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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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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謐。

只有裴觀玉還在專註地看著手機屏幕里出現的,他們四個人的臉。

「咔嚓」。

他滿意地截屏,然後雙手把手機,鄭重地遞給俞奚,邀功一樣說:「奚奚,全家福我拍好了。」

裴觀玉雙眼微亮,期待地看她。

如果有尾巴,或許已經搖起來。

俞奚:......

飯桌所有人,神色異樣。

俞萱怔忪看著裴觀玉,上下打量,一副彷彿重新認識他的眼神。

再看視頻對面,加斯帕被冒犯到眯起來的眼睛,就差明說「你小子做夢想娶我女兒」了。

而俞奚,她雖然很感動,很想抱抱醉酒時候這樣可愛的人機小狗。

但同時,俞奚為清醒後的裴觀玉點蠟一秒。

她也不清楚,今天見過父母后的裴觀玉,在俞萱和加斯帕眼中的形象,是不是有了新的退展。

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到埋著腦袋撞她,問她為什麼不制止。

腦中念頭過了一遍,怕裴觀玉再做出什麼不可控的行為,俞奚快速接過手機。

「好的,謝謝裴裴,我現在很開心。」

她悄悄去拉他的袖子,示意趕快坐下,老實一點。

但裴觀玉動也不動,還蹙了蹙眉,雙眼幽幽盯著她。

俞萱:「小裴他是不是喝醉了...」

「獎勵。」裴觀玉不高興地說,「奚奚還沒給獎勵。」

俞奚:......

她眼皮一跳,總覺得下一秒裴觀玉就要語出驚人。

顯然加斯帕相比俞萱容忍性更低,俞奚先一步把手機視頻給掛了,然後強制拉著裴觀玉坐下:「有獎勵,先坐下。」

被主動牽著,裴觀玉開心了點,乖乖跟著她坐下,黏乎乎地貼緊她身側。

親昵的肢體動作都已經產生慣性,裴觀玉旁若無人地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

要命。

桌上其餘三人傳過來的注視各異,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一絲尷尬。

俞奚臉頰都燙了。

伸手按住裴觀玉的腦袋,將他的頭擺正。

低聲,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坐直,不要貼著我,媽媽在看著。」

好在醉酒後的裴觀玉雖然目中無人,但對她很聽話。

雖然有些不情願,卻還是慢吞吞地,就像是聽到指令的人機一般,將脊背挺得過分筆直,雙手也放在膝上,筆挺得彷彿是在開表彰大會。

俞奚:......

俞萱輕咳一聲,低聲問俞奚:「他還可以嗎?需不需要我去煮一碗醒酒湯。」

俞奚覺得很有必要。

但裴觀玉插話:「不用了媽媽,太麻煩你了。」

這句「媽媽」喊得過於絲滑,俞奚喝水掩飾尷尬。

俞萱的唇角也抽動一下:「我還是去煮一點吧。」

裴觀玉又是豁然站起身。

俞奚被他這種突然的大動作弄得神經一跳一跳。

要去拉他,就見他標準姿勢虔誠鞠躬:「謝謝媽媽。」

所有人:......

這詭異的行為,沒有邊界的稱呼把俞萱弄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不用謝,不用謝。」

俞萱去了廚房,桌上還剩略微尷尬的孟覺,和看看這裡,看看那裡的孟寧。

孟寧:「姐夫。」

裴觀玉再次筆直坐下,也不忘應:「嗯,是我。」

俞奚:......

「我看你們官宣的時候說,你是我姐姐很多年的粉絲,」孟寧托腮,「好羨慕呀,要是我也能和我愛豆在一起就好了。」

「不是穆原,我還有很多愛豆。」

「的確,」裴觀玉抬起下巴,大言不慚,「這種機遇很難有的,我和奚奚是天賜的緣分。」

「.....」

俞奚都能感覺到他身後的狗尾巴在炫耀地狂甩。

孟寧好奇地問:「你和我姐姐認識多久了呀?」

裴觀玉不假思索地說:「馬上十年。」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包括在廚房的俞萱都探出頭來。

