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南替她打開車門，示意她坐到副駕駛位置上，然後幫她把行李放到後備箱內。
車內。
向沅淺嗅了下空氣中的味道。
程知南最近好像換了香水味道。
不過依舊好聞。
「宜城氣溫低，你穿這麼薄的衣服出去玩，難免會生病。」身旁開車的男人忽然突兀開口。
「會嗎。」向沅低頭看了看自己，「我覺得還好。」
程知南：「用不用帶你去附近商場買幾件保暖的外套？」
向沅：「不用啦，我帶了行李箱，裡面的衣服足夠了。」
話音落下，車內的二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程知南單手轉動方向盤，聲音淡淡：
「一段時間不見，總感覺你變了些。」
向沅略帶詫異：
「哪裡變了？」
「好像——」
「忘記自己有個老公。」
他難得冷幽默，讓向沅冷了冷。
「這種事情是可以忘記的嗎。」向沅撇唇，「我跟你可是每天都在保持聯絡呢。」
「我還以為你會像上次那樣，忽然造訪，給我一個意外驚喜。」
「沒想到這次你提前通知我，本來我是打算直接過來接你。」
「上回我可不是……」說到一半，向沅忽然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要來宜城。」
程知南：「向茗跟我通過電話。」
向沅：「向茗？」
程知南：「嗯。」
向沅一下子明白了，「看來她是提前給你送過小道消息，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是不是你有偷偷賄賂她？」
程知南：「那倒是沒有，她問我最近有沒有休假時間，想讓我陪你出去轉轉。」
向沅：「你怎麼回答的。」
程知南：「有時間。」
向沅：「我還以為你會工作很忙……」
「是很忙。」程知南輕聲道，「但我也需要適當的休息。」
向沅轉頭看他。
此時，她這才注意到程知南眼眶下有淡淡的疲色。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帥氣。
宜城的天氣陰沉，他周身卻散發著清爽精緻的氣息。
白色高領毛衣，搭配著深褐色大衣，頭髮像是剛修剪沒多久，氣質冷然，一副為了見她精心打扮過的模樣。
向沅轉了轉眼珠子，憋住幾分笑意，似乎是有些受用。
程知南路上問她：
「想要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向沅：「外面冷，在家吃火鍋吧。」
程知南開車帶她去往超市方向。
二人許久沒一起逛超市，向沅倒也不客氣，拿了些自己喜歡吃的食材，然後示意程知南去結賬。
程知南：「就吃這些？」
向沅：「已經很多了，程醫生，你是在養老婆，不是在養豬。」
程知南適可而止，最後還給她帶了一份她喜歡的糖果。
二人走到收銀台前。
正在忙碌的收銀小妹抬頭看了二人一眼，被眼前男人顏值瞬間恍惚了些，然後輕笑道：
「二位，本店正在店慶，消費滿800元，可以贈送限量玩偶一個。」
等到結賬時，發現價格正好差幾十塊。
程知南回頭問她：「想不想要那個？」
向沅看著那玩偶樣子可愛，便點頭：「想要。」
下一秒。
程知南動作自然地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盒超薄無感放在櫃檯上。
收銀員愣了下，然後微妙地臉紅起來。
程知南簡單思索兩秒，然後從旁邊又拿起一盒不同口味的放在櫃檯上。
一盒不夠。
需要兩盒。
拿完後，他神情淡定道：「結賬。」
收銀員倉促地咳嗽一聲：「……好的，我這就幫您結賬。」
向沅略顯尷尬，「你怎麼買了這個。」
程知南：「湊單。」
向沅：「……」
他提起手邊的袋子，然後把一旁的玩偶遞給她。
「這個，是你的。」
向沅看了看手中的玩偶，忍不住再次詢問：「明天你也去度假村？」
程知南：「嗯。」
向沅點點頭：「知道了。」
二人回到家中，程知南脫下大衣，讓她去沙發上休息，其他事情都不用她幫忙，她只負責一會兒吃飯就可以。
向沅抱著玩偶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屋內的陳設。
這邊跟上次來幾乎沒什麼區別。
程知南一個人住在這裡，也不知道會不會孤單。
他幹活利索，沒多久就把該準備的食材都準備好。
由於是吃火鍋，很多東西也方便起來。
沒多久，火鍋就開始沸騰起來，蒸汽上升，屋內也變得更加溫暖。
程知南把涮好的牛肉放到她碗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是不是要很早就出發？」
向沅：「對。」
她視線不由自主往主卧方向看去。
剛才程知南到家，把買的那兩盒東西放到柜子裡面。
不知道，今晚那東西會不會派上用場。
但出人意料的是，二人這一晚，格外平靜。
程知南摟住她腰肢，頭顱搭在她肩側，很快地便進入睡眠狀態。
不知道是因為許久沒見面變得生疏的原因，還是他最近太過於忙碌，上床沒多久，程知南就呼吸均勻地睡著了。
他今晚的確是沒打算做些什麼。
許久不見，乍一見面，就做那種事情，顯得他過於急色。
程知南雖然是正常的成年男人，有著自己的生理需求，卻不願意讓二人的見面變成固定的上床流程。
比起上床，這種溫馨的相處方式，令他更加珍惜。
他許久沒感觸到向沅的存在。
大概是最近太累，聞著她身上的氣息，竟然不自覺地就睡著。
次日。
二人出發前往度假村。
由於他們二人是單獨行程，沒有跟向茗公司大部隊的人一起活動，所以程知南獨自開車帶向沅去度假村那邊，然後跟向茗一起匯合。
