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咳嗽幾聲,睫毛飛快地眨動著。
「當然不是。」她可從來沒有說過要換掉老公,分明是程知南自己多想。
程知南唇角勾勒著,「不是就好,還以為你真的要把我換掉。」
向沅小聲調侃:「不過按照程醫生這條件,就算是二婚,估計也很搶手。」
程知南視線不冷不淡地睨過來,似乎沒打算跟她探討這個問題。
他沒理會她剛才說的話,氣氛尷尬些許。
向沅故意轉移話題,「本來想著下午跟向茗在這裡轉轉,結果她倒是好,見色忘義,直接把我丟在這裡。」
「不是有我陪你。」程知南拉住她手腕,「想去哪裡,我陪你。」
二人推開餐廳的大門,往外走去。
推拉門的瞬間,宜城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度假村這邊有豐富多樣的遊玩設施。
餐廳靠海,門後是帶著海腥味的冷風。
這邊坐落在海岸高處,從最高處俯瞰看去,一半是海水,一半是冬日的宜城。
風聲呼嘯而過,隱約可以聽到海浪反覆沖刷礁石的聲音。
正是午後,陽光熱烈,海水碧藍,空氣清新,讓人忍不住瞬間醒神。
只是在冷空氣躍入腦門的那一刻,向沅鼻尖也忍不住泛紅。
程知南偏頭看她,「冷了?」
向沅還是說了實話:「……是有一些。」
他沒再責備她穿得太少,只是帶領著她走進路邊一家商品店。
「叮——」的一聲。
雜貨店大門被推開。
店內的裝修獨有老闆個人的創意心思。
壁爐飄出木炭香,裡面的火正旺,屋內掛著老式風景海報,隱約可以聞到一絲熱紅酒的肉桂氣息。
唱片機播放著節奏舒緩的音樂,旁邊還睡著一隻雪白的貓。
屋內格外暖和,令向沅瞬間舒服不少。
老闆見有客人光顧,放下手中的熱紅酒,問他們:「想要什麼?」
程知南看中了店內的一條白色圍巾,對老闆說:
「我要這個。」
老闆替他把圍巾拿下來。
男人伸出手,把圍巾纏繞在向沅脖頸附近,「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向沅點頭:「好多了。」
程知南轉身對老闆說:「多少錢?」
老闆還未開口,向沅在身後小聲說:
「等下。」
程知南:「嗯?」
她指了指牆上的另一條黑色圍巾,「這個也很好看,你要不要也買一條?」
於是,程知南買單,拿下了兩條情侶圍巾。
二人戴著圍巾,走在度假村的小道上,看上去更像是熱戀期的情侶。
程知南剛才結賬的時候,向沅跟商品店內的老闆簡單閑聊幾句。
老闆說這度假村裡面的酒庄很有名,價格由高到低,可以自己挑選,讓他們有機會可以去試試。
她看了看老闆杯中的熱紅酒,有些感興趣,說是這幾天有空一定去要品嘗一番。
她問程知南:「一會兒要不要去酒庄買些酒給你爸媽送回去?」
程知南:「如果是你的心意,他們肯定很開心。」
向沅:「你不在S市的這段時間,我也經常回去看他們,雖然他們工作很忙,嘴上也不說,但歲數大了,總是需要晚輩陪伴,所以我經常會跟他們一起吃晚飯。」
程知南:「嗯,我知道,他們只是不說罷了。」
向沅:「所以你工作的時候就放心吧,S市這邊沒有什麼你需要操心的。」
程知南低笑:「沒有嗎。」
向沅:「還有什麼?」
程知南握緊抓住她的手,「你就是我最操心的。」
向沅解釋說:「最近天氣冷,我也沒有怎麼出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
程知南:「嗯,過段時間我就回去了。」
向沅鼻子和嘴巴完全遮掩在圍巾下面,掌心因為跟他交握,也變得滾燙起來。
程知南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讓她都沒有時間看手機。
向茗噼里啪啦發來好幾條消息,手機在口袋裡面震動著,向沅也沒時間去看。
二人走到酒庄門口。
工作人員熱情地招待著他們,帶領他們在酒庄內自由穿梭。
工作人員:「先生女士,需要我為你們介紹下起源與類別嗎?」
向沅頗為感興趣:
「好,我要聽。」
程知南見她還算是喜歡,於是買了幾瓶她喜歡的。
有幾瓶是送父母,還有一些是準備帶回去送給朋友。
向沅興緻大起,準備拿回去一瓶今晚睡前喝。
這酒莊裡面的酒不便宜,她本想自掏腰包,程知南卻是格外自覺地擋在她面前付款。
向沅輕聲道:
「其實可以我來的。」
