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茹生怕自己又壓到霍寒夜身上去,盡量往裡靠了靠,面對著牆睡了。
聽著里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霍寒夜側過了身,看向蘇暖茹的背影。
兩人雖然已經成了夫妻,但彼此之間似乎還隔著遙遠的距離。娶到她已經是自己高攀了,他還在奢求什麼呢?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平躺回去,閉上眼睡了。
結果剛睡著,便感覺胸口多了一絲重量,他瞬間睜開了眼睛,只見一隻纖細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胸前。他盯著那隻胳膊看了片刻,什麼都沒做,又閉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蘇暖茹聽著院子里鋸木頭的聲音醒了過來。前世她半夜時常會醒過來,外面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睡得不踏實。可自從重生回來,她感覺自己每晚都睡得很好,很少會醒過來。她在枕頭上蹭了蹭,睜開了雙眼。
一睜眼,頓時愣住了,她竟然又趴在了霍寒夜的身上,而他的領口還被自己蹭開了。自從那日一早發現自己趴在霍寒夜身上後,她就盡量貼著牆睡了,沒想到昨晚竟然又靠過來了。所以她剛剛蹭的不是枕頭,而是霍寒夜的胸口?
蘇暖茹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霍寒夜的臉,見他正閉眼睡著,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霍寒夜沒有醒過來,不然她真的沒臉面對他了。
她正欲挪開,眼皮一垂,看到了霍寒夜的胸口。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霍寒夜的胸口了,那日霍寒夜在換衣裳她也看到了。她當時就覺得脫了衣裳的霍寒夜不似穿著衣裳時那般瘦,此刻離得近了,看得越發清晰了。
方才她無意識地用臉蹭過這個胸膛,又軟又硬的……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呢。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感覺,她的手比她的腦子快了一步,將手放在了他的胸上。
這觸感也太好了。
他看著挺瘦的,沒想到胸前這般厚實。
剛摸了兩下,突然,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了。
蘇暖茹的心頓時提了起來,緩緩抬頭看向了霍寒夜,只見霍寒夜正眸色沉沉地望向她。
蘇暖茹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被人抓包了。
昨晚吃飯時霍寒夜還在生她的氣,今早她不僅主動靠了過來,還摸了他的胸。他不會覺得她是個流氓吧?萬一他把她今日做的事情說出去了,她這大家閨秀的名聲就全都毀了。
霍寒夜眯了眯眼,沉聲問:「你在幹什麼?」
蘇暖茹臉漲得通紅,眼神遊移,不敢說出來心裡的真實想法,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我沒幹什麼,什麼都沒幹。」
看著蘇暖茹這副神情,霍寒夜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一處,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床上。
看著霍寒夜極具侵略性的眼神,蘇暖茹的心砰砰直跳。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後絕不再犯。你別——」
告訴別人。
話還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蘇暖茹只覺得一股陌生的氣息朝著她襲來,溫熱的唇,炙熱的呼吸,牢牢禁錮她的手。這些讓她來不及思考,動彈不得。這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她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腦子一片空白。霍寒夜之前幫了她許多,她已經沒那麼怕他了,可此刻她卻又開始怕他了。除了懼怕,心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心彷彿已經失控了。
前世她也曾和錢秀才有過親密之舉,可從未有過此刻的感覺。
直到她呼吸不暢,終於回過神來,掙紮起來。
霍寒夜卻像是一座大山,無論如何都撼動不了。
蘇暖茹沒辦法了,用牙齒咬了霍寒夜的唇。
一開始霍寒夜並沒有停止。
蘇暖茹加重了力道,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霍寒夜吃痛,終於清醒過來。看著身下的人凌亂的頭髮,微微腫起來的嘴唇,凝起水霧的眼睛。他心裡一緊,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衝動之下做了什麼。
他這次是真的嚇到她了。
她會不會更害怕他了,或者,開始厭惡他。
蘇暖茹抿了抿唇,垂眸道:「你弄疼我了。」
霍寒夜不敢再看蘇暖茹的眼睛,鬆開了蘇暖茹的手,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霍寒夜平復著躁動不安的身體,許久過後,啞聲道:「抱歉。」
蘇暖茹正揉著自己泛紅的手腕,聽到這一聲道歉,心裡的不適消散了幾分。想起剛剛自己做過的事情,道:「那個……我剛剛不是故意摸你的,就是……是不小心按到了,你能不能別跟旁人說?」
霍寒夜瞥了一眼蘇暖茹。她那麼嬌弱的一個人,又喜歡掉眼淚。他剛剛強吻了她,她竟然沒有哭,又或者歇斯底里地罵他,而是又提起了剛剛的事情。
這是不是說明她沒那麼厭惡他親她?
蘇暖茹見霍寒夜不答,以為霍寒夜不肯答應,又繼續道:「我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真的,你相信我。」
既然她不討厭,是不是代表以後兩人可以更親近一些?霍寒夜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暖茹,啞聲道:「可以摸。」
蘇暖茹怔了一下,臉瞬間紅了起來。
誰……誰要摸他啊。
看著蘇暖茹漸漸紅起來的臉頰,霍寒夜心頭划過一股酥麻的暖流,蠱惑道:「我們是夫妻,娘子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講。」
蘇暖茹的臉快要紅透了,結結巴巴道:「我沒……沒……沒想對你做什麼。」
她又不是流氓,怎麼可能會對他做什麼呢?
霍寒夜看出來蘇暖茹的害羞,怕再說下去她要惱羞成怒了,又看了她幾眼,不舍地起床了。
蘇暖茹抿了抿唇,唇上驟然傳來一絲痛意。她剛剛滿腦子都是自己對霍寒夜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竟然忘了霍寒夜也對她做了一些親昵的舉動,甚至比她更過分!她想說霍寒夜幾句的,但一想到剛剛自己竟然沉溺於霍寒夜的親吻中,又不好意思說了。她明明是懼怕霍寒夜的,可不知為何並不厭惡霍寒夜親她。
她連忙扯過一旁的被子蒙上了頭,生怕被霍寒夜看出來端倪。
不一會兒,霍寒夜洗漱完回來了,他換好衣裳,準備出門了。
蘇暖茹止住羞意,掀開了被子,問:「你今日要去縣城嗎?」
霍寒夜:「對。」
蘇暖茹:「我突然想起來了,家裡還有些銀錢,夠開鋪子的,要不你還是先去地里幹活吧。碼頭馬上就要開放了,咱家鋪子也要開張,這幾日家裡事情比較多,需要人手。我怕需要人幫忙的時候找不著你,你還是先別去縣城了。」
通過昨晚的談話,她覺得霍寒夜應該沒有借錢給郝春娘的意思,既如此,那就不必急著去縣城了。況且,若是霍寒夜真的去了縣城找活干,賺了錢之後更有可能幫助郝春娘,還不如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動。
霍寒夜想了想,答應下來:「好。」
錢還是要賺的,但不急於這一時。等到南碼頭開放了,他可以賺更多錢,而這幾日鋪子里也的確需要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