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小隊援軍

第十五卷 敢叫日月換新天

不得不說,婚後的顧晨晨越來越顯腹黑了,明明瞧出李二對抱琴的心思,卻偏偏不說出來,只站在一旁瞧樂子……

當然,她打定了主意不管李牧收不收寧清公主,抱琴這邊兒的事兒她都會幫李二一把。畢竟李二當得上是李牧的忠僕了,有這麼一出後家裡的一攤子事他也該更加上心些。

所以出門前她戲謔的遞給李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直將李二臊得滿臉通紅,並連連拱手告饒……

寧清公主確實如葵所說,她『醒來了』。

這可憐的天然呆大病一場沒好利索時又遭遇了母親去逝,估摸著期間李牧大婚也對她造成了巨大的打擊,連番折騰後變得痴痴傻傻,好容易被葵扎針救了過來後卻失去了記憶,對於她來說實不知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

李牧走到寧清公主住的小院外時,天然呆正坐在樹下的石桌旁抓著抱琴問東問西。

「這裡是大秦的雲塘啊……可是我都不記得了呢。」寧清公主一臉呆萌:「我們在這裡做什麼?」

抱琴抿了抿嘴唇:「我們……我們是秦王殿下府上的樂師,貞妃娘娘和小郡主喜琴曲,所以……」

寧清公主嘆息道:「樂師……也不知我還記不記得彈琴呢,若是不會的話,殿下將我們趕出去了可怎生是好?」

抱琴勉強笑道:「殿下……殿下該不會趕走我們的,而且公……小姐雖忘了曾經的事情,可彈琴總歸不會忘記,便是不會也可以慢慢學……嗯,秦王殿下也說過此事,小姐不必擔心。」

「殿下……是個好人呢。」

看起來,連抱琴都頗覺寧清公主不該在找回曾經的身份,不然她不會這麼扯。

可話又說回來,在李牧這兒,寧清公主是樂師還是公主,又有什麼區別?

院外的李牧輕嘆一聲,轉頭對李二道:「傳下去,今日起這院兒里住著的就是樂師寧清了,往後誰也不準在她面前提起寧清公主四個字。」

李二連忙應道:「府上從京都過來的沒幾個人,知道公主身份便更少了,我讓他們說話注意點便是。」

李牧點點頭,卻也沒有進去,只在門口稍稍站著聽了一會兒後才道:「若是樂師的話,我去看她就不合適了吧?」

這話倒是真的,沒道理家裡的一個樂師還得讓家主操這份心——至少普通的貴族決計不會這麼干,何況秦王乎?

跟著李牧的葵猶豫道:「可是……看看也沒什麼不對吧?」

李牧看向顧晨晨,顧晨晨學著李牧的樣子聳聳肩,笑道:「若是夫君真想將她收入房中,看看又何妨?」

李牧聞言掉頭就走:「做戲做全套,便如我曾經說過的,如今她就是個普通女孩子……能不打擾就不打擾了吧!」

顧晨晨看著李牧離去的背影,嘆息道:「這個人啊,總是如此……」

葵茫然不解的問:「總是怎樣?」

顧晨晨笑道:「他若是毫不在意的直接進去到罷了,可你看他如此在意,明顯是對院兒里那位有著愧疚之心……所以你懂的吧?最遲一年,這位公主就會變成王妃了。」

葵想了想,然後毫不在意道:「寧清公主……很可憐的……」

顧晨晨明白她說的意思,但卻搖頭道:「非是說她可憐或者不可憐,也非是覺得她嫁進來有什麼不妥,寧清公主不是擾得後宅不寧的人這我也知道,只是……苦了那兩位還沒圓房的了。」

葵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她們也……也很可憐呢……」

顧晨晨跟著一起笑:「死要面子活受罪,回來的路途上大好機會不把握,臉嫩到那個地步也不知讓人說些什麼好。而今回了雲塘夫君又忙了起來,也不知何時才能如她們的願。」

葵忽然從戒指里拿出一把大葉片:「把這個給她們泡茶喝?」

顧晨晨雙眼發直:「此為何物?」

葵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淫羊藿,可治不發|情,不受孕……」

顧晨晨一把捂著她的嘴:「你小聲點!走,我們去廚房瞧瞧……」

……

桑州。

桑州北部有一城名曰善城,說是善城,其實這地方一點兒也不善良。

春夏之交天降暴雨,聖靈教蠱惑一群教徒掘開善城境內靈河河堤,致使善城變成了一片菏澤,百姓死傷無數。

藏於民間的聖靈教教徒乘機在桑州四處散播流言,將治河不利的大帽子扣在桑州刺史府頭上。而善城也在此時拉起了一支萬餘人的隊伍打算舉旗造反,卻路遇李牧提前查到聖靈教教主林邵陽的行蹤而派往桑州的一千狼牙營,這群人直接被打散。

林邵陽對此相當之不甘心,雖未有再次決堤之舉,但暗中襲殺了數縣縣令並連殺了一群不願附從的鄉紳,以三縣之地的聖靈教鄉紳為中堅,召集民壯並收購兵甲武器,又以普通教眾為軍官,再次興兵造反。

不得不說,林教主還是有些能耐的,他仗著在民間布下的大批探子,提前偵知了桑州折衝衛的動靜,又以熟知地理的鄉民獵戶為嚮導和朝廷大軍打起了游擊戰。甚至特地分兵以數百人為單位在桑州各地燒殺搶掠,遇到狼牙營後一觸即潰要麼躲進深山老林,要麼就跑進宋國境內,直讓朝廷頭疼不已。

桑州一地十室九空,百姓們要麼無奈從賊,要麼被斬殺,要麼只能死守在城中一步都不得出去。

如今這游擊戰打了足有半年之久,桑州折衝衛和千餘狼牙營宛若救火隊員四處奔走,卻難有一開始斬殺萬人的功績。

這種戰爭打得人相當惱火,而且雖然沒證據,但桑州折衝都尉和狼牙營校尉都有一件事非常不解:叛軍的糧食從哪兒來的?

畢竟四月份的時候桑州民亂就起來了,而後又是水淹又是大雨,秋收的時候桑州早亂套了,所以今年的收成宛若沒有。可叛軍打了這半年了還是如同一開始那般生龍活虎,這怎麼都說不過去——連桑州刺史府都不得不從其他地方調集糧草賑災或者犒軍,何況叛軍?

若是桑州兵力強盛一些,這些賊子也不至於如此囂張,可是面對這些剛剛拋下農具的農夫,不管是桑州折衝衛還是狼牙營,哪兒有臉求援軍?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小隊人馬作為援軍開進了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