程知南:「有我在,沒有讓你付款的機會。」
「再說了。」他視線輕微睨過來,「我的不就是你的?」
向沅無言以對,只得點頭,「對,都是我的。」
聽到這話,程知南眸間才出現一抹柔和的笑意。
「看來你還沒把我們的夫妻關係記在心裏面,是不是最近一個人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他這話似乎有深意,向沅能聽到些許暗示意味,只得故意裝傻。
「沒有的事。」
「你總是多心。」
「大概是我多心。」他接過工作人員打包過來的盒子,「不過我許久沒小酌,今晚可以跟你一起,我也很期待。」
提到這個,向沅來了興趣。
「剛才向茗給我發了消息。」
「說了什麼。」
「她說,這邊有個很不錯的觀星台,適合晚上在那裡賞景。」向沅躍躍欲試,「晚上要不要一起?」
「還有歷雪松?」
「當然。」
「向茗怎麼可能一個人跟我們在一起,她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做電燈泡。」
程知南縱使有私心,想跟向沅單獨相處,也不想破壞她的好心情。
她一向偏愛自己的妹妹,姐妹二人關係也是格外要好。
於是,他答應道:
「好。」
他之前跟向茗交流其實不多,一是工作太忙,二是有代溝,也為了避嫌。
只是經過中午那事情,程知南忽然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多關心一些向茗。
無論怎麼說,她是向沅的妹妹。
之前對她關照不到位,也是自己的失誤。
她好歹也是晚輩,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一般,自己若是平時對她好上一些,她也不至於在背後說自己壞話,關鍵時候也能幫上自己一些。
比如——
他跟向沅有矛盾的時候。
所以,在晚上準備吃飯的時候,程知南貼心地表達了自己的問候。
當時,向沅正在給向茗打電話。
向沅:「你們在哪裡?」
向茗:「我跟厲總還在附近逛,要不然過一會兒我們過去找你?」
她正等著向沅回覆自己,電話那頭忽然換了說話的人。
溫潤低沉的男低音出現在聽筒內。
「向茗。」
向茗愣了下,「……姐夫?」
程知南:「嗯,是我。」
向茗想到中午的事情,尷尬道:
「怎麼是你,我姐呢。」
程知南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
「晚上想吃什麼?」
向茗:「我都可以。」
程知南:「聽你姐姐說,你吃飯比較注重環境,要不然晚上找個風景好的地方,我請客,你隨便挑。」
姐夫還是第一次對她這樣。
又溫柔又體貼。
但是向茗難受極了。
程知南這樣,是不是故意報復她呢。
她笑的比哭還難看,「姐夫,你真不用這樣,中午的事情是我錯了,以後我肯定不亂說話,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一個姐夫,要不然你別生氣了?」
「想哪兒去了。」程知南輕笑,「不用誤會,我是真的想請你吃飯,那麼久沒見,我是你姐夫,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真的?」
「嗯。」
向茗跟他說自己找到一個好地方,在茶莊酒店那邊的頂層,可以訂餐賞景,最重要的是,頂層觀星位置絕佳,非常適合一群人在那裡聚餐。
程知南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把電話歸還給向沅。
向茗聽到老姐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
「姐,你幹嘛?」
向沅:「怎麼了?」
向茗:「姐夫好像變了一個人,總感覺不太正常……」
向沅蹙眉,走到一旁小聲說:
「你想多了吧,人家對你好也不行,之前不是你總吐槽他性子冷淡,現在他想請你吃飯,你倒不適應了?」
向茗嘟囔著,也沒敢反駁,「行行行,我知道你們兩個人是夫妻了,不用那麼著急罵我。」
向沅抿唇,提醒道:
「晚上別亂說話。」
她跟程知南最近關係也有些緊張,畢竟有一段時間沒見,多少比之前要生疏一些。
向茗平時又愛胡說八道,向沅不得不叮囑她。
「知道了。」向茗鬱悶回道。
晚上。
