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青春校園 > 破春 >

第97章 九十七 塗山族老

第一卷

塗山妖域雖以塗山二字命名, 但其地界範圍極為遼闊。當年人妖兩族大戰後,塗山司月以自身精血為引,拼著重傷瀕死的危險, 與妖族當年的各族族**同布下了這座巨大的「結界」,為妖族辟出了一方小世界。

便是如今南知闕面前所見到的一望無際的塗山妖域。

他們方一踏入這片妖域,便遇到了那個名叫阿蒙的小靈狐。他望著那小靈狐見到他與塗山媞時毫無膽怯,只有些好奇的眼神, 心下微微一嘆。

還未來得及多想, 一抬頭, 卻撞上臉色難看的白危正眼神不善地望著自己。

南知闕何等敏銳, 自進入這妖域便察覺到白危同塗山媞似有所感。再看白危這幅神情,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與自己有關。

南知闕沒有理會那個一直對自己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敵意的妖族,轉頭望向面色如常的塗山媞,開口問道:「可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還不等塗山媞開口, 一旁的白危便咬牙道:「虛偽的人族。何須明知故問?你自然知道阿媞帶你回來要頂著多大的壓力!」

「小白。」塗山媞再一次開口打斷了白危的不忿, 面色平靜道:「此事已成定局,我自有章程, 休要再多話。」

白危聞言, 面上神色一僵。他聽出了塗山媞話語中的不容置疑,還有一絲……警告。

白危的眼神黯了又黯, 最後只低聲道:「知道了。」

塗山媞扭頭又看向南知闕:「此地離族中還有些距離,同我乘飛舟去吧。」

南知闕點了點頭,頓了片刻, 面上浮起一絲踟躕:「不知你們這裡……可有什麼禁忌?」

「禁忌?」塗山媞疑惑了一瞬,而後似是想起了什麼,似笑非笑道:「倒是還真有一個。」

她慢吞吞地將視線從南知闕的面上移到了他身後烏黑的劍鞘上,唇角勾起:「我阿娘吧, 她特別……討厭劍修。」

「所以整個塗山都找不到一把劍。」

南知闕聞言,先是愣了愣,而後腦中卻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想起初次見到師妹那日,她在試煉場上拿起一名劍修的劍亂砍時的場景。明明砍得毫無章法,卻硬是靠著那一通亂砍,贏了那群劍修。

「原來師妹真的是第一次習劍。」

塗山媞聽到南知闕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眉梢微挑,卻不欲在這個話題上過多閑聊,轉身踏上飛舟:「跟我來。」

飛舟飛躍最後一道山樑後,塗山的主峰終於出現在了幾人眼前。

南知闕立在飛舟之上,遠遠便看到了主峰那片開闊的坪台上密密麻麻地立著許多……形態各異的影子。

隨著飛舟緩緩降落,那些影子也越來越清晰。

南知闕望著那越發清晰的妖群,眼神微眯——站在最前方的那些,分明是人族的模樣。

主峰上前來等待的妖族們看似站得凌亂不堪毫無章法,但若仔細分辨,便能看得出他們的站位都極為講究。

前排的那些人族模樣的,隱隱以最中間那名約莫四十年紀的女修為首,其餘人一字排開,站成了一面「牆」。

而他們的修為,南知闕竟一個也看不透。

在那面人「牆」之後,便是一些看上去年紀更小的妖族,他們有的也以人族形態站立其中,有的卻是直接展露了真身。

而再後面,便是一大群烏泱泱的普通妖族了,幼妖們擠在大人的腿縫裡,伸長脖子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飛舟落穩後,那為首的女修帶著身後那排族老迎了上來。

他們行至幾人面前,雙手交疊,單膝跪地,口中低語:

「恭迎少主。」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那一大群烏泱泱的妖族便跟著單膝跪地,雙手交疊在胸前。每一個族人的面上都帶著十足的尊敬與激動,齊聲高喊:

「恭迎少主!」

「恭迎少主!」

「恭迎少主!」

南知闕正看著這聲勢浩大的陣仗,緊接著便被身旁跟著單膝跪地的白危使勁扯了一把:「還不趕緊跪下!」

南知闕低頭睨了白危一眼,聲音不大不小:「我又不是妖族,為何要跪?」

此話一出,那幾名為首的族人身形一頓,眼神不著痕迹地掃向了那個年輕的人族。

塗山媞沒理會身邊兩人,而是主動向前幾步,扶起了為首的那名女修,聲音帶上了些笑意:「姑姑怎的還親自出來迎我。」

而後她抬眸望向面前烏泱泱的族人,聲音大了些:「大家都請起。」

言罷,她又頓了頓,聲音帶了些打趣道:「怎的今日如此聲勢浩大,大傢伙都來這兒迎我了,是我許久不回家,大家都想我了嗎?」

那被塗山媞稱作姑姑的女修聞言,面上露出一抹慈愛,伸出手指點了點塗山媞的額心,嗔道:「臭丫頭,還好意思說!出去那麼久,也不知道給家裡寫封信。大傢伙都很挂念你,方才感應到你回來,離得近的便都趕過來迎你了。」