她眼中是大大的問號,朝俞奚詢問地看來。

就差明問她,十年前俞奚還在國內,是怎麼在她和公司眼皮子底下「早戀」的。

有些事俞萱也該知道了。

俞奚低頭轉著酒杯,沒有制止孟寧和裴觀玉的對話。

孟寧捂住臉,震撼不已:「我姐十四歲就和你在一起了?你們早戀啊?」

裴觀玉看起來很享受「早戀」這個詞。

想了想,不肯定也不否認:「我們一直在網上聊天。」

他們在一唱一和,殊不知俞萱的眼睛已經眯起來。

抱著手臂盯向裴觀玉。

她忽然回想遍上次的資料,發現最重要的年齡,上面沒有寫。

只記得寫了個博士畢業,還已經工作了兩年,今天見面,也比想像的年輕清俊。

讓她竟忘了問最關鍵的年齡。

博士...

俞萱在腦中稍微預估一下,博士畢業,再加上工作兩年,最年輕也基本快要三十歲。

既然十年前就和奚奚網聊。

相當於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成年男性,誘拐哄騙未成年的女孩。

俞萱的牙齒用力咬起來。

曾經最不願回想,至今午夜夢回還在做噩夢的回憶湧上心頭。

是她差點將奚奚推入深淵,難道又因為看管不當,沒有注意青春期的女兒被誘拐哄騙...

俞萱的心尖在發顫。

她臉色極差地走到桌前,握住俞奚的手臂,低頭和她耳語了句。

俞奚點點頭。

察覺她要走,裴觀玉立刻握住她。

酒醉後的裴觀玉情緒更加直白,什麼也不掩飾,眼眸中全是離不開她的依賴。

俞萱眉頭直皺。

不帶濾鏡再看裴觀玉,代入快三十歲男人,這樣痴纏,完全是個變態。

俞奚動作頓住,有點擔心她不在,裴觀玉要整出一些幺蛾子。

俞萱:「奚奚,過來,媽媽有話問你。」

看起來是很重要的事。

但怕裴觀玉做出什麼不可控的行為,俞奚道:「我和媽媽說一會話,你在這裡不要動,等我幾分鐘。」

這又是新的指令,裴觀玉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一動不動了。

俞奚被俞萱拉到了一邊。

裴觀玉眼睛跟著她動,俞萱要拉她進房間,俞奚站在拐角搖頭:「就在這裡說吧媽媽。」

她對醉了酒的裴觀玉沒有半分信心,擔心自己不在他胡亂說話出大岔子。

桌上,孟寧和裴觀玉還在說話。

「那姐夫,你和我姐姐是怎麼認識,怎麼在一起的呀?」

俞萱咽下口中的話,循著聲望過去。

裴觀玉眼睛還盯著俞奚,確認她在視線里。

俞奚沒有制止他們的對話。

如果不是醉酒,裴觀玉或許這輩子也不會和她的父母說。

就如同她想不起來,這小笨狗也永遠不會和她開口。

挾恩圖報這麼簡單的事,他竟然都不會做。

可裴觀玉沉默了會,還是沒有說。

一聲不吭地恢複待機狀態。

一到關鍵時候,嘴就和水泥封了一樣。

俞奚:......

俞萱也沒有耐心等待。

她壓著嗓音問俞奚:「他今年多少歲?為什麼不和我提?」

俞萱不說,俞奚都沒注意。

這狡猾的小狗,總是干隱藏年齡的事。

俞奚摸了摸鼻子:「不到二十三,比我還小几個月。」

不到二十三博士畢業了?

「是不是他教你撒的謊?」俞萱順著氣,「奚奚,你和媽媽說實話,他到底多大?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十年前就早戀——」

