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游移在腰間。
她忍俊不禁,想要發出笑聲。
程知南吻她,卻聽到她忍笑的動靜。
他垂眸,淺淡問道:
「這有什麼好笑的?」
向沅:「你碰我,我會很癢。」
程知南無奈,只得替她拉好衣服。
這種情況下,也就只有向沅會如此煞風景。
可偏偏,他始終都是拿她沒什麼辦法。
剛才親吻期間,她毛衣微微向上席捲了些。
程知南怕她冷到,動作輕柔地拍了拍她後腰,「要不然我去隔壁提醒他們一下?」
向沅震驚:「你不怕打擾別人的好事?」
程知南:「我想,這應該跟我沒什麼關係,而且此刻是他們打擾到了我們的約會。」
向沅搖頭:「算了。」
她可不想出來度假的時候還要惹是生非。
程醫生這麼認真,若是她點頭,可能他真的要去找別人麻煩。
很快。
她又想到程知南剛才的那番話。
「程知南。」
「嗯?」
「你剛才說——」
「我的聲音好聽。」
程知南抱著她,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指尖把玩著她的長髮,「嗯,很好聽。」
向沅嘟囔著:「你的聲音也挺好聽的。」
程知南動作頓住。
「這是什麼意思?」
向沅撲上前,整個人趴在他胸口上。
「平時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你好像很少發出聲音。」
程知南:「……」
向沅:「什麼時候也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程知南:「你想聽什麼聲音?」
向沅挑眉:
「低喘,會不會。」
程知南不知道她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東西。
他拍了下她的臀,示意道:
「下去吧。」
向沅卻像是耍賴,「怎麼一聊到這種話題,你就不回應我了?」
程知南:「你想要我怎麼回應你?」
向沅在他胸口畫圈圈。
「你喘給我聽。」
程知南抓住她的手。
「我不會。」
「死心吧。」
「誰說的……」她仔細回憶著,「你剛去宜城出差的時候,你打電話給我,我們兩個一起看電影你記不記得?」
程知南:「……」
向沅盯著他的眼睛。
「你當時在電話裡面——」
程知南有些頭疼,「嗯,想起來了。」
向沅:「所以你下次什麼時候可以再給我一次低喘福利?」
程知南:「你想聽?」
向沅肯定地點頭:「想聽。」
「那就等我回家。」他剛才拍她的臀,想讓她下去,但是向沅不為所動。
於是,程知南不捨得繼續拍打。
他手掌微微收攏,用力地揉捏了下,感受著滿足的手感。
明明力氣小了許多,向沅卻是驚叫出聲。
「程知南!」
程知南呼吸微沉,這一次卻像是格外正經。
「想聽的話,就等我回家。」
等他回家,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給她。
向沅明白他意思。
他這是在她眼前釣了一塊肉。
只給看,不給吃,就等著她上套。
可惜,她十分感興趣。
向沅唇角翹起。
「好,那我就等你回來。」
程知南被她壓得不舒服。
她雙腿不老實,壓得壓實,某個地方有些反應。
他換了個姿勢,想讓向沅躺到他懷裡面。
向沅卻是誤會他意思,把圍巾裹到自己身上,「程醫生,別誘惑我,我是正經人,不做那種事情。」
程知南:「哪種事情?」
向沅聽著看電影還贈送的情侶音效,「就是這種,你聽。」
誰知,她話音剛落,隔壁的聲音就徹底消失。
向沅動了下唇,「結束了?」
程知南:「……」
「嘖,時間真短。」她忍不住嫌棄。
程知南被她逗笑。
「別人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向沅給程知南大概粗略地計算過時間,每次都差不多打底一小時,那還是他故意剋制的情況下。
估計是她只經歷過他一個男人,還以為全天下男人都差不多是這個水平。
她沒把這話說出口,怕讓程知南聽到。
不過——
對於這方面,她確實對程知南很滿意。
雖然晚上的觀影體驗稍微差了點,但好在還是完整看完一部電影。
等到二人回到酒店,程知南依舊在回覆著手機上的消息。
臨睡之際,他把手機放到一旁,手掌落到向沅的腰間。
「向沅。」
「在這邊好好玩,別讓我擔心你。」
向沅還沒睡,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放心吧。」
