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霍寒夜又出去了, 蘇暖茹掀開被子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這已經不是霍寒夜第一次出去了,她大概猜到他去做什麼了。他明明很想,卻克制住了。
越是了解就越發現自己前世對霍寒夜有諸多的誤解。這個人看起來情緒外露, 恨不得要吃了她,可卻對她十分小心翼翼。
蘇暖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發芽了。
她沒再面對里側,平躺著睡了。
因為碼頭剛剛開放, 碼頭上的鋪子沒有全都開起來, 有些外地的商船尚不知這邊碼頭開放了, 所以一切都不太固定,接下來幾日蘇暖茹還是維持了之前的數量。
有時酉時之前能賣完, 有時酉時之後賣完, 好在每日都能在酉時左右賣完。蘇暖茹覺得現在這樣剛剛好, 每日不會太累,收入也可以, 決定先這樣賣著,等到碼頭這邊漸漸發展起來再做決定。
這日傍晚, 蘇暖茹和霍荷花從鋪子里回來了, 剛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馮雪娘。
「娘, 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馮雪娘笑著說:「初一那日我和你爹去了趟縣城, 瞧著布料不錯,就多扯了一塊布,給親家做了身衣裳。你快瞧瞧這衣裳好不好看?」
蘇暖茹這才想起她娘之前說過的話,她娘說為了感謝霍寒夜給家裡敢農活, 要給賀婆子做衣裳。
她打量了一眼賀婆子身上的衣裳。
這衣裳是墨綠色的, 剪裁極好,十分合身,襯得賀婆子臉色鮮亮, 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賀婆子從未穿過這麼好的衣裳,整個人有些局促,手腳都不知該放在哪裡了。
「我跟你娘說過了,不用這麼客氣,我有衣裳穿的,你娘非得讓我穿上。這衣裳哪裡是我能穿的。」
蘇暖茹笑著道:「既然我娘為您做的,您就穿著吧,這衣裳很好看。」
霍荷花在一旁讚歎:「嬸娘的手藝真好!」
馮雪娘:「你要是喜歡改日我也給你做一身。」
霍荷花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慌亂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有衣裳,不用做新的。」
她生怕馮雪娘以為自己剛剛那番話是在討要衣裳,不住地解釋。
馮雪娘看出來霍荷花的意思,她也知道霍家都是厚道人,道:「小姑娘就該穿的漂漂亮亮的,等嬸娘得空了給你做。」
自從女兒出嫁後,不管外面人如何說女兒的閑話,霍家人可從未說過。不僅不說,還處處維護女兒。只要霍家人對女兒好,她也願意對霍家人好。
賀婆子身上的衣裳還沒推出去,女兒又要得新衣了,她連連推辭。但馮雪娘堅持,賀婆子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下意識看向了蘇暖茹,想讓她拿個主意。
蘇暖茹知道她娘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自己。前世她娘也給甄婆子做過衣裳,甄婆子一點都不念她娘的好,嘴裡處處嫌棄。然而她卻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穿著衣裳出去顯擺,但從不說衣裳是她娘做的,而是說衣裳是她自己買的。
賀婆子和霍荷花不同,兩個人都是知道感恩的人。
蘇暖茹:「娘,荷花,你們就別推辭了,再推下去我娘要不高興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聽她這麼一說,賀婆子和霍荷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只是無緣無故得了好衣裳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吃晚飯時,賀婆子又跟霍寒夜說起了馮雪娘給她做了新衣的事情,嘴裡不停地誇馮雪娘,誇蘇暖茹。
