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房間之際,向沅錯愕看過來。
程知南反鎖房門的動靜很突兀。
「咔噠」一聲。
房門落鎖。
程知南看著她反應,「你是不是下句話就要問我怎麼進了你的房間?」
「當然不是。」
「你想多了。」
向沅把自己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面,看著程知南。
他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向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問他:「你不冷嗎?」
「不冷。」程知南靠近她,「相反,我很熱。」
向沅閉了閉眼睛。
程醫生年輕力壯,火氣足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像她,到了冬天,就只想睡覺。
程知南看了看她身上的被子,輕微挑唇:
「所以,你的床我可以睡嗎。」
「可以。」
「這說的是什麼話。」向沅嘟囔著,替他掀開另一邊的被子,「上來吧。」
程知南關上了床邊的燈,然後睡在她身旁一側。
屋內驟然黑暗。
向沅還沒什麼困意。
她指尖探索著觸碰上他,「接下來是不是可以輕鬆一段時間了?」
程知南:「嗯,應該會稍微放鬆下。」
向沅:「快要過年了,可以讓自己的生活節奏慢一些。」
「你說的有道理。」他反手扣住向沅的手,與她十指交握,然後輕聲說,「手怎麼這麼涼?」
「不知道,可能是冬天的緣故。」
「這段時間一直這樣?」
「……嗯。」
他緊緊握著向沅的手,試圖給她傳遞溫度。
「以後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他偏頭看向她,「可以再靠近我一些,這樣你會暖和許多。」
向沅思考一陣,然後往他那邊挪去。
程知南身上很熱,胸膛滾燙,她臉頰貼在上面,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緊緊相觸的瞬間,向沅忍不住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程知南是什麼時候把浴巾脫掉的?
她明明剛才還是看他穿著浴巾上床,結果此刻……
這人完全就是真空狀態嘛。
向沅有些心猿意馬,也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程知南安靜地摟著她,身體越來越熱。
五分鐘後。
他開口:
「向沅。」
「嗯?」
「有暖和一點嗎?」
「暖和多了。」
「剛才進門的時候,你鼻尖都是紅的,以後出門多穿一點。」
「好,我知道了。」
明明只是簡單的聊天,向沅卻越來越心不在焉。
之後,程知南又跟她聊了一些稀鬆平常的日常話題。
向沅終於忍不住,說道:
「程醫生。」
「怎麼了?」
「你跟我聊天的時候,麻煩能不能正經一點?」向沅嘆氣,「你這樣讓我覺得,被子上面的男人跟被子裡面的男人完全就是兩個人。」
「……」他似乎有些語塞,然後溫聲解釋,「抱歉,因為你距離我有些近,所以……」
有些事情,是他也無法把控的。
向沅挑眉,故意激他:「所以,怪我嘍?」
程知南低笑:「不怪你。」
要怪,就怪他自己對向沅的剋制力太差。
每次遇到她,他引以為傲的剋制,總會一次次打破。
向沅像是抓住他的軟肋,正要再戲謔他幾句,卻發現程知南不知道何時轉過身來,幾乎與她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
向沅瞬間臉紅:「程知南,你……你別這樣。」
程知南:「哪樣?」
向沅:「你這樣,我不能呼吸了。」
程知南檢討了一下自己行為,最後發現自己並沒有阻止她的正常呼吸。
「我好像沒有在吻你。」
雖然沒有接吻,可向沅仍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一到家,二人就這麼大尺度,她實在有點接受不來。
乍一開葷,好歹給她點準備時間。
話音剛落,程知南的吻就落到她唇上。
「向沅。」
「很久不見,我很想你。」
「你想我嗎?」
向沅確實有點想他。
但是這種話,在床上說就過於曖昧了。
她著急之際,推在程知南胸膛上。
「你之前制定的規則,你忘記了?」
程知南頓住:「什麼規則?」
向沅:「就是周一到周日的計畫。」
他在外公派出差好久,這計畫將近半年沒有執行,若是她不提,程知南恐怕真的要忘記了。
程知南:「怎麼忽然想起來這個了。」
向沅:「你忘記了?」
程知南輕笑:「還沒。」
向沅跟他好好講著道理,「既然你已經回來了,要不然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畫繼續生活吧。」
程知南:「你很喜歡之前的那個計畫?」
向沅:「唔……說不上喜歡,就是覺得既然制定了這個規則,我們就要好好遵守。」
最重要的是,上次二人那次磨合,痛了她很久。
她現在還有點恐懼那種感覺,所以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程知南沉默半晌。
「可以繼續遵守。」
「你願意嗎?」
向沅:「我暫時可以接受。」
程知南:「知道了。」
向沅:「程醫生,今天不是禮拜日。」
程知南:「嗯。」
幾分鐘後。
向沅察覺到不對勁,驚呼一聲,「程知南!」
男人的聲音越發沙啞,「嗯?」
向沅惱怒道:「你剛才是怎麼說的?」
程知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更像是狡辯。
「今晚是我不對。」
「要殺要剮,明天悉聽尊便。」
換言之,今天這個規矩,他是要破壞定了。
向沅忍不住悶哼,又跟他算起老賬,「不行,今天不行,之前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向你發出邀請的時候,你拒絕了我多少次?」
