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夜剛出去,蘇暖茹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霍荷花的聲音。
「哥,你的嘴巴怎麼破了?」
霍寒夜停下腳步,沉聲道:「上火。」
霍荷花:「那你記得多喝水。」
霍寒夜:「知道了。」
蘇暖茹聽著院子里兄妹倆的對話,感覺已經沒臉見人了。等她蒙上被子緩了一會兒,這才出去了。
一出去,霍荷花就看向了她。
「嫂子……咦?嫂子,你的嘴巴怎麼也腫了?」
蘇暖茹臉一紅,不敢看霍荷花的眼睛。
霍荷花:「難道跟大哥一樣上火了?」
蘇暖茹垂著頭道:「嗯,上火了。」
賀婆子聽到這句話看了一眼兒媳,兒子才嘴巴像上火了,她怎麼瞧著兒媳的嘴巴不像是上火的樣子。想到剛剛兒子幾乎落荒而逃的樣子,再看兒媳紅潤的臉頰,作為一個過來人,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霍荷花什麼都不懂,繼續關心地道:「嫂子,你今日也要記得多喝水。」
賀婆子打斷了女兒的話:「好了,你去喂**。」
霍荷花:「知道了。」
等到快做飯的時候,蘇暖茹見賀婆子朝著廚屋走去,道:「娘,我來做飯吧。」
賀婆子一臉笑意地看向兒媳:「不用不用,你快去歇著,我做就行。」
蘇暖茹:「娘,還是我做吧。」
賀婆子:「你整日忙活鋪子里的事累著了,快歇著去。」
今日賀婆子無論如何都沒讓蘇暖茹進廚房。
蘇暖茹實在是看不明白賀婆子今日的怪異之舉,無奈之下只好幫著霍荷花去餵雞了。
她悄悄問霍荷花:「娘今日怎麼了?」
霍荷花想了想,道:「可能娘覺得你上火了所以不讓你幹活了。」
蘇暖茹:「只是上火應該不至於吧。」
霍荷花嘟囔了一句:「我也覺得不至於,誰知道娘在想什麼,以前我上火也沒見她不讓我幹活。」
蘇暖茹手上的動作一頓,瞬間想到了什麼,臉又紅了起來。賀婆子該不會以為她和霍寒夜一大早做了那種事,怕累著她,所以才讓她去歇著的吧。
霍荷花:「嫂子,你臉咋那麼紅。」
蘇暖茹抬手扇了扇風:「可能是太熱了。」
霍荷花不解,熱嗎,她怎麼覺得早上起來涼涼的。
怕霍荷花又多問,蘇暖茹借口身子不舒服,回屋去了。
霍荷花心裡越發疑惑了,今日家裡人一個兩個的怎麼都怪怪的。她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索性不再想了,專心餵雞。他們家這些雞可真爭氣啊,她每日都能吃個雞蛋,還能攢點銅板。
吃過早飯,蘇暖茹去鋪子里忙活了,包子鋪基本上已經收拾妥當了。距離初一隻剩下三日的時間了,她的鋪子馬上就可以開張了。正收拾著,外面突然有些熱鬧,蘇暖茹走出去看了一眼,只見官差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賀婆子瞧著來人,心裡一緊,問:「阿茹,這些人來幹什麼,會不會跟咱們有關?」
蘇暖茹想了想,道:「應該跟咱們沒關係,想必是來看鋪子的。」
見官差一臉笑意地朝著她們走來,蘇暖茹心裡一動,難不成南碼頭要開放的消息已經確定了?