向茗和歷雪松來到酒店頂層觀星台。
程知南正好在看菜單,看到二人前往,輕聲道:
「來了。」
下午閑逛期間,歷雪松還給他們二人帶了禮物。
向沅看著手中精巧的小物件,忍不住誇讚道:
「看來向茗之前說的沒錯,你真的是個眼光很好的人。」
歷雪松笑了下,「是嗎,她還誇了我什麼?」
「誇你的地方啊——」向沅意味深長地暗示著,「那可多了,要是說一天一夜可說不完,你確定要聽?」
歷雪松:「那算了,等以後向茗慢慢告知我也行。」
向茗有些臉紅,「姐,你瞎說什麼呢。」
「我可不是瞎說。」向沅托腮,「之前不是你總在我面前誇你們厲總有多麼聰明帥氣?」
向茗:「……」
歷雪松挑眉,「真的?」
向茗綳著臉,「假的,我姐就是愛逗我,你別聽她瞎說。」
向沅:「嗯,就當是假的吧,厲總,你可千萬別當真。」
歷雪松垂眸,笑意越發深,「那沒辦法,我可要當真了。」
向茗:「…………」
程知南把菜單遞給向茗,「隨便點。」
向茗先是看了看姐夫,然後又看了看親姐。
「我點?」
向沅:「點吧。」
向茗從小嬌生慣養,最擅長點菜,於是,她倒也不客氣,點了幾個招牌和特色,剩下的就讓他們隨意。
今晚的確是程知南請客,而且他還很溫柔,一點也沒有記恨中午事情的模樣。
看到姐夫如此不計前嫌,向茗反而更加愧疚了。
姐夫對她這麼好,她卻在背後說姐夫壞話。
看來以後自己需要改正。
不能隨意吐槽。
姐姐雖然只有一個,但姐夫為人也很優秀,若是再換一個,大概率是找不到更優秀的了。
吃晚餐過程中,向茗還特意鄭重的跟姐夫敬了杯酒,算是賠禮道歉。
程知南讓她不用往心裏面去,自己不是小氣的人。
看他這麼說,向茗也多少放心下來。
後來,向沅出去上了個廁所。
歷雪松正好來了電話。
餐桌這邊只剩下他們二人。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向茗看了看對面的姐夫,忽然有點詞窮,忍不住找著話題,「姐夫,這邊的風景很不錯吧?」
程知南清淡回道:
「嗯,的確很好。」
向茗:「……」
之後,她便再也找不出來話題。
向茗只得拿起手機,隨意地刷著購物網站。
不料,程知南卻是主動跟她搭腔。
「在看什麼?」
在意識到程知南是在跟自己說話之後,向茗抬頭,然後把手機翻轉,面向程知南,「最近的新款。」
她之前是這家奢侈品店的常客,每次上新,銷售都會第一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可她如今上班,自己賺錢自己花。
由於她前段時間不聽父母勸阻,一意孤行,非要搬出來獨自居住,爸媽現在已經把她的卡限額。
所以她自然沒有以前花錢大手大腳,看到喜歡的新款,也只能默默欣賞。
程知南看到手機上的頁面,「喜歡?」
「當然喜歡啊。」向茗感慨道,「可是我這個月的工資快花完了,下個月的工資還要生活,估計等到年終發獎金的時候才會有錢去買這個。」
雖然平時親姐也會救助自己一些,可向茗也是成年人了,不好意思總是要姐姐給自己花錢。
所以她現在已經很少收向沅的轉賬了。
見她面露喜愛,程知南放下手中的叉子,「我可以送你。」
向茗受寵若驚道:「送我?」
程知南:「嗯。」
向茗直覺不太對勁,「為什麼?」
姐夫之前可對她沒這麼好,雖然小姨子可以偶爾匡下姐夫,可是因為程知南一直以來的性格過於正經清冷,向茗也不敢跟他隨便開玩笑。
程知南放在桌上的指尖略微點動幾下。
「不過——」
「我有個前提。」
向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什麼前提?」
程知南唇角輕微揚起。
……
……
五分鐘後。
向沅從衛生間里回來。
她剛坐下,就看到向茗眉飛色舞地看著手機。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怎麼忽然那麼開心?」她一臉狐疑地盯著向茗。
「沒事。」向茗放下手機,顯然心情不錯。
「加薪了?」
「那倒是沒有。」向茗笑眯眯道,「不過最近運氣不錯,可能要天降橫財。」
「……」向沅覺得她神秘兮兮,挑眉道,「什麼意思,柯航要給你發獎金?」
「怎麼可能。」向茗作為打工人,終於忍不住吐槽一句,「柯總前段時間煩惱了很久,公司最近才緩過來,他除了年終獎,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給我發錢。」