塗山媞聞言,面上笑意更甚,說話間帶著幾分平日里少有的撒嬌意味:「我自然知道大家都挂念著我,出去許久我也很想你們,這不就回來了?」

塗山媞的話音剛落,在那一排為首的族老中,有一個面上有道疤痕的男人粗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阿媞,寒暄得差不多了,也該給我們交代一下,你身後那個人族是什麼回事了吧?」

正同塗山媞說話的女修聞言,面上神色微變,她回眸冷聲道:「少主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你急什麼?」

那疤痕男人聞言,神色有些難看,卻還是閉上了嘴,沒有再多言。

塗山媞聞言,看了一眼方才說話的疤痕男人,目光偏移,又掃過場中其餘時不時看向南知闕的族人——

他們有一小部分的目光裡帶著些好奇與探究,而絕大多數的族人眼中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敵意與審視。

這樣眾多帶著明顯不善的目光,南知闕自然不可能毫無察覺,但他來之前便做好了心理準備,這點「不友好」對他來說卻是毫無影響。

塗山媞餘光看了一眼雙臂環抱,姿態隨意的南知闕,而後對著面前的一眾妖族,聲音溫和道:「我身後這位是歸一宗的首席弟子,南知闕。」

「他此番來族中,是為著一些事,並無惡意。」

塗山媞話音剛落,在後方的一妖族弟子大著膽子道:「少主,人族如此狡詐姦猾,你怎知他真的沒有惡意?」

那弟子話音剛落,便引得周圍一眾弟子附和:「是啊是啊,人族向來滿心都是窟窿,心眼子比身上的毛還多!」

「我看定是那小白臉靠著一張巧嘴,把咱們少主給騙了!」

「哼!騙了又如何?他如今隻身來咱們塗山,他要是敢做什麼壞事,咱們一起上,還能收拾不了他?!」

「可是……長老說了,不能以多欺少……那樣沒有武德……」

「你個呆驢!人族可是我們的仇敵!你跟敵人講什麼武德!」

南知闕聽著面前這群年輕的妖族弟子在他面前大聲的密謀,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卻露出一抹堪稱挑釁的笑,朗聲道:「在下歸一宗弟子南知闕,此番來貴地叨擾幾日,若是諸位有想來同在下切磋一番的——」

他說著,站直了身體,抬起雙手行了個正正經經的人族修士禮,聲音清潤明朗:

「在下奉陪到底。」

他話音落下,場中靜了一瞬。

片刻後,有弟子小聲開口:「他啥意思?」

「你個蠢出天的呆鱉!人家跟咱們宣戰呢,這都聽不出來!」

「好囂張的人族!來我們地盤還敢這麼橫!看老子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塗山媞微微偏頭,瞪了一眼身後的南知闕,卻撞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黑眸。

她微微一怔,而後若無其事地轉過頭,看向場中吵吵嚷嚷的弟子們,聲音抬高:「好了。見也見了,今日大家便先散了吧。」

「少主,」有弟子在妖群中高聲道:「那你帶來的那個人族,我們到底能揍不能?」

塗山媞微微一笑:「你們若是有本事揍歸一宗的首席弟子一頓,我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帶她說完,場中烏泱泱的妖族弟子們便歡天喜地地離開了,走的時候三兩結伴,口中都在商議如何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一個教訓。

待其餘的弟子都走乾淨了,場中便只剩下了那群方才始終站在最前方的人族模樣的妖。

他們看向南知闕的眼神,與方才場中的年輕族人,卻是截然不同。

方才的那些族人,年紀皆不大,望著南知闕的眼神中,頂多是敵意與不善,就如同白危。

而面前的這些——

南知闕望著面前站成了一排的族老們。

他們望著自己的眼神里,每一個都是平靜如水的,卻又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才是真正的,面對仇敵時的目光。

塗山媞對於他們的眼神卻是恍若未絕,而是問道:「各位姑姑叔伯,我阿娘呢?」

待她問完,卻見場中族老的眼神皆是一黯。

作者有話說:

哎…………狀態真的不好,又是拖延的一天……真的對不起大家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