蘇暖茹見賀婆子特別在意這件事,於是說道:「娘,我娘給您做衣裳也是因為相公之前給我家幹了農活,要謝您就謝相公吧。」
賀婆子卻道:「這有啥好謝的,他是蘇家的女婿,一個女婿半個兒,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霍家人覺得女婿應該給岳家搭把手,可有些人家卻不這樣認為,前世錢秀才不僅不會幫蘇家,還嫌棄蘇家做過生意。
蘇暖茹:「娘,如果相公不去的話,我家也是要花錢請短工的,相公可是幫了大忙了。您就安心穿著吧。」
蘇暖茹又勸了幾句,賀婆子終於不再說什麼。
接下來幾日,碼頭附近租出去的鋪子漸漸都開起來了,有麵條鋪、米粉鋪,還有炒菜鋪等等,客流分散了些,包子鋪的生意不如前幾日好了,賣包子的速度明顯不似前幾日那麼快。
這日,等到過了酉時,蘇暖茹才把最後幾個包子賣完。她讓霍荷花先回去了,自己也沒急著走,在鋪子里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形。
霍荷花剛回到家就看到甄婆子和郝春娘拿著幾塊糕點來了家裡。
見甄婆子如此客氣,霍楊樹和賀婆子都有些受寵若驚。賀婆子連忙給二人搬了板凳。霍荷花一臉警惕地看向她們婆媳二人,總覺得她們沒憋什麼好事兒。
甄婆子下巴一抬,道:「這薄荷糕是從縣城買來的,一塊就得一文錢,這裡足足有八塊,那就是八文錢。你家平日里也不捨得吃,這次多吃兩塊吧。」
賀婆子:「哎,謝謝大妹子。」
霍荷花心裡有些不屑,縣城的糕點有什麼好的,還沒她嫂子做的好吃。
郝春娘看了一眼甄婆子,甄婆子會意,進入了正題:「我聽說你們家在碼頭租了兩間鋪子?」
霍荷花蹙了蹙眉,甄婆子不是早就知道她家租了兩間鋪子么,之前當眾羞辱她嫂子,前幾日郝春娘還日日去碼頭看,今日怎麼又突然提起來了?她得仔細聽聽,爹娘可別被她騙了。
賀婆子:「對,是有這麼回事。」
甄婆子:「你們家做的什麼生意?」
賀婆子:「賣包子。」
甄婆子:「賣包子一間鋪子就夠了,另外一間打算做什麼?」
霍荷花越發覺得這二人沒打什麼好主意。郝春娘明明是知道他們家另外一間鋪子還沒開始營業,可卻還一個勁兒地問。
賀婆子:「另一間還沒想好呢,打算先把這一間弄好了再說。」
甄婆子和郝春娘對視了一眼,郝春娘急著開口了:「既然沒想好,空著也是浪費,不如轉給我吧。」
霍荷花瞬間瞪大了雙眼,她就說這兩個人沒什麼好心眼兒,原來是打嫂子鋪子的主意,怪不得前幾日郝春娘總是去碼頭轉。
賀婆子愣了一下,她沒接話,看向了霍楊樹。
一直沒開口的霍楊樹說話了:「這鋪子是夜哥媳婦的,我們做不了主。」
甄婆子:「霍大哥,蘇家娘子是你兒媳婦,你是她公爹,是一家之主,她什麼都得聽你們的,你咋就做不了主了?」
霍楊樹嘴拙,不會說話,但他態度很堅定:「我們真做不了主。」
兒子小時候一家人都聽他的,等兒子漸漸大了,他就習慣去聽兒子的了。如今兒媳嫁了過來,他又開始聽兒媳的了。
甄婆子也不高興了。她覺得自己今日拿著東西過來,已經給足了霍家人面子,他們竟然還敢拒絕她,真是不識好歹。
「你們是做不了主,還是不想把鋪子給我們?」
霍楊樹用沉默表達了自己對此事的態度。
霍荷花本想說些什麼的,見她爹態度堅決,便放心了。爹娘雖然老實,但是有原則。她作為一個晚輩若是在此時開口的話反倒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而且,嫂子不在,爹娘也不一定會站在她這邊。
甄婆子氣得不行,看向了賀婆子。
「你也說兩句,她是你兒媳,你是她婆母,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霍楊樹不是個做主的人,賀婆子就更不是了。
「我也做不了主,鋪子里的事情我都聽阿茹的。」
甄婆子看賀婆子的目光就是恨鐵不成鋼,這賀婆子真是窩囊死了,被一個小媳婦兒拿捏得死死的。
「你是她婆母,你還能事事都聽她的,反了她了!」
賀婆子也不接話。
郝春娘前世跟這二人打了三年的交道,自然是知道他們的性子。她今日故意選擇蘇暖茹和霍寒夜不在家的時候過來的,因為她知道這二人最好說話。
「大伯,大娘,你們也有兒女,難道就不為兒女考慮一下嗎?」
霍楊樹和賀婆子都看向了郝春娘。
