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靳予把她抱回卧室, 年糕在門口拚命地扒拉,他關上門鎖好:「小孩子不準看。」
年糕:「喵~~~」
……
……
……
他順著她的頸線,從下親到她的唇。
把口中黏潮的津液餵給她,她無力回應, 偏著頭想躲, 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他眼神沉沉地看著, 伸手去抹掉她下巴的水跡。
她已經做足了準備, 但他只是親她。溫梨眼神迷亂,大腦亂七八糟的。她是個急性子, 受不了這樣的磋磨, 真的太難受了, 他好磨蹭啊, 能不能給她一個痛快。
話說他該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吧, 畢竟之前他每次親她的時候很兇,凶得她以為他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結果最後只是親親, 雖然親的很那個,但也沒有越界。
難道說他……他不行?
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 床頭櫃的抽屜被拉開了, 迷濛中她看到他抓出來一個塑料盒子。
溫梨的大腦嗡的一聲:「你……你什麼時候買的?」
肖靳予沒有說話,拆開包裝,附身親過來。絹絲的布料從他手中滑走,指尖掠過門扉,如同數萬隻螞蟻爬過她的脊椎。
溫梨仰著下巴, 難過的去抓他手臂,他不想解扣子,直接把襯衫從頭頂拽下來, 兩人的唇分開一瞬,很快又纏到一起。
激烈的吻吮的她舌頭都酸痛了。
只三分之一的進度,她就感覺難過得不行,想哭又哭不出來,微睜著眼,漾著水霧的眼睛倒映著他的身影。
「還好嗎。」他在她耳邊啞聲問。
「不好,我腿麻了。」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希望他可以和以前一樣體貼她,但是他沒有停止,只是吻在她的眼皮,柔聲說,「一會兒我給你按按。」
「你先等等嘛……」
低如遊絲的聲音繞在耳畔,像是催q葯一般,勾的他心尖上的肉都顫抖了,呼吸灼熱凌亂,全噴在鼻息之間。
「我覺得……今天先這樣吧,我們明天再繼續。」
她小聲地哭著央求他,眼睛紅紅的,跟小兔子似的。肖靳予盯著她的臉沒有說話。
她的臉、脖子、胸口,全都一片酡紅,紅痕遍布,都是他的印記
他深呼吸,僅存著最後的理智答應了她,剛退開半寸,又被她抱住胳膊:「你……你去哪?」
「去洗澡。」
他必須離開這裡,不然會控制不住的*死她。
溫梨迷茫地眨眼,疼痛過後忽然還有些空虛,其實也不是不能忍,但又不好意思說不疼,只好低著頭小聲埋怨:「我不是跟你說過,女孩子哭的時候說的話是不算數的嘛……」
肖靳予頭皮一陣發麻,再也忍不住,抓住她兩條胳膊,壓過去。
她的視線里一片潮濕,眼前的人變得模糊,只看到他被汗打濕的劉海,還有幾乎深到看不見瞳孔的眼睛。
「唔……別看我。」
「好。」
他應著她,但也沒有閉上眼。溫梨很快嘗到了自食惡果的滋味,她感覺每條神經都在被火炙烤,完全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於是她的哭聲慢慢變成了求饒,想結束,想中場休息。但是似乎不管用了,她之前每次哭他都會耐心哄她,現在也會哄,只是說的都不是人話。說出的話跟所做的行為南轅北轍。溫梨又惱又羞,去狠狠咬他的肩膀,他到底從哪學的這些渾話啊。
卧室的燈關了。
溫梨把腦袋埋被子里當鴕鳥。
肖靳予洗完澡,過來拉她露在外面的腿。她一個激靈,把腿縮進被子里去,只露出一雙眼睛:「你幹嘛?」
「我看看。」
「!」溫梨,「看什麼?你是變態吧!」
肖靳予問:「是不是會疼?」
他雖是這麼問,臉上的神情卻看不出幾分愧疚,溫梨不滿地瞪他:「賴誰啊,平時看著清心寡欲的,沒想到這麼不當人。」
「我錯了,我幫你上點葯?」
「我才不要。」
他無視她的拒絕,長臂一撈,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過來:「那洗洗,不然會感染。」
溫梨還是被他抱去了浴室。
浴室鏡前開著燈。她坐在浴缸邊緣,他拿花灑,調好水溫沖洗,水汽漫上來。她看到他肩膀上被她咬出來的痕迹,都滲出血印了。
「你的肩膀要不要上藥?」
肖靳予低著頭說:「不用。」
「為什麼?」水流浸過來時,她無意識地縮了下,想拚命併攏自己。
他的手指浸了水,被熱水暈的手背泛紅,在水流下看著格外的瑟情。
她咬唇,緩慢弓起腰。
又聽到他說:「想留點紀念品。」
溫梨惱羞地拿腳踢他:「你是變態嗎?」
他笑了聲,快速的給她清洗完,拿浴巾把她裹住,抱回床。
兩人面對面躺著。很快,她再度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她動也不敢動,怕他再度獸性大發,就這麼縮在他懷裡。
溫梨:「那個,你是不是又……」
肖靳予「嗯」了一聲。
溫梨:「男生都這樣嗎?」
肖靳予:「不知道。」
溫梨:「好吧。」
溫梨其實有點想問要不要幫他,但是她也不會,又想起剛剛自己受的罪,覺得他也得難受一下才算公平,於是心安理得的睡去了。
而他睜眼到天亮。
溫梨醒來時,外面已經亮了,她朦朦朧朧地揉了下眼,看到身旁的肖靳予已經醒了,手機屏幕透出一點亮光。
「幾點了?」她問。
肖靳予回她:「六點半。」
溫梨滾了滾,趴到他身邊:「大清早的,你在看什麼?」
肖靳予立馬手機扣到了被子上:『隨便看看,渴嗎?』
「有點。」
「我去給你倒水。」
他掀開被子下床,溫梨摸索著找自己手機,沒找到在哪了,乾脆拿起他的:「我玩會兒你的手機。」
「等等!」肖靳予緊張地回頭,但是溫梨已經把手機翻過來了。他沒鎖屏,手機里打開著的恰好是一篇PDF《人類性行為的研究與思考》
溫梨:「……」
大清早起來研究這個?
