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錢家突然傳出來吵鬧聲,蘇暖茹的目光從霍寒夜身上挪開,看向了錢家的方向。
霍荷花立即扔下了手裡的鋤頭,拉著蘇暖茹往路中間站了站,支著耳朵聽起了錢家的笑話。
郝春娘:「都怪你們,有錢也不給我,害我沒能租到鋪子!」
甄婆子:「這怎麼能怪我們呢,你不是攢夠錢了么?」
郝春娘:「原本是夠的,可今日朝廷的文書下來了,下月初一碼頭就要開放了,租金翻了五倍,我那些錢不夠了。」
甄婆子沒再提租金的事兒,趕緊轉了話頭:「當真開放了啊?」
郝春娘:「自然是真的,你們之前都不信我的話,害我少賺了那麼多銀子!」
甄婆子:「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啊,還以為你騙人呢。」
見錢家人不拿她的話當回事兒,郝春娘越說越氣,沒什麼好氣地說道:「我拿這種事兒騙你們做什麼!咱們是一家人,我賺了錢不就等於家裡賺了錢么。」
錢秀才:「不過就是些銀子罷了,咱們都是讀書人,怎能做這般低賤的事情。」
聽到這番話,蘇暖茹眼眸微垂,前世錢秀才也是這樣說她的,在他眼中行商就是不入流的事。
郝春娘氣得不行,失了理智,反駁道:「你覺得做生意低賤,也沒見你少花一文錢,日日都要吃蛋吃肉,這些難道不要銀子嗎?」
錢秀才漲紅了臉:「你……你……你有辱斯文!」
霍荷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跟蘇暖茹嘀咕:「嫂子你不知道,這個秀才哥哥最喜歡說這句話了。」
蘇暖茹當然是知道的,她笑了笑,沒說什麼。
霍寒夜看著蘇暖茹臉上的笑容,目光沉沉。
錢家的事情就那麼有意思嗎?
郝春娘:「你除了會說這句話還會說什麼?」
錢秀才:「我當初就不該娶你!」
郝春娘聽到這話十分生氣,繼續跟錢秀才吵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大。
甄婆子也不喜郝春娘,眼見得場面有些失控,怕路過的村人看了笑話,失了面子,連忙上前勸阻:「好了,春娘,你出去大半日了,快去洗衣裳吧。祖哥兒,你也去讀書吧,別耽擱了你科考。」
郝春娘:「誰要給你洗衣裳,你自己洗去吧,我要回娘家去。」
聽到這話,霍荷花連忙拉著蘇暖茹轉過身,回到了菜地里。
很快,錢家的大門嘭得一聲響了起來,蘇暖茹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郝春娘剛剛甩了錢家的大門,手正疼著,見對面的三人看了過來,心裡頓時更氣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蘇暖茹身上,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
蘇暖茹趁著便宜租了兩間鋪子,她卻一間都沒租到,可真是氣人。
霍荷花也不怵她,立馬懟了回去:「看看咋了,你自己沒租到鋪子還要把氣撒到我們身上不成?」
郝春娘剛跟錢家人吵完架,心裡不順,見霍荷花竟然敢跟她吵,瞬間就炸了。這個死丫頭前世就不聽她的話,給她使了不少絆子。她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道:「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見狀,蘇暖茹上前一步,擋在了霍荷花面前,直面郝春娘。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郝春娘今日一直在針對她,霍荷花是在為自己抱不平,她絕不可能看著霍荷花受傷的。郝春娘要是敢跟霍荷花動手,她也絕對會上手的。她就不信了,她們兩個還打不過她一個不成?