很快,官差就來到了蘇暖茹面前,道:「小娘子,你運氣可真好,下月初一碼頭就開放了。鋪子的租金可是翻了足足五倍,你們撿了個大便宜。」
蘇暖茹:「當初也沒想到這裡能開放,只想著賣些吃食給附近的街坊鄰居。」
官差要忙著給商家選鋪子,也沒多說,又帶著人去看鋪子了。
這些人走遠後,賀婆子一臉激動地道:「阿茹,聽官爺的意思是碼頭真的要開了?」
蘇暖茹點頭:「對。」
賀婆子小時候也見過碼頭的盛況,他們村子雖然不似青山村離碼頭近,村裡不少人也來碼頭幹活。那時家家戶戶都能賺些銀子,生活富裕。一想到那樣的情形會再現,家裡的條件也能改善,她就止不住欣喜,身上感覺更有勁兒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蘇暖茹:「娘,您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爹吧。」
賀婆子:「好好好,我這就去,也讓他高興高興。」
蘇暖茹在鋪子里待了一會兒,見這邊沒什麼事了,回家去了。
蘇暖茹還沒走到霍家,遠遠就看到有人在收拾門口的一塊地。那裡原來是一片雜草,什麼都沒種,她記得前世霍家也沒在門口種東西。
等走近了,她發現是霍寒夜和霍荷花兄妹倆。
霍荷花先開到了蘇暖茹,遠遠地就跟她打招呼:「嫂子!」
蘇暖茹:「荷花。」
村子裡的人都喜歡自己種些菜,因為家裡夠大,所以很多人都是在家裡開出來一塊地種菜,霍家人也是如此。但有些家裡地方不夠大的人家也會在門口開一片地種菜,霍家院子夠大,按理說不需要再在門口開闢菜地了。
蘇暖茹不解,問道:「怎麼想起來收拾這塊地了?」
聽到蘇暖茹回來了,賀婆子從院子里走了出來,笑著說:「咱家要賣包子了,需要的菜比較多,既然這裡有空地,不如再種一些,能省一些是一些的。正好寒夜這會兒沒事兒,我就讓他把這塊地翻一翻。」
蘇暖茹看向霍寒夜:「需要我幫忙嗎?」
霍寒夜:「不用。」
賀婆子:「我剛跟你爹說了碼頭開放的消息,正準備去鋪子里找你呢,沒想到你回來了。那邊還要忙什麼嗎?」
蘇暖茹:「鋪子里沒什麼要忙的了,下午再去收拾一下隔壁空著的那間鋪子。」
她原本想著等這一間鋪子開起來再去弄另一間,但瞧著碼頭的人挺多的,若是空著就太浪費了。至於轉租,她不想這樣做了。轉租也就是收個租金,但自己用的話隨便做點什麼生意都能賺錢。昨日在霍寒夜的提醒下,她覺得這間鋪子給爹最合適了。可她不知爹什麼時候能想明白,所以先收拾出來吧。
賀婆子:「行,那我先去院子里幫你爹的忙。」
幾人正說著話,郝春娘回來了,她的臉色陰沉,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在看到蘇暖茹時,臉色更加難看了。她瞪了蘇暖茹一眼,朝著錢家走去。
蘇暖茹覺得郝春娘莫名其妙的。重生回來,郝春娘搶了她的丈夫,如願嫁給了錢秀才。兩人今生也沒什麼交集,她也沒得罪過郝春娘,她為何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
霍荷花:「你瞧瞧她那是什麼態度,有毛病吧!」
賀婆子:「荷花,你少說兩句吧。」
霍荷花閉了嘴。
賀婆子回家去了。
霍荷花立馬跟蘇暖茹嘀咕:「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幅鼻孔朝天的模樣,她還敢瞪你,她什麼東西!」
蘇暖茹看了霍荷花一眼,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知道自己對霍荷花有誤解,她就是一個單純勤勞的小姑娘。可一遇到郝春娘,她的暴脾氣又上來了,看來霍荷花並非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她只是單純厭惡郝春娘。
蘇暖茹低聲道:「我也看不慣她。」
霍荷花眼前一亮,和蘇暖茹嘀嘀咕咕說起了郝春娘之前對她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越說越生氣,忍不住罵了她幾句。蘇暖茹在一旁附和著,也說起了她來村子之後郝春娘對她做過的事兒。兩人湊到一起說著郝春娘的不是,心情暢快了許多。
一旁彎腰翻地的霍寒夜直起身子看了蘇暖茹一眼。
她看不慣郝春娘是單純不喜歡她,還是因為她嫁給了錢秀才?
等說完從前的事兒,霍荷花說起了今日一早聽說的事兒。
「我聽說她攢夠銀子了,也要去碼頭開鋪子呢,可別選在咱們鋪子旁邊,不然天天看到她怪難受的。」
蘇暖茹:「應該沒那麼巧,剛剛我看到官差領著別的商戶去咱們旁邊那間鋪子了。」
霍荷花:「那就好,我可不想日日看到她。」
蘇暖茹正欲說些什麼,一抬頭竟看到霍寒夜赤/裸著上神站在菜地里,彎腰揮舞著手裡的鋤頭。今日又不熱,他幹活就幹活,為何要突然脫衣裳?
霍寒夜察覺到蘇暖茹在看他,直起身子,面對著她。
蘇暖茹本來是看著霍寒夜的臉的,可看著看著,眼睛就不受控地往下看去,在看到他的胸膛的那一刻,想到早上的觸感,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霍寒夜看著蘇暖茹的目光,眯了眯眼,朝著蘇暖茹走了兩步,走到離她最近的地方,揮起鋤頭,繼續幹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