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科幻空間 > 難搞 >

第53章

全本

李彥從後視鏡里看著自家老闆這副柔弱樣子。

正纏著少夫人要包紮傷口, 要她吹吹,還要親一下。

他垂下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老闆以前在國外被人拿槍追著車打, 挨了槍子還能穩穩噹噹地甩開敵人,撐到救援。

現在呢?

額頭上一個小傷, 就好像隨時要暈過去一樣。

老闆不再是以前那個心狠手辣、恐怖冷血的人了, 也不再是眼裡只有工作和事業的老闆了。

現在的老闆眼裡全是少夫人,還多了一個詞可以形容。

心機綠茶。

故意讓他提前通知少夫人,說老爺子叫他去了醫院。

老爺子要打的時候, 故意不躲。

就為了要少夫人關心他。

太有心機了。

不僅贏得了少夫人的關心和溫暖, 還從少夫人那裡拿到了名分。

少夫人真可憐, 被老闆這樣心機深沉的男人騙, 又爭又搶的。

怎麼可能會斗得過老闆。

他搖了搖頭,有些同情地又看了一眼後視鏡,結果被陸晏時一個眼神嚇得趕緊按下隔板按鈕。

隔板無聲升起, 隔絕了那道恐怖得能殺人的視線。

李彥頓時鬆了口氣。

嚇死了。

果然, 他還是錯了。

老闆還是那個恐怖的老闆,只不過是只有在對待少夫人的時候, 多了幾分溫柔、矯情和撒嬌而已。

隔板全部升起的剎那, 陸晏時長臂一伸, 倏地將一旁的司梵撈到自己腿上。

司梵驚呼一聲。

陸晏時俯下身,扣著她的後頸, 對著那處嫣紅的唇吻了下去。

早在醫院她出現把自己護在身後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做了。

不過剛分開幾個小時而已,心裡就像空了一塊,想她想得厲害。

她的唇軟軟的,飽滿而有彈性, 含在嘴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她唇膏的味道。

他用舌尖描繪她的唇形,吸一下,舔一下,親不夠。

試探著撬開她的貝齒,淺淺進去勾著她的舌尖嬉戲。

後來不滿足於這種淺嘗輒止,便按著人深度索取。

車裡的溫度升了上來。

司梵被他親得意亂情迷,腿也開始發軟。

她推他,推不動。

面前的人跟堵牆似的,像塊磁鐵吸著她的唇不放,又開始輕攏慢捻地磨她。

她咬了他一下,陸晏時輕哼一聲。

本以為他會退開,沒想到他吻得更霸道、更瘋狂。

滾燙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探進了衣服里,摸索她的腰窩,激起一陣顫慄。

司梵突然清醒了。

真怕這個人會摁著自己在車上荒唐,她倏地捂住自己的唇。

陸晏時的唇落在她的手心,又是一陣顫慄。

司梵瞪他:「你……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李彥還在!」

陸晏時又在她手心吻了兩下,看著她霧氣迷濛的眼睛和緋紅的臉頰,長嘆一聲,把頭埋進她的側頸,低聲抱怨:「不能來我這嗎?你想怎麼玩都行,沒有人敢像在魅樊那樣對你。我想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

「你就不怕我把陸氏搞個天翻地覆、烏煙瘴氣?畢竟魅樊已經有很多人對我不滿了,甚至想要我滾。」

「那是他們有眼無珠,錯把明珠當魚目。你怎麼能拿那些蠢貨跟我比?」陸晏時在她唇上偷親一口,斟酌了一下,又說,「關於養老那個競標……」

司梵知道他要說什麼,漂亮的眼瞪他:「陸晏時,被我知道你放水,讓我走後門,你就去書房睡。」

陸晏時:「……」

他就知道這招不行。

他蹭了蹭她,又說:「誰說我要放水?魅樊的標書我看過,競爭力明顯強於其他幾家。不需要走後門,你可以憑實力。」

她從他懷裡掙脫,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懷裡一空,陸晏時皺著眉側頭看她。

司梵瞥他一眼,抱著胳膊,秋後算賬:「你還是先處理好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聽說你要跟江家聯姻?」

「純屬造謠。要不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讓你多在乎我,我壓根不會看江湉心一眼。」

身側的人垂著眼,一言不發。

陸晏時有些空落,正要再開口,她的語氣輕飄飄的,說出來的話卻讓他莫名有些後怕。

「陸晏時,你用誰算計我都可以,唯獨司傾梅和江湉心不行。」

「我只跟你說一次,沒有下次。」

司傾梅他知道是為什麼,但江湉心又是怎麼回事?

