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早生了幾十年

第十卷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林婉兒所謂能不能幫到李牧並非是說著玩的,這是因為女孩子們最近都隱隱約約有向顧晨晨的做法靠攏的趨勢,她們的想法是這樣的:李牧如此優秀,也如此的忙,倘若不能幫到他那麼自己憑什麼立足於他身邊?

所以最近人人都有事兒可做,包括蠢蘿莉在內——因為當侍衛不稱職被李牧嘲笑過好幾次,痛定思痛下她繼續開始自己的美食嘗試計畫,打算給劇院添加更多的零食好替李牧賺更多的錢,這導致最近她看起來肉呼呼的……

以胖為代價來做這件事,能說她不是真心想幫助李牧么?

而林婉兒要做的事情就是上次李牧和她提起的那件事:開創大秦前無古人的針對女性的寫小說流派。《將軍大人愛上我》這本書在李牧的指導下,林婉兒主要描寫了一位大將軍和他的女侍衛之間的愛情故事,可謂是甜的發膩,也可謂是胃疼無比。這本書目前的字數已經達到了十二萬字,第一卷已然終結,林婉兒正在做校對和修改的動作,預計下個月可以出版。

確定了帖大字報的事情,又和林婉兒聊了聊有關書的事情,李牧這才離開報社。

上了馬車後李牧才意識到一件事:定下了坑大皇子的事情後自己就沒事兒可做了。最近的神經崩的太緊,又是忙活雜學院的事情又是忙著坑人,還要籌劃未來以及被無知無畏的御史添堵,連小倩那邊都只是抽空偷偷去會了一次,這讓李牧覺得身心都很疲憊。

而提到小倩就不能不提到葵。

和小倩的事情發生之前,或者說自從偷跑回京都後葵就有意無意的躲著李牧。即便李牧去找她,她也不給李牧獨處的機會。自小倩的事情發生後,她躲李牧躲得更勤快了——比如今日,按說是輪到她來守在李牧身邊,可從早上起就沒看到人,出門的時候問了問侍衛李牧才知道她一早就跟著顧晨晨去了劇院那邊。

這麼些天過去,李牧始終覺得還是要把自己和小倩的事情給葵解釋清楚。畢竟葵可是真正確定關係的女友,以及葵當初可是拚死救下了自己的命。和小倩的事情屬於被坑,或者說屬於不可抗力。但即便如此這件事對於葵來說是非常不公平的——雖然李牧木頭了點,可他知道對於女孩子來說,沒人希望自己的男友被別人分一半去。

所以李牧覺得不能就這麼一直隱瞞下去,葵和別人不一樣,她有知情權。至於說清楚之後會怎樣,李牧不敢想。或許會被討厭,又或許會被視作渣男,這些李牧都認了。事情已然發生過,總不能對聶小倩那邊不負責吧?她以前的生活過得夠凄慘了,倘若現在還遭遇自己始亂終棄,不知道她會不會還有勇氣活下去。

打定主意後,李牧吩咐侍衛趕車去劇院那邊。

自從負責過劇院演員的服裝後,葵時不時就會來到這裡看看,順便幫幫忙或者和招聘來的裁縫們學學女紅。裁縫部的人都很喜歡這個膽小又不多話的小丫頭。即便知道她如今是從五品武官,也是陛下欽封的騎都尉,可大家依然沒少開她的玩笑。

葵最近在裁縫部這邊是想給李牧親手做幾套衣服以及香囊,所以這更沒少讓一群裁縫大媽大嬸取笑。

「哎,這邊可不是這麼縫的,喏,線都打死結了。」暖香閣派遣來的那個胖胖的丁大媽是暫代的裁縫長,她是最喜歡葵的一個,恨不得把自己會的東西一股腦教給葵。眼見葵做錯了,她立刻制止,然後道:「來,大媽給你做個示範。」

桌子的另一邊是柳大媽,此時抬頭看了一眼,促狹道:「花家妹子,這香囊是送給誰的啊?」

葵下意識道:「給將軍……不是,這……這是我自己的……」

話剛出口葵就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改口後頓時羞的面紅耳赤。

柳大媽此時卻一本正經道:「嗯,給自己的啊。姑娘家給自己的香囊可不會秀魚和蓮花,所謂魚喻男,蓮喻女,你怕不是縫錯了?」

葵聞言更加局促了,慌亂的辯解道:「是,是給爺爺的!」

屋裡坐著的十來個裁縫均忍俊不禁,而柳大媽則再次開口道:「這就更不對了,送老人一般是梅花、桃子、娃娃騎鯉魚、雙蓮並蒂這些象徵吉祥如意的花樣兒,就更不會是魚蓮了。」

葵整張臉都紅透了,吶吶不知該怎麼辯解,此時角落裡坐著的張裁縫抬起頭笑道:「聽說有些地方會在香囊下面系個縫好的大胖娃娃,姑娘不妨也試試?那個寓意更好,開門見山……」

丁大媽拍了拍葵的腦瓜道:「莫欺負她了,那東西哪能是姑娘家隨便就瞎送的?」

張裁縫道:「哪兒啊,魚蓮不也一樣么?不過意思更直接一點兒而已。」

柳大媽道:「含蓄有含蓄的好處,直接也有直接的好處。姑娘啊,你這性子太悶,照我說想要抓住你家將軍的心就該給他來個狠的,知道不?就該直接告訴他,我要給你生娃娃!」

葵被羞得實在呆不住了,她驚叫了一聲轉身就向外跑去。

而李牧此時已經在門外聽了老半天,聽說葵在為自己秀香囊他就鬆了口氣:原來沒被討厭啊。可聽到後面這幫中年婦女越說越沒譜,他就想進去替葵解圍,可剛剛打算推門進屋葵就衝出來了,然後……一頭撞進了自己懷裡。

屋裡的裁縫們呆了一瞬間,緊接著集體低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而葵慌亂的抬起頭真打算道歉,看見李牧笑嘻嘻的臉便又驚叫了一聲才吶吶道:「將……將軍……」

李牧掃了一眼屋裡的中年大媽們道:「她抓住我的心哪用那麼麻煩,不如說,早就住進來了,要什麼娃娃啊?」

葵被李牧攬在懷裡,聽到這句話後激動的險些昏厥,緊接著就是更加的羞不可抑——這年頭哪個男人會如此當堂示愛啊?於是乎如鴕鳥般把腦袋塞進了李牧的懷裡,拉都拉不出來。

而大媽們頓時一個個被刺|激的險些仰天長嘯:早生了幾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