「不會讓你擔心,你安心工作。」
二人默契的對於某個敏感的人名不再提及。
向沅怕他多想,決定以後還是不在他面前提起柯航的名字。
既然柯航已經挑破表明心思,朋友關係也很難維持,以後想再見面也是困難的事情。
她輕聲嘆氣,給向茗發消息,讓她明天別讓柯航參與進他們的活動。
……
……
程知南一早就離開。
向茗在吃早飯的時候,才發現姐夫不在。
「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出來了。」
「姐夫呢?」向茗問她。
「回醫院工作。」
「姐夫還真是日理萬機,不過他能抽出來時間陪你就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向沅點頭,「我知道。」
正說話間,歷雪松從對面走過來。
向茗沖他揮了揮手,「厲總,這裡。」
歷雪松坐在二人旁邊。
向茗問他:「昨晚一直沒見你身影,你去哪兒了?」
歷雪松輕笑:「昨天晚上不舒服,早早就回酒店休息了,本想給你發個消息,但是竟然忘記了,你會不會怪我?」
向茗:「那倒是不會……」
歷雪松:「晚上睡得太早,起床就看見公司群裡面的消息像是炸了鍋。」
向茗心裏面隱隱有點不好的預感。
歷雪松含笑問:「聽說你昨晚跟柯總告白了?」
「……」向茗雙手捂住臉頰,「這麼丟人的事情,你就別說了,那只是個烏龍。」
「我知道。」歷雪松就是故意逗她,「平時你跟柯總都不怎麼交流,想必他應該不是你的理想型。」
「那當然。」向茗再次抬起頭,「我的理想型另有其人。」
歷雪松拿起手邊的豆漿,喝了口,「他們都在群裡面猜,你昨晚想送給的人到底是誰。」
向茗:「你也好奇?」
歷雪松:「是挺好奇的,你要是想告訴我,我就答應你,不告訴別人。」
向茗抿唇,有點害羞地說:
「我不告訴你。」
歷雪松低頭,故意去看她,像是逗小孩子一般:
「真的不告訴我?」
他故意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樣。
「好吧,既然不願意說就算了。」
「我還以為你昨晚想送的人是我。」
向茗:「我……」
歷雪松揉揉她頭髮。
「跟你開玩笑的。」
「別當真。」
二人你來我往,粉紅色泡泡滿天飛。
那種互相知道心意,卻還要曖昧來曖昧去的樣子讓人看了實在是火大。
向沅盯著二人許久,忽然就知道向茗為什麼不喜歡做電燈泡了。
她輕咳一聲,「我吃飽了,先上去換身衣服,你們繼續,吃好了叫我下來。」
歷雪松也是格外看眼色,見程知南離開,就不再跟在向茗身邊,而是讓他們姐妹二人自由行動。
不過他中途倒是跟柯總見了一面。
柯總臉色不對,總是一副不爽的模樣。
也不知道誰惹到了他。
向茗倒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畢竟向沅是她親姐,姐妹二人平時都是無話不談。
她隱晦地告知了一些內幕,歷雪松也差不多明白其中的來龍去脈。
怪不得向茗姐夫在這邊的時候,每次聽到柯航的名字,都是一副不願理睬的模樣。
原來二人竟然是情敵。
如今,歷雪松也擺明自己的位置。
他既然想追求向茗,就要站在程知南這邊。
以後,說不准他和程知南會變成連襟。
孰輕孰重,歷雪松還能分辨。
這一次,他選擇站在程知南這邊。
柯總,的確是有些逾越。
……
……
度假村旅遊結束後。
向沅回家把當月的畫稿更新。
她心中略微不安,生怕有一天這事情會被程知南發現。
但好在她在漫畫中模糊了很多重要背景和設定,旁人應該不會看出來。
程知南本身對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發現的概率微乎其微。
於是,她自我安慰一番後,又繼續更新。
快要到年底,兩家人都忙碌起來。
程知南不在,很多事情都需要向沅自己主動處理。
他那邊工作依然很忙。
雖然說是年前會回S市,但也不知道具體時間。
向沅抽空就回程家陪同程家父母一起吃飯。
季彥紅問她:「知南有沒有跟你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向沅搖頭:「還沒有。」
季彥紅不悅道:
「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說他。」
「就算是工作,也要顧及到家庭,哪能這樣。」
向沅笑著:
「好像是快要過年了。」
季彥紅:「這一年過去的真快,彷彿沒多久之前,你跟知南剛剛結婚,結果轉眼就要過年了,你們兩個人也結婚差不多一年。」