郝春娘:「蘇暖茹花了大價錢把鋪子租下來,放在那裡啥都不做,晚一日開張就得浪費一日的銀錢,要是租出去了立馬就能收到錢。這些錢賺在你們自己手裡,將來可以給霍大哥用,也可以給荷花當嫁妝。他們兩個人才是你們最親的人,可不能啥事兒都只想著蘇暖茹。」
霍荷花一聽郝春娘說話就來氣,她反駁道:「我的嫁妝不用你操心!這鋪子就是嫂子的,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郝春娘從來沒看上過霍荷花,尤其是前世,這個死丫頭可沒少跟她作對。她想趁著霍寒夜不在家把她賣給隔壁村的老頭子,結果被她發現了,自己跑了回來,壞了她的好事,害她落了一通埋怨。
「荷花妹妹,你可別說這種意氣話。咱們女人就得為自己多考慮考慮,若是沒有嫁妝,你在婆家就得吃虧受罪。」
霍荷花:「那是你,不是我。你不能因為自己沒有嫁妝在錢家受了委屈,就覺得人人都跟你一樣。」
她最近可沒少聽到郝春娘在錢家發脾氣。
郝春娘沒忍住脾氣,罵道:「你個死丫頭瞎說什麼呢,我啥時候受委屈了?」
甄婆子也道:「是啊,春娘在我家享福了。」
霍荷花見這往日不太對付的婆媳二人竟然聯手了,氣得臉通紅。
賀婆子扯了扯女兒,不讓她再說了。女兒還沒出嫁,要是日日跟人吵架,落個潑辣的名聲,婆家都難找了。
甄婆子看了一眼賀婆子,問道:「你想好了么,要把鋪子給我們嗎?」
賀婆子:「這事兒還是要聽阿茹的。」
見霍楊樹和賀婆子來來回回都是這句話,甄婆子的耐心也告罄了。
「哪有你們這樣做人公爹婆母的,啥都聽兒媳婦的,真是窩囊死了!」
霍寒夜和賀婆子也不吱聲,這可把霍荷花氣得夠嗆。
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我爹娘的確不像你一樣,是個喜歡在兒媳面前處處耍威風磋磨兒媳的惡婆婆!」
之前甄婆子在村子裡傳她的閑話,她還沒去找甄婆子,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霍荷花抬眸看向門口,見著蘇暖茹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朝著蘇暖茹跑了過來。至於蘇暖茹身後那個高大的身影,她像是沒看到一樣。
「嫂子,你回來了。」
蘇暖茹:「嗯,回來了。」
甄婆子:「蘇家娘子,你渾說什麼呢,誰是惡婆婆了,我何時磋磨兒媳婦了?」
蘇暖茹:「我又何時欺負公爹婆母了?你最近沒少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甄婆子這個人實在是令人厭惡,從前她是她婆母,她且忍著了。如今她都不是她婆母了,竟然還要敗壞她的名聲。她這幾日光顧著開鋪子了,還沒騰出手來對付甄婆子,正好今日她過來了,索性把這件事也說清楚了。
在她身後的霍寒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甄婆子臉色一變,她最近的確沒少在村子裡敗壞蘇暖茹的名聲,不過她都是避著人說的,也不知蘇暖茹怎麼知道是她說的。
「你可別冤枉我,不是我說的。」
「是不是你說的我找人一問便知。」蘇暖茹道,「你兒子還得科考吧,要是讓人知道有個喜歡在村子裡造謠生事的母親,怕是也要影響仕途的,你可想清楚了。」
跟甄婆子打了幾年交道,蘇暖茹對甄婆子了解得很。這甄婆子平日里架子擺的很足,實則沒什麼可怕的。錢秀才就是她的命根子,錢家最怕的就是影響錢秀才的科考,用這件事拿捏她再有用不過了。
前世她嫁入了錢家,所以不能拿這一招來對付錢家人,現在就不用顧忌了。
霍寒夜看向蘇暖茹,她之前當著錢秀才的面牽他的手,此刻還拿錢秀才的前途威脅甄婆子,她應該不喜歡錢秀才了吧?
錢秀才每日除了讀書什麼都不做,等著家裡人把飯菜做好再上桌,可今日天都漸漸暗了下來,他肚子也有些餓了,廚屋那邊卻沒有任何的動靜。他在家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娘和郝春娘,打算出門去找找,剛走出門就聽到對面霍家傳來他娘的聲音,他抬步朝著霍家走去。
還沒踏進霍家的院子,蘇暖茹的話就傳了過來。這個女人好生惡毒,竟然拿他科考的事情威脅他娘。真是壞透了!