她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車子開到魅樊地下。

司梵沒等李彥開車門,先一步拉開車門下車。

陸晏時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

剛剛還好好的人,提到江湉心就變了。

隔板降下來,他沉聲開口:「闢謠,去查新聞源頭,把報道的媒體封殺,讓法務追究責任。再查一下江家和司家的恩怨。」

-

整面落地窗前,陸晏時背對著辦公室,面朝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天上攏著一層黑雲,從中午就開始陰著,憋到臨近傍晚還沒落下。

忽然,面前的天空閃了一道白色的閃電,像是把天撕了道縫。

身後的門打開。

緊接著,一道響亮的雷聲劈下來。

陸晏時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那頭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電話掛斷,他點開微信,置頂的是司梵的聊天框。

不過不是她原來的昵稱「其葉蓁蓁」,不知何時改成了一個美人魚的圖標。

他發了條消息出去。

腳步聲從身後走近。

陸晏時沒回頭。

李彥輕聲說:「陸總,那幾家媒體在我們出手前就已經被封殺了,像是少夫人做的。還有背後的人也已經查到了。是陸二爺。」

陸家老二,陸晏時的二叔——陸威。

幕後這個人的身份,陸晏時猜到了。

不過這是小事,眼下他有一件事急切的需要弄清楚:「江家和司家的恩怨查清了?」

玻璃倒影上,李彥搖了搖頭。

陸晏時側過頭,一半臉被黑雲映得陰沉,一半臉被頂上的燈打得雪亮:「再去查。用盡手段。」

他不允許她在這裡有致命的秘密。

今天那種感覺,突然叫他心慌。

他意識到,如果沒有昨晚謝敖和韶深在酒吧看到她買醉,把他叫過去,後來她又在酒精作用下和自己感情更進一步。

他似乎會因為利用江湉心讓她吃醋這件事,而永遠失去她。

所以,她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是奪愛之仇,還是別的什麼?

他鬆了松領口的扣子,不耐煩地掏出煙盒,叼了支煙。

火機點著那一刻,門又被推開。

謝敖拿著個文件,弔兒郎當地進來。

見他在抽煙,往沙發上一坐,文件隨手扔在茶几上。

現在全球都在搶算力,都說未來是算力的天下,說不定哪天就跟流量包一樣打包出售了。

不過這東西還處在試驗開發階段。

前段時間,滬城市政府剛完成一輪招標,打算採購一批AI算力設備,總預算大概三十個億。

謝敖最近在盯這個項目。

他掏出煙盒,點了一支,慢悠悠地續上:

「政府AI算力設備那個項目,最終入圍名單出來了。經過三輪篩選,剩下五家進入最終角逐:兩家國外巨頭,三家滬城本土公司。除了咱們,還有一家剛成立沒多久、但在算力領域很厲害的新興科技公司。另外還有一家。你猜是誰?」

陸晏時沒接話,又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唇邊溢出。

謝敖也不等他猜,自顧自往下說:「季氏。不過這次帶隊的不是季星煦,是你的情敵。季星澄。」

他吸了口煙,等著陸晏時的反應。

見對方臉上沒有絲毫意外,謝敖斟酌了一下措辭:

「不知道你家那位跟季星澄現在關係怎麼樣。我琢磨著,以後這事兒盡量避著她點,你看呢?」

「還有報價那些,要不要也留意一下,別讓她知道,免得生了嫌隙。」

「而且這個項目要是拿下來,那就是全國的標杆案例。到時候其他省市跟著來,整體盤子少說幾十個億,往大了說上百億都不止。不是小數目。」

陸晏時彈了彈煙灰。

謝敖的意思他懂。

無非是怕司梵知道了這個項目的細節,萬一被季星澄算計,或是閑聊時不小心漏了出去,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陰沉的天色上,聲音淡淡嗯了一聲。

謝敖挑眉,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地答應,還以為得苦口婆心勸上一番。

不過一想到那天看到的照片,他就有點明白了。

看來陸晏時已經知道,那些照片應該是季星澄在算計司梵。

謝敖看著他臉色陰沉,頭上又添了一道新傷,知道老爺子又因為陸湛的事教訓了他。

謝敖有點生氣,為陸晏時打抱不平:「老爺子就不問問你為什麼打陸二?無緣無故就對你動手,你也不解釋,乾等著挨揍?」

陸湛私下勾結競爭對手,試圖以低價轉讓陸氏旗下一塊核心資產,從中牟取私利。

這事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估計會把陸湛的腿打斷。

醞釀了一下午的雨終於落下來,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瞬間模糊了陸晏時的眉眼。

玻璃上映出的臉晦暗不明。

他掐了煙,不甚在意地說:「沒什麼區別。他但凡信我,就不會動手。」

謝敖張了張嘴,無力反駁什麼。

陸晏時繼續說:

「再說我打陸二,也夾了私心。他想碰她不是一次兩次。不給點教訓,以後不定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司梵。

謝敖嘆了口氣。

聰慧如陸晏時,沾上情愛也會失去理智。

謝敖想起另外一件事:「今天公關闢謠你跟江家的事,算是徹底得罪了江家和蔣家。你從回國就沒公開露過面。過幾天有個晚宴,請的都是商圈裡的人,主辦方是秦家,幾次向我打聽你的時間,想請你去。有沒有興趣?」

滬城幾大家族裡,陸氏排第一,秦家次之,謝家和季家緊隨其後。

秦家主營地產,這幾年又往商業地產和高端酒店方向擴張,手裡攥著滬城好幾個地標項目。

不過這兩年全球地產行業不景氣,秦家也怕一步踏錯,想找個大樹靠著合夥開發,不求賺多少,只求穩當、別出大岔子。

陸晏時看了眼時間,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門外走。

這副態度就是隨他安排的意思。

謝敖一看有戲,跟著起身往外走:「那我給秦家個答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