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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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邵吏目父女後, 蘇暖茹關了特產鋪。她正朝著隔壁走去,就看到郝大郎過來了。之前郝大郎見著她時臉色總是難看得很,偶爾流露出來兇狠的神色。今日卻一改常態, 見她看過去時,他竟避開了她的視線,快步從鋪子前經過了。

蘇暖茹覺得怪極了。若是她沒看錯的話郝大郎似乎有些心虛?他心虛什麼?難道做了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一會兒她得問問霍寒夜。

了結了一樁心事, 蘇暖茹輕鬆極了, 吃過飯後, 她也有空算賬了。看著賬簿,她越算越開心。

霍寒夜走過來, 問道:「今日生意不錯?」

蘇暖茹:「對啊, 包子鋪今日賺了八百多文, 最近每日都能賺八百文以上呢。」

霍寒夜記得之前鋪子里每日是七八百文,七百多文的時候多, 八百多文的時候少。如今只是增加了一百個素餡兒的包子,竟然能達到八百文以上了。每日都是他和順子去進貨, 因此他略一琢磨就明白過來了。

「粥賣得也多了?」

蘇暖茹笑著點頭:「對, 包子賣得多了, 粥賣得也多了。」

霍寒夜並不是一個特別愛銀子的人, 可看著蘇暖茹因為賺了錢而開心,他也很開心。

蘇暖茹又翻到了特產鋪的賬簿,道:「特產鋪賺的少了些,平均下來一日兩百文左右。」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本以為特產鋪不虧錢就不錯了, 沒想到還能賺錢。

「不過沒虧本就很好了。」

霍寒夜:「嗯。」

算完賬後,蘇暖茹合上了賬簿,想起剛剛見過郝大郎, 於是問道:「郝大郎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霍寒夜眼眸微動,問:「娘子為何這樣問?」

蘇暖茹:「我覺得他今日怪怪的,見著我時不似從前那般趾高氣昂,一副心虛的模樣,而且經過咱家門口時都不敢多看。」

霍寒夜沒想到郝大郎是這樣的反應。今日他跟順子在鎮上買菜時正好看到郝大郎了,他知道郝大郎買葯了。他本以為這葯會下在小黑身上,已經做好了防範措施,就等著他來了。娘子的話又讓他懷疑了自己的判斷。

只是,郝大郎剛剛離開碼頭時明明十分得意,為何短短時間內會突然改變了主意呢?

「郝大郎可有跟你說什麼?」

蘇暖茹搖了搖頭:「沒啊,我們倆沒說話。」

這就奇怪了,以郝大郎喜形於色的性子看他不該有這樣的反應。明日他得去打聽打聽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暖茹琢磨出來了什麼,道:「當時我和邵小姐正在繡花,邵吏目過來了,朝著我鞠了一躬。我們說了幾句話之後,邵吏目帶著邵小姐離開了。他們走了沒多遠郝大郎就過來了。你說郝大郎的改變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霍寒夜聽著聽著就明白過來了,郝大郎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他點了點頭,道:「應該就是跟此事有關了,以他的性子以後應當不敢來找麻煩了。」

他本不想跟蘇暖茹說郝大郎的事兒,但既然危機解除了,便可以說出來了。

「今日下午我和順子在鎮上遇到了郝大郎,他去買了毒狗的葯,我猜他可能想毒死小黑。今日他從碼頭離開時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想必是見著夫人和邵大人關係好所以才改了主意,不敢動手了。」

蘇暖茹震驚地看向霍寒夜。這個郝大郎還真想過要來鋪子里鬧事,幸好她早做了防範,這才避開了一場陰謀。她突然有些後怕,若是她昨日沒有跟邵吏目說教邵小姐的事,不知會有多大的損失。

「幸虧昨日我跟邵大人說了讓他女兒來學刺繡的事情。」

霍寒夜見蘇暖茹臉上浮現出來恐懼的神色,抬手握住了蘇暖茹的手,道:「夫人很厲害。」

溫熱的手掌,鼓勵的話語,這令蘇暖茹很快平靜下來。不知為何,霍寒夜總是有這樣的本事,能讓她安心。

「即便我沒做這件事,有你在想必他也不會得逞。」

霍寒夜並沒有否認這一點,他道:「夫人這樣做比我的法子好,碼頭上的人知道夫人和邵吏目的關係好,定不敢上門找麻煩。」

蘇暖茹笑著看向霍寒夜,道:「我是跟爹學的,不過做生意,既不能不跟官員打交道,也不能跟他們走得太近,不遠不近,沒有利益牽扯最好。既能保護了自己,也不至於被牽扯到其中去。」

霍寒夜眸色深了幾分。他想去儘力守護她,但她卻將自己保護得很好。他心裡並無挫敗,只有驕傲。他的娘子,並非是需要躲在他羽翼之下的人。

蘇暖茹見霍寒夜一直盯著她不說話,反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麼?」

霍寒夜:「沒什麼,只是覺得娘子甚是聰明。」

蘇暖茹笑了:「那當然了,我自然是聰明的,從小先生就誇我。所以你可別想著騙我,不然會被我發現的。」

霍寒夜:「我永遠都不會騙你的。」

這話雖然聽著好聽,但蘇暖茹卻並未真的相信,這世上最可靠的人就是自己。

時辰不早了,蘇暖茹準備去洗澡睡覺了。起來之後,不小心被桌腿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下一瞬,霍寒夜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朝著後院走去。