俞奚看著俞萱難受的神色,終於後知後覺她在生氣什麼,她哭笑不得。

這件事要不解釋清楚,裴觀玉得被趕出家門。

既然他不肯說,俞奚幫他張嘴。

俞奚正色,拉著俞萱進了書房。

「媽媽,我來和你說吧。」

身後傳來人機的呼喚:「奚奚。我看不到你了。」

怕他亂說話,俞奚下指令:「坐著不要說話,我五分鐘內回來。」

裴觀玉沉悶地垂腦袋。

孟寧就看著這位來時還挺健談,和誰都要聊兩句的姐夫,在俞奚一走後,就像是進入死機模式一樣。

端端正正坐著,真的一句話也不說了。

俞萱的情緒波動不止,眼圈紅了大半。

俞奚為了安撫母親,費了不少時間,忘記了隨口和裴觀玉說的「五分鐘」。

在俞萱還在抽紙巾,顫抖說著「我還沒好好謝謝他」,「這是個好孩子」「你們有很深的緣分」時。

書房的門被敲響,幻視小狗拍門。

裴觀玉提醒:「奚奚,五分鐘到了。」

「五分零二秒。」

「五分零三秒。」

他開始人機計時。

俞奚:......

俞萱噗嗤一聲笑出來。

換個心境,俞萱又突然覺得,這個男孩子可愛得很,格外討人喜歡。

一頓飯總算零零碎碎地吃完。

醒酒湯,也就是一碗酸味的水果汁。

裴觀玉安安靜靜喝完。

俞奚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眼睛追著動,然後抓過來親了親。

——好吧,還是沒醒。

這口茅台是真的讓他醉到不知去哪個圖層了。

兩個人自然而然的親昵,讓在場的俞萱和孟覺都略微臉熱地移開眼睛。

除了孟寧托腮嗑得正歡。

飯後,俞萱還讓他們留下來聊聊天。

她現在看裴觀玉的眼神,溫和就像看自己的孩子般。

可俞奚還是迫不及待要帶著醉鬼走了。

因為她感覺裴觀玉和她貼著貼著,很可能會發。情。

俞奚太怕這人機突然喊她一句「媽媽」了。

走之前,俞萱從卧室里奔出來,手中是個大大的紅包,塞給裴觀玉。

裡面厚厚一沓。

「拿著,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

裴觀玉眼睛亮亮的,將紅包珍重抱在懷裡。

再次標準姿勢鞠躬:「謝謝媽媽。」

俞奚:......

俞萱失笑搖頭:「...不客氣,常來玩啊。」

裴觀玉重重點頭。

雨從下午就已經漸漸停歇。

出門時,雲霧散去,天邊掛著一輪圓月。

初秋,涼風習習,氣候適宜。

定的酒店不遠,俞奚沒有讓裴觀玉叫司機,打算就這樣慢悠悠散步回去。

醉了酒的裴觀玉特別乖。

他將「聽話就有獎勵」刻進了意念里,所以說什麼都會聽話。

情緒直白外露,也沒有清醒時候的沉悶彆扭,堪稱床上被弄到高。潮外的第二賞味期。

俞奚不由想,以後吵架了再鬧彆扭,就給裴觀玉灌一杯白酒。

裴觀玉還在悶頭珍重把玩紅包,時不時低頭親一親。

俞奚被他這動作逗笑,戳了戳他的腦袋:「幹嘛呀,沒見過錢呀。」

裴觀玉認真地說:「這是身份牌。」

俞奚:啊?

她不怎麼懂國內這些禮節,只以為俞萱給這個紅包,是禮尚往來,畢竟裴觀玉送了那麼多禮。

「這是媽媽給女婿的。」裴觀玉說著,又開心笑起來。

「哈哈」好幾聲。

很人機,很詭異。

俞奚心說,要不是她助攻,就裴觀玉今天這表現,差點就被當變態趕出門了。

「今天孟寧問你,我們怎麼認識的,你怎麼不說?」俞奚好奇問。

裴觀玉沉默了會,蹙眉:「不想說。」

「為什麼?」

裴觀玉停下腳步,用手在她頭頂摸了摸。

「奚奚會害怕,媽媽也會哭的。」

俞奚的胸腔被重重撞了一下,眼淚盈到眼眶,她用力將裴觀玉抱住。

醉了酒的裴觀玉,比清醒時候更好推倒,更好欺負了。

俞奚用領帶將他的手捆起來,他也只是迷濛地看著,一點也不掙扎。

被玩到無法抒發,哪怕全身都臨界到泛起通紅,快要爆炸了,被命令不許動,就乖乖照作。

俞奚吩咐:「現在說『我是奚奚姐姐的小狗』。」

「我是奚奚媽媽的小狗。」

「是姐姐!」

「媽媽。」

俞奚:......