說到這,向沅神色微變,覺得不應該談論到這個話題。
向茗如今很聰明,收了賄賂哪有不做事的道理。
她看了眼姐夫,然後向沅身後的圍巾。
「姐,這是你新買的?」
「嗯,下午閑逛的時候買的。」
「跟姐夫還是情侶款。」
「……」
「你們兩個感情越來越好了,真讓人羨慕。」
向沅喝著杯中果汁,「嗯?」
向茗扯唇笑著:「要是我以後能找到一個像姐夫這麼體貼的男人就好了。」
「這完全就是完美男人啊。」
話音落下。
歷雪松打完電話回來。
「這倒是不難。」
「不過你什麼時候有過結婚的打算了?」歷雪松含笑問道。
向茗給他使著眼色,讓他別亂插話。
現在正是自己的表演時刻。
向沅也覺得她奇怪,貼身上前,摸了摸她額頭,「你今天這是怎麼了,生病了?」
向茗躲開她的手,「哪有,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向沅又偏頭看了看身旁的程知南。
程知南略微無奈。
向茗表演得如此過火,讓他有些懷疑,自己那份錢花的是否真的值當。
不過,既然錢已經花出去了,就沒有後悔的道理。
向沅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剛才離開的時候,你們兩個聊什麼了?」
程知南:「沒聊什麼。」
向沅:「真的?」
程知南:「嗯。」
見實在是問不出來,向沅只得瞪向茗一眼,警告她:「你正常一點。」
向茗今天心情開心,又鬧著要嘗嘗新酒。
若不是她提醒,向沅差點忘記下午在酒庄買的這瓶酒。
她讓侍者幫忙打開,然後把酒倒在杯子裡面。
向茗:「聽說這邊酒庄的酒很有名。」
向沅:「下午買了一些,準備回去送給爸媽和朋友們。」
向茗:「正好,我明天也去買些,到時候送給朋友。」
向沅問她:「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紅酒味道入口香醇,舌尖瞬間迸發出果味清香。
「好喝。」向茗忍不住驚艷讚揚道。
「好喝也要少喝一點,這酒度數不低,後勁足,你別喝多了。」向沅提醒她。
向茗乖乖應道:「知道啦。」
夜色漸濃。
清冽的空氣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
頂層觀星,是極佳地點。
滿天星河就在眼前,彷彿由無數顆碎鑽與流動的銀沙鑲嵌而成。
光從裂縫中漏出一瞬,令人頭暈目眩。
向沅今晚喝得不多,只顧著看管向茗,卻沒察覺到身旁的程知南不知不覺喝了好幾杯。
向茗拿出手機拍照,準備發到公司群裡面。
歷雪松站在她身後,詢問:「要我幫你拍照嗎?」
「好啊。」向茗把手機交給他,「那就麻煩厲總了。」
歷雪松拿起手機,幫向茗拍了幾張照片。
向茗看了看照片,發現厲總拍照還挺厲害的。
她心下滿意,正想問她姐要不要也拍幾張,卻發現,她已經靠在了姐夫的懷裡面,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幾分鐘前。
程知南替她要來一條毛毯,蓋在她的膝蓋上。
向沅白天走路一天,晚上吃飽飯,忍不住困意有些來襲,恰好身邊有個懷抱在,便不知不覺靠在他胸膛前淺眠著。
等到向沅醒來,發現向茗和歷雪松不知道何時離開。
她揉了揉眼睛,「向茗呢?」
程知南:「太累了,回去休息,看你還在睡,就沒捨得叫醒你。」
向沅忽然意識到此刻是程知南摟抱著自己的姿勢,很是曖昧親密。
她坐直身子,「我睡了多久?」
程知南:「沒多久,也就二十分鐘。」
向沅:「你……一直在等我?」
程知南:「也沒有一直在等你,剛才看向茗他們在拍照,也跟著拍了幾張。」
向沅:「我看看。」
程知南打開手機,讓她看著相冊裡面的照片。
向沅一張張划過,發現程知南確實拍了很多張星空的照片。
她忍不住感慨:「你拍照這麼好看。」
程知南:「有嗎。」
向沅:「都可以去當攝影師了。」
接著,她繼續往下滑。
結果——
向沅就看到相冊裡面看到自己熟睡的照片。
向沅:「……」
照片裡面,她酣睡在程知南的胸膛裡面,看起來睡得很香。
程知南察覺到她發現了自己的照片,低咳幾聲,解釋道:
「抱歉,剛才只是覺得你睡覺的樣子很可愛,所以忍不住拍了幾張。」