蘇暖茹:「你放我下來。」

霍寒夜不說話,一直朝前走去。

蘇暖茹輕輕打了他一下,沒再堅持。

霍寒夜將蘇暖茹抱入了房中,徑直朝著裡間走去。

看著房間里的木桶,蘇暖茹驚訝不已,笑著問:「這是何時打的,我怎麼不知道?」

霍寒夜:「今日剛做好的,下午我已經刷過幾次了,很乾凈。」

蘇暖茹最近心思都用在了如何跟邵吏目搞好關係上,沒注意到這件事,沒想到霍寒夜已經提前為她想到了。

他看似粗糙,實則再細心不過了。

蘇暖茹踮起腳,親了一下霍寒夜的臉頰:「謝謝。」

霍寒夜喉結微滾,深深地看了蘇暖茹一眼,道:「一會兒再謝吧。」

蘇暖茹有些不解:「嗯?」

霍寒夜並沒有多說,道:「我去提熱水。」

蘇暖茹看著大大的木桶,心情好極了。這木桶著實大,比她之前在家裡用的還要大,在這裡面泡泡澡定然十分舒服,就是有些沸水,也不好收拾。

等霍寒夜提著水回來,蘇暖茹問:「這桶是不是弄的太大了,我之前給的尺寸是不是比這個小?」

霍寒夜:「大嗎?還好。娘子不喜歡嗎?」

蘇暖茹自然是喜歡大的,但也有自己的顧慮。

「喜歡是喜歡,但是太大了浪費水。」

霍寒夜加了兩桶熱水,這才只有四分之一左右,以往這兩桶熱水都夠她一個人洗澡了。

霍寒夜沒說話,轉身又去提熱水了。

又兩桶熱水下去,霍寒夜又往裡面加了涼水。

見水加的差不多了,蘇暖茹脫了衣裳,很快身上只剩下肚兜了。見霍寒夜還在一旁,她提醒了一句:「你先出去吧,我先洗。」

霍寒夜腳步一動,卻沒有出去,而是朝著蘇暖茹走了過來。沒等蘇暖茹反應過來,就把她抱了起來,放入了木桶里。

蘇暖茹驚呼一聲。

接著,霍寒夜就脫了衣裳,踏入了木桶中。

蘇暖茹:???

霍寒夜:「剛剛好。」

蘇暖茹:「……你出去!」

霍寒夜:「我剛剛已經洗過一遍了,不會弄髒水的。」

蘇暖茹:「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寒夜:「我給娘子搓背。」

蘇暖茹:「不用你搓背。」

霍寒夜:「娘子不是說要謝謝我嗎?」

蘇暖茹:「有別的法子可以謝。」

霍寒夜既然進來就沒打算出去,所以,不管蘇暖茹說什麼,他都沒有出去。

一開始霍寒夜還算老實,給蘇暖茹搓了搓背,可搓著搓著他就開始動手動腳了,木桶本就不大,蘇暖茹只能任由他擺布。等她從裡面出來時,臉紅撲撲的,整個人累得一動也動不了。

反觀霍寒夜,整個人精神抖擻。把裡間收拾了一番不說,還把兩個人換下來的臟衣服都洗了。

第二日,蘇暖茹感覺盯著鋪子的眼睛少了,那種被人盯著後背的感覺沒了。鋪子里忙的時候她就去招待客人,不忙的時候她就去教霍荷花和邵梓芸刺繡。

蘇暖茹怕邵梓芸的眼睛會疲憊,讓她隔上一會兒就休息一下,結果邵梓芸休息的方式是看書。

蘇暖茹見勸不動,也沒再多說。

忙完早上那一陣子後霍荷花回家去餵雞了,等她回來後,臉色不太好看。她來到蘇暖茹身邊,低聲道:「嫂子,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蘇暖茹指點完邵梓芸,跟著霍荷花出去了。

霍荷花出了特產鋪,站在了大街上,目光看向了隔壁的包子鋪里忙碌的兩道身影。

蘇暖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問道:「爹娘怎麼了?」

霍荷花:「之前嫂子不是問我爹娘在吃什麼葯么?」

蘇暖茹:「對,前幾日你不說是還有葯不用買嗎?」

霍荷花:「那話不是我說的,是娘跟我說的。我問娘她和爹在吃什麼葯,說你要去給他們買。娘沒跟說她在吃啥葯,只說還有不少。」

蘇暖茹:「你的意思是爹娘的葯吃完了?」

霍荷花:「對,剛剛喂完雞,我又想起了這件事。我好像很久都沒在家裡聞到藥味兒了,就在爹娘屋裡找了找,果然,他們一點葯都沒了,不知道啥時候吃完了。」

蘇暖茹皺眉,她突然意識到不光霍荷花沒有在家裡聞到藥味兒,她也沒聞到。她沉思許久,問:「爹娘上一次買葯是什麼時候?」

霍荷花:「我不知道,之前都是大哥買的。」

蘇暖茹看一眼霍楊樹和賀婆子的身影,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去繡花吧。一會兒你哥回來我問問他。」

霍荷花:「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