放置自己衣服的空間,全部被向沅佔領。
向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最近買了很多衣服,所以稍微有些占空間。」
程知南輕笑:「沒關係。」
向沅趕忙收拾出來一些空間,給程知南留出來地方掛衣服。
後來。
程知南去浴室,發現裡面的東西全部被粉色佔領。
他想洗手,發現就連洗手液都是HelloKitty的包裝。
他許久不在家裡面住,這裡他的生活氣息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向沅的居住痕迹。
但是這種改變,反而讓程知南感覺到有些有趣。
沒關係,以後他可以慢慢把自己的痕迹布滿整個房間。
包括她。
只是——
對於他的回來,向沅顯然還沒能完全適應。
二人吃過飯後,程知南去浴室洗澡。
待他洗完澡出來,向沅直勾勾盯著他看了許久。
程知南:「怎麼了?」
向沅鬱悶:「你圍的是我的浴巾。」
程知南:「……」
他許久沒回來,之前的浴巾已經被扔掉,還沒得來及更替,程知南就把她的浴巾裹上。
他忍不住揚眉:「你嫌棄我?」
向沅倒不是嫌棄。
只是——
他身上一點衣服沒穿,就跟她的浴巾近距離接觸,很難讓她不多想。
她大度道:
「算了,那條浴巾送你,我再拿條新的。」
程知南想去喝杯水,發現家裡面竟然連自己的杯子都沒有了。
估計是之前整理的時候,已經被收納起來。
於是,他只得又去柜子裡面拿新的杯子。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心裏面越發不適。
他回到自己的家,彷彿變成了客人。
就連狗都不認識他了。
或許,他是應該反思下。
不僅這些問題存在,向沅好像也有點不自在。
程知南乍一回來,她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其他因素,一直在躲避程知南的視線。
後來。
等到她洗完澡出來,程知南正好堵在她面前。
「向沅。」
「嗯?」向沅剛吹好頭髮,臉頰紅撲撲,想讓程知南躲開這邊,她準備去喝杯水。
程知南上前一步,攔住她的去路。
燈光下。
高大修長的身影完全覆蓋住她。
程知南沉聲問:
「你跟我不熟?」
向沅:「……」
倒不是不熟,只是他許久沒回來,她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下家裡面有他的存在。
向沅怕他生氣,趕忙搖頭。
「當然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麼?」程知南靠得越發近,滾燙的胸膛幾乎貼近她。
向沅感覺快要被灼燒到了。
「我困了,先去睡覺,你也早點睡。」她逃也似的離開這邊。
等到向沅離開這邊,順帶著關上了卧室的門,程知南才回頭看去。
他相信,向沅只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真的要把他關在門外。
畢竟前段時間她都是一個人居住,睡前關門的確是個好習慣。
程知南安靜半晌,然後打開卧室的門。
他推門而入,沒有告知,是理所當然的模樣,並且在關門之後反鎖上房門。
他想——
許久沒回來,向沅的確需要好好適應下他了。
家裡面的一切都需要好好磨合。
包括他們二人。
今晚他有的是耐心,不介意與她好好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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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好好磨合下了[可憐][可憐][褲子][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