俞奚:「你喊我媽媽,以後我們的寶寶喊我什麼?」

這句話不知道哪裡刺激到裴觀玉的神經,他仰頭,紅著眼眶重重喘一聲。

被他眼底激烈的亢奮驚到。

俞奚回想這句話,到底哪裡能讓他敏感成這樣。

他湊上前舔她的臉頰,認真道:「可奚奚只能就是我一個人的媽媽。」

俞奚問他:「那我們的寶寶呢?」

或許很多年後會有,但她現在沒有任何生產的打算,這會損失自己的美麗。

隨口說出來,除了床上調情,也想試探裴觀玉這方面的態度。

但俞奚直覺,他也沒有慾望。

曾經最瘋的時候,裴觀玉也沒想過這個辦法。

他當初若是想,讓她懷孕生產,就會是最有效,困住她的招數。

可裴觀玉連搶孩子都想到了,就是沒逼著她親自生。

俞奚期待裴觀玉的回應。

他不知道陷入什麼樣的臆想,眼中明明滅滅閃著波動不止的亢奮光:「那怎麼辦。」

「我們的寶寶,寶寶聽到...會以為我們也在亂。倫了。」

俞奚:......

真是意想不到的答覆,離正常人已經很遠了。

而她也總算知道這個小變態在興奮什麼了。

這個句式,裴觀玉在她耳邊說過,柏靈和裴坤說過類似的話。

不正常,扭曲的出生已經從根上帶歪了他,表面越是正經守規,內心越是壓抑病態。

他不齒於自己的出生,可同樣被影響成這樣病態的性。癖。

這樣的裴觀玉,是不會,也不敢去想,怎麼去組建正常的家庭,擁有一個孩子的。

俞奚無聲地抱住他。

沒有關係的。

她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未來的未來。

他們互相學著,也教會對方,共建一個屬於他們的溫馨小家。

這個家,他們的角色會是爸爸,媽媽。

有他們以愛生出的寶寶。

他們會拍很多很多張全家福。

俞奚把這些全都低低說給裴觀玉聽。

以為喝醉的裴觀玉聽不明白,也不會記得。

可俞奚低下眸,看見他潮濕的眼眶,裴觀玉將臉埋在她胸前,用力剋制還是從喉間溢出來哽聲。

他竟是真的低低喚了她一句:奚奚姐姐。

俞奚詫異。

她被無數粉絲都喊過姐姐,唯獨沒從裴觀玉嘴裡聽到過。

他能惡劣地喊媽媽,卻對姐姐這個稱呼三緘其口,好像喊了就很丟臉似的。

俞奚被他喊得一股電流從脊椎升到頭皮。

以為裴觀玉還在酒醉,打算再套路著多喊幾遍。

隨即從他已經清晰的眼眸看出來,這口醉了裴觀玉大半天的酒,竟是醒了。

醉酒的記憶紛至沓來。

和俞奚預料的半分不差,裴觀玉從酒醒後,就在一幀幀翻動記憶。

然後,抑鬱了。

他將頭埋進枕頭,一聲不吭。

俞奚把俞萱給的紅包,放在他腦袋邊以做安慰。

「喏,你的身份牌。」

裴觀玉看一眼,心情終於好了些。把身份牌拿過來,妥帖放進包里。

第二天,俞萱同樣邀請他們去家裡吃飯。

她柔聲問:「小裴的酒醒了吧?」

裴觀玉盯著地面,沉默不已。

俞奚邊看裴觀玉,邊忍笑說:「嗯,醒了。」

「吃飯嗎?」她拖長聲音,「可——」

但腿被裴觀玉輕輕碰了碰。

還知道怕丑。

俞奚轉了調:「可我們準備去隔壁市玩了,裴裴假期不多,難得出門旅個游。」

俞萱沒有強留,笑著讓他們玩好。

俞奚還沒掛電話,就感覺到旁邊傳來細微灼熱的視線。

「真的旅遊嗎。」裴觀玉問。

「對呀,我們都沒有一起旅遊過。」

裴觀玉眼睛融著細碎的星光,就像被帶著郊遊的小學生,快速起身:「我去做攻略。」

又要倒騰他那個pdf。