郝春娘剛想反駁回來,眼角瞥到原本站在一旁的霍寒夜此時上前了一步。看著霍寒夜黑沉的目光,她嚇得瑟縮了一下,把話咽了回去。但終究還是氣不過,跺了跺腳,低聲罵了一句:「嚇唬誰呢,中看不中用。」說完,轉身回娘家去了。
霍荷花一把抱住了蘇暖茹,感動地道:「嫂子,你對我真好!」
蘇暖茹抬手摸了摸霍荷花的頭:「別怕她,本來就是她的錯,咱們又不欠她的,沒必要忍著。她要是敢欺負你,咱倆一起打回去。」
霍家人就是太能忍了才會一直被錢家人欺負。錢家不過是出了兩個讀書人,聽起來厲害,實則就是紙老虎,沒什麼可怕的。即便錢秀才將來認祖歸宗那也不怕,像他這種虛偽的人巴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青山村的過往,更不可能打擊報復。
霍荷花眼睛亮亮的:「好!」
霍寒夜輕咳一聲,目光瞥向了蘇暖茹。從前覺得她安安靜靜的,十分溫柔,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蘇暖茹也看向了霍寒夜,瞧著他板起來的臉,暗道他不會要責怪她們吧?心裡突然就有些生氣。
霍荷花看著兄長的臉色,有些害怕,鬆開蘇暖茹的胳膊。
「我好像聽到娘叫我了,我先回家去了。」說完,快速溜回了家。
蘇暖茹本想說些什麼的,眼睛卻不受控地又被他精壯的上身所吸引。剛剛她離郝春娘近,好似聽到她說了一句「中看不中用」。所以,郝春娘是因為這件事今生才沒有選擇霍寒夜的嗎?若是這樣,一切也算是合理了。
這樣的事情對男人來說應該很痛苦吧?她突然覺得霍寒夜挺可憐的,又沒那麼氣了。
這時,村裡的宋婆子從一旁路過了,看著他們二人,笑著問:「你們小夫妻倆收拾地呢?」
霍寒夜和蘇暖茹看向了宋婆子,打了聲招呼。
「嬸子。」
等人回家去了,蘇暖茹看著霍寒夜赤/露的上身,提醒道:「你快把衣裳穿上。」
雖然村裡的男子多半不怎麼講究,幹活干累了都喜歡脫了上衣,可她不太喜歡霍寒夜在外脫衣裳,這模樣讓人看到了多不好。
霍寒夜盯著蘇暖茹看了片刻,把衣裳穿上了。
蘇暖茹:「我回家去了,你自己翻地吧。」
因為確定碼頭要開放了,所以霍家人都挺開心的,下午幾人又去收拾另一間鋪子了。
等晚上吃完飯,洗完澡之後,蘇暖茹已經累得不想動了,她沒等霍寒夜回來,直接躺到了床上去。
約摸過了一刻鐘左右,霍寒夜從外面回來了。
蘇暖茹雖然累,但腦子裡在想開鋪子的事情,還沒睡著,聽到動靜,打了聲招呼:「回來了。」
霍寒夜:「嗯。」
說完,兩人都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黑夜中突然響起了霍寒夜的聲音:「要摸嗎?」
蘇暖茹快要睡著了,聽到這話,瞬間睜開了眼。
嗯?他剛剛說了什麼?是她聽錯了嗎?
霍寒夜見蘇暖茹沒答,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遍:「要摸嗎?」
蘇暖茹確定自己沒聽錯,早上他似乎說過可以摸。她側頭看向了霍寒夜。因為離得近,所以能看到霍寒夜並沒有穿上衣,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
不是……他之前不都穿著衣裳睡嗎,今晚為何沒穿?白日里他也脫過衣裳,她總覺得他今日怪怪的。
不過,想到白日里他沒穿衣裳的樣子,她確實還挺心動的。
再說了,結合今日郝春娘說過的話,以及前世的傳聞,她猜測霍寒夜可能真的有隱疾。他都這般主動邀請她了,她要是不照做的話會不會傷了他男子的面子?
不管怎麼說霍寒夜都是她的丈夫,這點面子她還是要給的。
對,就是這樣的,不是她想做這件事,而是要顧及丈夫的面子。這樣一想,蘇暖茹忍住羞意,抬起手,放在了霍寒夜的胸膛。
這手感果然好極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霍寒夜的緊張,他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些。過了一會兒後,她莫名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收回了手。
想到早上霍寒夜做的事情,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蘇暖茹問:「那個……要親嗎?」
反正霍寒夜也無法對她做什麼實質性的事情,親一親,就當回報他了。
問完後,霍寒夜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蘇暖茹後悔問了這樣的問題。她正欲轉向里側,身側的人突然翻身過來,精準找到她的唇吻了上來。
這個吻比早上的還要急切一些,炙熱一些,卻不似早上那般令人窒息,給了她呼吸的空間。
蘇暖茹能清晰得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她明明是害怕霍寒夜的,可他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她卻並不厭惡,也不恐懼,甚至隱隱有一絲期待。對於這種陌生的情緒,蘇暖茹有些慌亂,像是整個漂浮在水上,什麼都抓不住。她正欲說些什麼,突然察覺到了霍寒夜的身體變化,瞬間瞪大了雙眼。
郝春娘不是說霍寒夜不中用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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