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給一眾女孩子做了深刻的檢討並堅決無比的答應絕不去招惹寧清公主後,眾女這才嘻嘻哈哈的拿著搓衣板跑了出去,李牧不由得苦笑不已:「鍋從天上降啊……」
看得出來,大家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畢竟每個人都知道當初攻略李牧是何等的艱難——比如陸大小姐吧,她可是等了十來年李牧才開竅啊,所以大家對李牧的榆木屬性相當有信心。
至於旁的女孩子跑來招惹李牧這件事,那是別人的問題,不是李牧的問題。只能說李牧著實太過於耀眼和優秀,沒看當初樂陽郡王搞的那出滑稽劇都有很多人應和么?倘若一個個都要計較,那就真沒完沒了了。
但這並不妨礙大家跑來以搓衣板威脅李牧不得對其他人動心思,其中的意味么……其一是讓李牧知道自己的態度如何,其二則是屬於正常範疇內的吃醋,畢竟吃醋這回事是毫無道理可言的。
至於其三么,這事兒屬於後院兒中小夫妻之間的調情玩耍——李牧可不是趙乾,趙乾能被罰跪一夜,而李牧則絕不可能這麼做,畢竟……敢這麼搞的話先不說李牧的態度會如何,李曦絕對會發飆……
所以說,世家處心積慮搞了這麼大的飛機,對李牧的影響只是頭疼了一會兒,然後做了無數的保證,根本無傷大雅。
待大家都散去之後雛才出現在屋裡,她看了看憂傷的李牧,然後笑嘻嘻的說道:「少爺,不是我說啊,大婚前稍稍收著點可好?大家對這事兒蠻敏感的……」
李牧翻個白眼:「說的就和是我主動要求和親一樣,在你看來我有那麼渣么?」
雛將茶杯放在李牧面前,然後笑道:「我可不是這意思,只是少爺若不想辦法把這事兒推掉的話,大家難免會多想呢。」
李牧抓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然後嘆息道:「我又何嘗不知道她們的意思?只是現而今直接拒絕和親的話我和陛下的戲就會搞砸,而將此事帶歪又缺點兒條件,現在只能這麼拖著了。若是往常的話我還能借口出門躲一段時間,可眼瞅要大婚而且小倩也差不多該生了,這讓人怎麼走啊?」
雛笑嘻嘻的道:「那少爺得快點想辦法了,畢竟往日什麼事兒到了少爺這兒都能迎刃而解。所以若是不能儘快解決此事的話,旁人就真以為少爺眼見那公主美貌無雙所以想將其收入房中……呀!」
李牧一把將她抱起:「少爺我先將你收入房中!」
這麼多年了,雛被李牧如此對待的時候依然會臉紅,她驚叫道:「少爺快放我下來,這……這成何體統!」
李牧把她放在桌上讓她坐好,繼而堵在她面前用腦袋頂著她的額頭問道:「所以,準備好嫁給我了沒?」
雛羞紅了臉:「沒……沒有……」
李牧親了親她通紅的臉蛋然後繼續擠兌她:「可我怎麼聽說你的嫁衣都以及縫製好了?」
雛更加羞澀了:「那……那是雅雅的嫁衣,她又不怎麼會女紅……」
李牧登時樂了:「這還有讓別人給自己準備嫁衣的呢?譚小妞太廢柴了所以乾脆不娶她可好?」
雛還未說話,門口就傳來一個冷清的聲音:「太廢柴了還真是抱歉啊!」
李牧脖子一縮,然後立刻轉身笑道:「什麼廢柴?妞你怎麼回來了?」
雛乘著這機會連忙從桌子上跳了下來,訕訕的低著頭站在一邊兒假裝自己不存在。
譚靜雅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然後冷哼一聲道:「剛剛接到消息,家父明日進京,我就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接一下,當然你不去也行,反正你忙著和親呢。」
李牧連忙道:「去去去,怎麼能不去呢?有些日子沒見岳父大人了……」
譚靜雅自然不是真的生氣,她知道李牧黑自己都黑習慣了,也根本就懶得計較他滿嘴胡話。只是日常互懟也已經是習慣了,所以看見李牧她就沒好氣。聽他這麼說,譚靜雅白了他一眼就掉頭往出走,臨出門前卻又回頭:「我這輩子大概都學不會做女紅,你嫌棄了?」
李牧連忙搖頭:「不會就不會唄,有錢啥樣的女紅買不來?你就保持如今這種吃錯藥的狀態就好……」
譚靜雅剛剛打算滿意的點頭,可聽到他的後一句話臉就黑了,她反身跑過來狠狠的掐了李牧幾下:「你才吃錯藥!你吃錯藥了嘴才這麼欠!」
掐完她便跑了,李牧眼淚汪汪的揉著胳膊對雛道:「你看吧,沒吃錯藥能這麼對我?嘶,這小妞下手越來越黑了……」
雛笑道:「少爺,雅雅吃沒吃錯藥我不知道,可是你這嘴欠真的要改改了。」
李牧無辜道:「我說錯什麼了嗎?得,不說這個,方才我們說到哪兒……哦對,嫁衣,你的嫁衣準備好了?」
雛聞言立刻往門外走:「我……我……廚房裡坐著湯呢……」
李牧一把揪住她:「便是廚房燒了你也得先回答問題!快說,有沒有準備好嫁給少爺我?」
雛的表現很奇怪,她低著頭不敢看李牧:「少……少爺……我……」
李牧敏銳的發覺她好像有些不對頭,於是便輕輕的將她攬到懷裡問道:「怎麼了這是?」
雛咬了咬嘴唇:「我……我不能嫁給少爺……」
李牧登時懵了:「這卻是為何?你……有想要嫁的人?」
雛說的是不能而非不願意,李牧話一出口才意識道自己問錯了。可話說回來,不能嫁是個什麼道理?一瞬間李牧甚至要以為雛是自己的妹妹了,但又想到秦皇從未提起這件事,所以應該不存在這種情況。
雛在李牧的心裡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僅次於姐姐。自李牧到這個世界後雛就陪在他身邊,不僅將他照顧的妥妥帖帖。而且可謂是任勞任怨,乃至於偶爾雛不在的時候李牧都會非常不習慣。在李牧看來不論如何都必須要這小丫頭嫁給自己,所以她這話一出李牧登時就有點慌了。
雛連忙道:「沒……沒有……我……不是……」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我沒想著……想著離開少爺……」
李牧嘆息一聲拿出手帕替她擦眼淚,一邊溫言道:「別忙著哭啊,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