向沅小聲抗議:「你就算是想拍照,可以把我叫醒,拍幾張我的美照,這種睡覺的時候怎麼會好看。」
程知南:「不會,很可愛。」
向沅不再跟他辯論,「我們回去吧。」
程知南:「好。」
二人居住在度假村的一家酒店內。
周圍自然風光環繞,頗有一番意境。
只不過夜色太晚,看不出來外面有什麼風光。
起身瞬間,程知南身形稍微晃了晃。
向沅回頭看他,「怎麼了?」
「沒事。」他微微捏眉心,「大概是前段時間事情太多,導致最近酒量也差了些。」
向沅:「你今晚不該喝那麼多的。」
向沅:「程醫生,你貪杯了。」
程知南輕笑:「或許吧,不過我也該有個放鬆的出口。」
向沅覺得他這話有道理。
哪有人時刻保持清醒完美的。
就算是機器,也有卡頓的時候。
二人回到酒店那邊,向沅徹底放鬆下來。
來這邊的第一天。
她確實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再看身旁的程知南,他脫下身上的大衣外套,把身後的門關上,往向沅這邊看過來。
向沅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虛味道。
程知南身上略帶酒味,從後方環繞住她腰肢,把她完全圈進自己的懷抱範圍內。
「去洗澡,嗯?」
向沅:「好……」
程知南發出邀請:「一起?」
向沅臉頰燙了燙,「還是你先洗,我等你洗完再去。」
程知南也沒勉強,「好,那我先去。」
等到程知南洗完澡出來,向沅這才匆匆進了浴室。
雖然不知道今晚會不會發生些什麼,但她洗澡的步驟還是比往日要繁瑣許多,時間也拉長。
程知南依然是很紳士的沒有催促她,耐心等候著。
等到向沅裹著浴巾出來,發現程知南已經躺在床上,看樣子是半寐狀態。
程知南單手覆蓋在眼前。
屋內燈光明亮,不知道有沒有擾到他休息。
向沅步伐放輕,走到他身邊。
程知南身上穿著白色浴袍,帶子系得鬆鬆垮垮,冷白胸肌若隱若現著。
向沅不確定他是否睡著,小心翼翼地戳了下他胸膛,「程知南?」
她聲音很輕,生怕擾到他睡眠。
須臾。
床上的男人挪開放在眼眸上的手掌。
他睜開眸子,漆黑濃密的睫毛緩緩眨動,看著面前的向沅。
他前陣子太忙,休息時間不多,此刻雙眸微微有些紅血絲,看起來有些疲倦。
向沅心下忍不住動容幾分,問他:「睡著了?」
程知南:「還沒。」
向沅:「要不然你先睡。」
程知南看她,「你去哪裡?」
她剛才小睡了一陣,此刻洗完澡又沒什麼困意,本想著去外面沙發坐一陣再進來休息。
「我先去外面沙發……」
然而,程知南卻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他關掉屋內最明亮的燈,只留床邊一盞小燈,聲音沙啞:
「坐上來。」
向沅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卻也聽話地上前一步,坐在床邊。
「做什麼?」
話音落下。
程知南卻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雙精緻漂亮的眼眸,毫無遮掩地把全部視線都投射在她身上。
向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一直看我?」
程知南喉結上下動了下。
他剛醒,話不多,沒想過分解釋,卻也擔心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抓住向沅放在旁邊的手,輕微摩挲,放在自己唇前,淺淺吻了幾下。
「我的意思是——」
「讓你坐到我身上來。」
被他抓在掌心的手忍不住顫了下,然後想要趕快抽出。
程知南卻是預判了她的動作,牢牢握在掌心,防止她逃跑。
他握著她纖細的指尖,在唇上輕微挪動,睫毛低垂,呼吸也帶出幾分灼熱。
薄唇間呼出了濃郁的酒意。
酒後有些灼燒胃口。
程知南眉頭微蹙,難耐地動了下身子。
帶著香氣的指尖,專屬於向沅。
他迷戀於她的味道,不捨得放開。
眸子顏色越發加深,漂亮的瞳孔收縮著,把她的模樣深刻地印在腦海里。
她紋絲未動,惹得程知南輕笑出聲。
他抓住她指尖的手有些用力,然後點動在自己唇上:
「還是說——」
「你想坐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