等他們下車，向茗和歷雪松正在門口等候他們。
向茗很久沒見程知南，興奮地招了招手，「姐夫，好久沒見了。」
程知南點頭，「好久沒見。」
他又看見身旁的歷雪松。
二人稍微頷首，算是互相打了招呼。
想到程知南之前和柯航的矛盾，向沅小聲問向茗，「柯航呢？」
「不清楚，柯總也不跟我們一起活動啊，他一個人不知道去哪裡了，估計不會跟我們一起。」
聽到這，向沅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幾人到達度假村第一件事情，先是找到合適的居住房子。
由於這次姐姐和姐夫都在，向茗決定和他們單獨行動，不跟同事一起玩。
歷雪松則是跟在她身旁，時不時地替她分擔事務。
向沅看出來貓膩，「他如今這麼貼心？」
向茗：「厲總一直都是好人。」
向沅：「是只對你好，還是對所有人都好？」
「要是對所有人都好，那不成了中央空調了。」向茗低笑。
「你們談了？」
「還沒有，不過就差最後一步。」
「爸媽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
「要是讓他們知道，估計又要盤問許久，姐，你可要替我保密。」
「知道了。」
向沅自然知道她的顧慮。
自家父母最看重家庭背景，若是知道向茗談戀愛，估計就要把她的戀愛扼殺在搖籃里。
向沅還小，偶爾體驗下戀愛的快樂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這次出來玩，向茗也多少看出來不對勁。
四人一起出去吃午餐，趁著程知南和歷雪松出去點餐的時候，向茗問她：
「我怎麼感覺你這次跟姐夫出來怪怪的？」
向沅：「哪裡怪了？」
向茗：「好像不如以前熟了。」
「是嗎。」向沅挑動眉峰。
向茗：「是不是前段時間沒見面的緣故？」
向沅搖頭：「不是。」
向茗忍不住感慨：「所以我就不同意爸媽讓我去相親結婚，還是自由戀愛是最好的，你看你跟姐夫……」
向沅捂住她嘴巴，「別亂說話，小心讓他聽到。」
向茗倒是不怕程知南聽到什麼。
她對姐夫客氣，那完全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若是程知南對她姐不好，那她便不認他這個姐夫。
向茗輕哼，拉下向沅的手：
「姐，我可是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向沅搞不懂向茗在胡說什麼，「什麼意思。」
向茗認真表忠心：「姐姐只有一個，姐夫卻可以有很多個，要是哪天你們感情不好，或者姐夫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無論發生事情，我都無條件偏向你。」
這話說完，向沅還沒來得及回應，身後便傳來有些尷尬的輕咳聲。
歷雪松發出咳嗽聲，提醒著向茗身後還有他們二人的存在。
向茗回頭。
果不其然看到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站在後面。
向茗愣了幾秒鐘。
「……」
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知南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向茗喝了口飲料掩飾尷尬，卻又差點嗆到。
她認慫道歉：
「姐夫，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在我心裏面，你就是我唯一的姐夫。」
向沅眸子出現笑意。
向茗倒是聰明。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看程知南不開心，眼下又要去哄他。
「沒事。」程知南把端過來的餐盤放到向沅面前，「反正我這個便宜姐夫，隨時可以換。」
向茗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歷雪松把她那份飯放到她面前，「好了，先吃飯吧。」
眼下，也是越描越黑。
還不如安靜為好。
向茗幽怨地看了眼向沅，讓她記得跟姐夫說幾句好話。
向沅示意她好好吃飯，別再惹事搗亂。
吃過飯後，向茗見情況不對，趕緊拉著歷雪松離開這邊。
姐夫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
向茗本來平時跟他交集就不多。
眼下惹到他，一頓飯下來，程知南幾乎就沒理她。
等到他們二人離開，向沅碰了碰程知南肩膀，詢問道：
「向茗跟我開玩笑的，你真生氣了？」
「她年紀小，我不會跟她生氣。」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旁邊的果汁，輕微抿了下，「不過聽她剛才那話，姐夫隨時可以換，是不是她心中有了更合適的姐夫人選？」
向沅：「……」
程知南放下杯子，眼眸微挑，輕聲道：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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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醫生腦海裡面正在思考著賄賂妹妹的手段……[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