俞奚擺手:「我們說走就走,走到哪算哪。」

她租了輛車,只帶著簡易的行李箱,直接出發。

聽說從這到鄰省南部,有個很火的自駕路線。

裴觀玉自覺坐在副駕。

顯然,沒有攻略和規劃,讓他很是焦慮。

一路都想開電腦,開始那個pdf。

俞奚直接把他的電子設備關機扔到一邊。

「跟我走就是了。」

裴觀玉也真的關機。

就乖乖坐在副駕駛,打開音樂,看著她不知將他帶往何方。

事實證明,不做攻略的人,終究還是會嘗到血的教訓。

俞奚隨停隨玩,隨處帶著裴觀玉上山下河。

自駕的地點都不是城市,雖然留下了難得的回憶和大量照片,但兩個人被山上的毒蚊子咬了滿身包,下河吹了滿身涼風回來就發燒,吃的飯店也是餐餐踩雷,裴觀玉還附加一項腸胃炎。

到中秋假期結束,兩個人坐上車返程,互相看著對方燒得通紅的臉,滿身的包,清瘦一些的臉龐。

裴觀玉面無表情:「我是你的仇人嗎。」

俞奚哈哈大笑。

傾身,按住裴觀玉的臉,又往中間擠:「我們這是同甘共苦。」

「知不知道啊裴小豬。」

裴觀玉抿一下唇。

翻藥包,抬手給俞奚大笑的嘴巴里丟葯。

俞奚猝不及防,被苦到,氣得要發飈。

裴觀玉眨一下眼,隨即傾身吻過來,苦味在兩人口腔蔓延。

他胸腔顫動,是在得逞地笑,同時睚眥必報地按住她兩邊臉頰。

「這也是共苦,奚小豬。」

兩人視線相對,又親在一起。

綿密的接吻聲中,俞奚問:「以後還跟著我玩嗎?」

「...嗯。」

「不怕苦了?」

裴觀玉淡淡:「死都不怕。」

俞奚回去之後,悄悄做了件大事。

她托俞萱幫忙,在南城買了一套精裝,可以直接入住的大平層。

這算是南城首屈一指的豪華小區,幾乎掏空了俞奚從小到大所有積攢的積蓄。

手續都在交接進行中。

俞萱奇怪問她為什麼要在南城買房。

接電話時,俞奚正在港城拍戲,今天是她最後一場戲殺青。

也是裴觀玉的那場替身戲。

他特地擠出假期趕過來。

要求清場,專門空出一下午的時間,準備沉浸式「拍戲」。

可惜,才開拍第一條。

所有人就嘩啦啦鼓掌,誇讚他們表演精湛,張力爆棚,一條就能過。

裴觀玉沉默地盯著他們。

所有人都被看得刺刺的,面面相覷。

俞奚還以為他們是硬誇,去回看了剛剛那幾秒的片段。

出乎意料,的確很不錯。

裴觀玉根本不需要演,本色發揮,就很完美了。

可他看起來情緒並不高昂。

俞奚去補其他鏡頭的時候,他就淡淡看著監視器,一遍遍回放。

直到俞萱打電話來,她看一眼撐著腦袋,鬱悶的裴觀玉,悄悄去接了電話。

「這是我以後在中國的家。」俞奚回答。

俞萱錯愕,同時驚喜:「你打算留在南城了?」

俞奚點頭:「不在洛杉磯的話,我會定居南城。」

「也是我也裴裴以後的家。這套房,是我送給裴裴的生日禮物。」

裴觀玉的生日在十月底。

但俞奚從沒機會給他過哪怕一次生日。

曾經那場短暫的戀愛,他們相識於二月,九月就分手了。

俞萱訝異問:「你...送給小裴?」

得知當年的事後,俞萱也知裴觀玉的家世絕不止他給出的資料里那般「小康」。

南城望族,富可敵國的裴家。

丈夫孟覺之後還去找人脈略微打聽了那兩輛紅旗車牌,對裴觀玉的身份,依舊說不出個所以然。

俞奚輕輕笑起來:「對呀,我承諾說,要送給裴裴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