程知南:「是我不好。」
向沅終於找到了奴隸翻身做地主的滋味,義正言辭道:「今天我也要拒絕你。」
程知南睫毛垂下:
「你確定要這麼對我?」
「我只是覺得我們需要加深一些夫妻感情。」
向沅眉毛豎起,「夫妻感情是這樣加深的?」
程知南額頭青筋猛地跳動了幾下。
他忽然很後悔。
他為什麼要跟向沅說這麼多廢話。
明明知道她的性子,抓住了他的弱點,肯定是要得理不饒人。
程知南呼吸急促了些,「我想要確認下。」
向沅:「確認什麼?」
程知南:「你的身體是否還需要我。」
向沅咬唇,「別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樣,她也會變得很奇怪。
程知南吻她唇角,「不喜歡聽我說這樣的話?」
向沅沒說話。
程知南:「可是,你的身體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向沅:「……」
程知南:「今晚,不會讓你痛了。」
向沅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攻勢,也不想過於勉強自己,大口喘氣:「誰給你的自信?」
在毫無間隙的距離中,程知南又靠近許多。
「我自己。」
向沅:「……」
程知南聲音沙啞,響在她耳邊,像是慣會蠱惑人。
「你的身體需要來適應我,你也是。」
「向沅,我是你的丈夫,你不能排斥我。」
偌大的卧室內,只有他聲音在耳邊不斷響著。
還有些幾不可聞的微妙聲音。
向沅感覺程知南在刻意給自己洗腦。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耳邊說著溫柔情話,竟然真的有些作用。
她的身體竟然真的對他不再排斥。
程知南今天格外有耐心。
他用了將近一小時來讓她徹底鬆懈。
這些甜蜜手段,對於促進夫妻感情十分有作用。
他對於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
畢竟結婚已經有一段時間。
向沅喜歡什麼,他很清楚。
見時機成熟,他湊近向沅耳邊問道:
「現在可以了嗎。」
向沅背上出了很多汗,說話不太利索,「應該……可以了。」
程知南捏捏她耳垂,「我想應該不止是可以,你看起來——」
「很需要我。」
向沅閉上眼睛,「你到底要不要做,不要講那麼多廢話。」
他忽然被她凶了,也不惱,只是笑道:
「你應該像你的身體一樣。」
向沅有些疑惑,睜開眼睛,「什麼意思?」
程知南:「渴望我,需要我,不能離開我。」
話音落下。
他就完全不留情面地進攻。
向沅不算是完全沒有準備,可還是有些不適應。
可隨著時間流逝,那種不適應也變成了一種異樣感覺。
程知南在確認她沒有抗拒之後,先是溫柔,之後就變得有些凶。
狂風暴雨一般的節奏,令向沅有些呼吸困難。
她此刻沒想好要怎麼應對程知南,但是他今天違約的事情,她明天必須要找他麻煩。
男人帶著青筋的手臂箍在她腰上,令她無法分心去想別的事情。
他如今回到家,向沅又開始逐漸適應有他在的感覺。
她皺緊眉頭,忍不住咬唇。
程知南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把手指放到她唇齒間,啞聲道:
「咬我。」
「別傷害自己。」
向沅正好一肚子火不知道該往哪裡發泄。
她直接一口咬到他手指上,聞到了有些熟悉的薄荷味道。
程知南悶哼一聲,「看來是很記恨我了。」
向沅:「程醫生那麼大度,想必不會跟我計較。」
程知南:「當然。」
然而,這話說完,臉頰的風速忽然更快。
向沅話音戛然而止,斷斷續續。
「程知南,你……你……」
這一晚。
向沅幾乎沒睡。
床邊的柜子打開,裡面的兩盒竟然都用光了。
程知南一早起床,收拾屋內的殘局。
向沅還在睡覺,他給季彥紅髮去了消息,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回到S市。
臨近過年,程知南也有許多需要忙碌的事情。
他是家中獨子,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處理。
向沅醒來的時候,差不多是中午。
程知南替她做好午飯,擺放在桌子上。
向沅步履緩慢,坐到桌前,怨念地盯著程知南。
程知南:「我下午還有事情需要出去處理,你吃飽飯後繼續在家休息,不用出去奔波。」
向沅慵懶地應了下,「知道了。」
程知南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昨天袋子裡面的東西,是媽給你的?」
向沅:「對啊。」
程知南:「你知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向沅:「大概是一些補品之類的東西吧。」
程知南坐在她對面,唇角略微勾勒了下。
向沅感覺他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
程知南:「我早上打開看了看,還以為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向沅揚眉,「什麼意思。」
程知南:「裡面有一些藥材,是專門壯。陽用的。」
向沅:「…………」
他睫毛微抬,往向沅這邊看來。
「若不是你說這東西是媽給你的,我還以為是你特意買來給我補身體的。」
向沅趕忙為自己證明清白,「當然不是我。」
程知南:「我知道。」
程知南:「那種東西,我也不需要。」
向沅揶揄他:「對自己那麼有自信?」
程知南像是忽然被戳中最在意的點,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覺得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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