聽到蘇暖茹的威脅,甄婆子臉色難看的很。
見甄婆子吃癟,郝春娘心裡隱隱有些開心,她早就看這個老婆子不順眼,想要收拾她了,沒想到蘇暖茹也這麼煩她。
不過,她還記得正事兒。
「蘇家妹妹,我可沒說過你的壞話。」
蘇暖茹瞥了她一眼,沒說話,把東西放到廚房去了,然後去井邊洗了洗手。
郝春娘跟了過來:「妹妹,你那鋪子閑著也是浪費,不如轉給我啊。」
蘇暖茹洗乾淨手,拿過一旁的布擦了擦手,道:「好啊。」
郝春娘眼前一亮,她沒想到蘇暖茹竟然這麼好說話。怪不得這麼多日子都沒見她開張,可見她那鋪子應該是砸在手裡了,租不出去了,她正好趁機低價收回來。
蘇暖茹問:「你打算出多少銀子?」
郝春娘:「我聽說你是一兩銀子一年租的,我給你兩倍的租金,一年二兩銀子,兩年就是四兩銀子。」
聞言,蘇暖茹扯了扯嘴角。連她的租金以及租了幾年都知道了,看來郝春娘沒少在她鋪子上下功夫。前幾日霍荷花說看到了她,想必她也是去探查她鋪子的。
「我怎麼聽說隔壁鋪子租金是五兩銀子一年,兩年就是十兩銀子,你就拿二兩銀子糊弄我?」
郝春娘臉色一變。她還以為蘇暖茹不知道呢,沒想到她什麼都打聽清楚了。
「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人,二兩銀子不少了,你也別太貪心。」
蘇暖茹:「貪心的人是你吧。你從我這裡用二兩銀子轉走,轉頭就能賺三兩銀子,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你若真想租的話,一年六兩銀子,少一文都不行,沒錢就別再開口了。」
郝春娘瞪大了雙眼:「你可真敢要啊!」
蘇暖茹:「我那鋪子地段好,我要是說一年六兩肯定有人要。」
郝春娘:「六兩銀子?你做什麼美夢呢!你趁著現在我還想要趕緊租給我,可別等過些日子我找到合適的鋪子了,不想要你家鋪子了,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蘇暖茹笑了,原來郝春娘是覺得自己空著鋪子是想轉出去。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郝春娘看出來了蘇暖茹的態度,知道她是絕對不會鬆口了,她抬頭看向了一旁彎腰洗手的霍寒夜,試圖從他身上下手。
「霍大哥,你就任由她這樣敗家嗎?這鋪子——」
話還沒說完,霍寒夜就直起了身子,用一雙冰冷的眼看向郝春娘,那模樣像是要殺人。
郝春娘心裡咯噔一下。前世他發現自己對霍荷花所作所為時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她,當時若不是軍情緊急,又出了別的事情,他怕是已經對她動手了。她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了上來,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蘇暖茹看著郝春娘臉上的表情,心裡更確定前世霍寒夜對郝春娘並不似她以為的那麼好,不然驕傲如郝春娘不可能那麼害怕霍寒夜,以至於重生了還對他這般畏懼。
甄婆子知道這件事成不了了,站起身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哎,一家人被一個小媳婦兒治得死死的,旁人的話也聽不進去了,將來可別後悔啊。」
蘇暖茹知道甄婆子敗下陣來了,也無計可施,都懶得搭理她這番話。
結果,一旁的霍寒夜卻開了口:「嬸子,你若再在外面說我家娘子的不是,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霍寒夜的眼神,甄婆子莫名覺得心裡一寒,但她一向瞧不上霍家人,即便有些害怕,還是嘴硬道:「咋了,你還想打我不成?」
他若是敢動手,她就往地上一躺,看他能拿她怎麼樣!
霍寒夜冷著臉道:「我不打女人,但我打男人。」
他的目光越過甄婆子,落在了門口那個一臉怒氣的錢秀才身上。
甄婆子順著霍寒夜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兒子正站在霍家門口。聽著霍寒夜話語里的暗示,甄婆子臉色一白。
錢秀才早就看霍寒夜不順眼了,聽到他這麼說,上前兩步,反問:「你……你敢打我?」
霍寒夜上下掃了錢秀才一眼,輕蔑一笑。
甄婆子是真的慌了。她從小看著霍寒夜長大,知道他功夫好,沒少跟村子裡的男孩子打架。瞧著他高大的身影,再看兒子這瘦弱的身板,怕是挨不了幾下。他就是個地里刨食的莊稼漢,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兒子將來可是要做官的,是那上等的瓷器,可不能跟這樣低賤的人硬碰硬。
她的態度頓時發生了轉變:「話是我說的,你可不能打祖哥兒,你敢打他我要去官府告你!」
霍寒夜冷哼一聲。
甄婆子生怕兒子跟霍寒夜起了衝突,什麼都不敢說了,立即拉著兒子往外走。
「娘,你別拉我,讓我跟他分辨分辨。」
甄婆子推了兒子幾下,心想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個時候了還跟霍寒夜分辨什麼。
錢秀才嘴裡說著要去找霍寒夜,腳步卻朝著外面走去。
見錢家人要走,霍荷花在身後叫住了她們:「等一下!」
幾人停下腳步轉過頭。
霍荷花把桌子上的糕點塞到了郝春娘懷裡,故意說道:「拿走,我家窮,我怕吃了這麼好的東西不消化。」
郝春娘怒視霍荷花。
霍荷花得意地抬起了下巴,站在了蘇暖茹身邊。反正嫂子會站在她這邊的,她不怕!
錢家人氣得不行,離開了霍家。
等走出霍家了,蘇暖茹聽到錢秀才又說起了那句他常說的話。
「有辱斯文……」
聽到這話,蘇暖茹和霍荷花對視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