向沅點頭:「是挺快的。」
一開始她還沒能完全適應已婚的這個身份。
等她稍微適應之際,程知南又出差去了宜城。
如今的她,彷彿又是自由身。
電視上播放著天氣預報。
說是S市這幾日天氣冷,好像要下雪。
季彥紅盯著電視,皺眉:「下午是不是有雪?」
S市天氣宜人,適合居住,很少有極端天氣。
從入冬以來,還沒有下過一場雪。
向沅:「好像是這麼說。」
季彥紅叮囑著她一會兒離開記得帶把傘,省得路上下雪。
向沅卻是渾然不在意,說是沒關係,她坐車一會兒就能到家。
臨走前,季彥紅又讓她把一大堆保養品帶回去,說是自己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
向沅本想拒絕,又看在是長輩的心意上,不忍拒絕,只得收下。
程家爸媽一向是疼她的。
程知南不在的這段時間,季彥紅甚至給她添置了很多新款衣服和包包,就怕向沅獨自在家會不開心,還給她辦了spa館的高級會員,讓她沒事兒就出去做做按摩。
向沅知道公婆的心意,也知道他們疼自己。
季彥紅之前有很隱晦地問過向沅,問他們兩個人近些年有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向沅誠實說,暫時還沒有。
季彥紅也不逼迫,就是說:「知南還年輕,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也不著急,慢慢來。」
向沅忍住笑意,「是,他身體還挺好的。」
季彥紅聽著這話卻忍不住擔憂,想著自己兒子天天這麼工作,高強度壓力下,難免會有些力不從心。
所以,她這次給向沅帶的一部分補品,也有關於程知南的。
向沅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把這些東西都帶回了家。
她大包小包地離開,臨行前跟季彥紅打了招呼,說是等程知南回來,她就給她消息。
一出別墅大門,向沅就發現外面下了雪。
細密雪花從天空飄落,片片落在她睫毛和大衣上。
向沅叫了網約車,準備直接回家。
等待網約車的期間,她鼻尖微微發紅,看著上面需要排隊的時間,忍不住用手機打發無聊時間。
剛才婆婆聊到程知南回來的事情,向沅其實也很好奇他究竟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只不過程知南最近格外神秘,沒人知道他的行蹤,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麼。
二人每日慣有的睡前打卡倒是沒斷。
不過重複性打卡久了,向沅有時候也會忘記回覆。
她給程知南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今日的安排。
結果——
手機響了許久,那邊卻是沒人接。
向沅有些不滿,低頭,噼里啪啦地給他打字:
【快要過年了。】
【你今年是不是不回來了?】
那邊沒人回覆。
她繼續發揮:
【要不然程醫生在宜城那邊買套房好好安家。】
【過年我跟布萊克一起過好了,不用你回來。】
【你就安心忙你的工作,家裡面的事情不用你管。】
一頓發泄之後,她直接把手機揣回兜裡面,然後準備上車。
恰好,網約車沒多久就到達。
向沅上了車,在車上看著窗外的雪景。
前排司機熱情地跟她聊天,說是S市今年的這場大雪可真是難得。
好幾年都沒有這樣的風景。
漫天的白色,夢幻漂亮,把城市裡面的繁華建築覆蓋上顏色。
向沅也喜歡下雪。
可惜她今天沒聽勸,沒帶傘出來。
計程車司機把她撂在門口,向沅需要步行十分鐘左右才能到家。
早知道,今天就自己開車出門了。
何苦這樣麻煩。
向沅一邊吐槽,一邊下車拿著手中的東西。
她緩慢前行,踩著腳下的雪準備回家。
然而。
不斷飄落的雪花,卻在一瞬間,停止了飛行。
向沅有些意外,抬頭看去。
一把黑色的傘撐在她頭頂。
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她身側,手中舉著傘,側顏線條清晰利落,眉骨投下淺淺陰影,藏著一雙沉靜雙眸,好似浸了潭水的墨玉。
天寒地凍的雪景中。
他修身玉立,格外突兀地出現在她眼前。
向沅像是怔住,久久沒有回應。
程知南低頭為她撐傘,靠近些許,站在她面前,溫聲道: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