肖靳予張了張口,準備解釋。
溫梨看著他,露出不懷好意地的笑:「你怎麼還事後補習啊?偷偷內卷。」
「不是,我隨便看看。」
「你既然學習過了,以後能不能溫柔點嗎?」
「我怕控制不住……」
溫梨心想果然是男人,一到做這事就發了狠了,忘了情了,只顧自己爽了。
肖靳予附身湊過來:「如果你不喜歡,就不要勾引我,不然我很難做到適可而止。」
溫梨茫然地問:「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
他用拇指楷過她的唇,擦去水漬:「現在。」
「?」溫梨,「我剛剛就是喝了口水。」
「嗯,對我而言就是勾引。」
「……」
肖靳予伸手想拿回手機,被溫梨扭著身子躲過去,她晃著手機:「我也想學習,你轉給我。但是一般人不都是看片兒學習嗎?你居然是看論文學習,不愧學霸。」
肖靳予:「……」
又勾引他。
肖靳予被她鬧得沒脾氣,膝蓋跪在床邊,撐著身子壓過去:「想實驗一下我的學習成果嗎?」
溫梨開始發虛了:「不了,我一會兒得跑操。」
「我給你請假。」
他壓著她的胳膊就吻過來,糜亂的水聲刺激的她頭皮發麻。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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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世錦賽在海市舉辦。
大巴剛停穩,溫梨隔著車窗就看見了爸媽,兩個人站在接站口,伸著脖子往車裡張望。
溫梨第一個跳下車,跑過去抱住了溫陶,又去抱季青提。隊員們陸續從旁邊經過,向葵路過喊了聲「叔叔阿姨」,溫陶笑著誇她越長越漂亮,向葵嘿嘿兩聲,拖著行李跑了。
肖靳予落在最後面,下車就看到了溫梨的父母,可能是太突然,他明顯有些局促,猶豫要不要過來打招呼。溫陶卻先一步認出了他:「哎,你是梨梨男朋友吧,醫學院的那個,對吧,我沒看錯吧?」
溫梨恨不得捂她媽的嘴:「媽!你小點聲!」
她媽這嗓子真的是堪稱河東獅吼。
肖靳予走過來,微微欠身:「叔叔阿姨好。」
溫陶捂著嘴笑:「哦,你們是地下的啊?」
肖靳予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下後頸。
溫梨說:「也沒有,就是這邊人太多,影響不好。」
「哦哦,我懂,辦公室戀情嘛,確實影響不好,我們那會兒也不讓在辦公室戀愛的。」
「算是這個意思吧。」
季青提沒參與對話,看了肖靳予一眼,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然後說:「晚上回家吃個飯?」
溫梨趕緊擺手:「爸,我晚上不能住外面,過兩天就比賽了。」
「不急,等比完賽來家裡吃飯,」溫陶接過話,然後目光轉向肖靳予:「和你這位朋友一起。」
「嗯。」肖靳予禮貌退後一步:「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你們聊。」
「好,你走吧。」溫陶笑眯眯的揮手,目光一直追著他的背影,「這孩子長得不錯,就是不太愛說話。」
「他有點內向。」溫梨說。
「內向好啊。」溫陶攬著她的肩膀往停車場方向走,「男生就是不能太外向,容易在外面拈花惹草。」
溫梨忍不住笑:「他不會的。」
上了車,溫陶忽然聞起來:「你第幾天比賽來著?」
溫梨還沒開口,季青提已經替她回答了:「第二天,跟你說了好多遍還記不住。」
「我記性不好問一句怎麼了?看你不耐煩的。」
「我可什麼都沒說。」
車子駛出主路,溫陶又跟她嘮起來:「前段時間你張教練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就誇你有天賦,是十年難遇的人才。」溫陶語氣沉了些,「他還說起你當年受傷的事了,說他對不起你,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抱歉的一件事。」
溫梨沉默。
那次受傷其實完全是她自己的原因,她太年輕了,在國內幾乎沒遇到過對手,就輕狂了些,也低估了身體的極限。是她硬是求著張教練要上場,張教練才勉強答應,後續張教練為這事道歉過很多次了。
「這件事真的不賴張教練。」溫梨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當年不懂事完全沒有想到身體會扛不住,但現在過了幾年,我也明白了,沒有什麼是比身體更重要的。」
溫陶眼眶微微泛紅:「你總算說兩句我愛聽的,這次比賽你可要平平安安的,爸媽都在台下看著你呢。」
溫梨用力點頭。
爸媽把她送到酒店就走了。溫梨站在台階上,沖他們揮手,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才轉身走進大堂。
接下來的賽前事宜一切順利,稱重、資格審查,沒有任何岔子。
到了第四天。
檢錄、熱身、候場。溫梨站在後台,隔著幕布的縫隙,看見了觀眾席的爸媽。溫陶穿了件紅色的外套,在人堆里格外扎眼。季青提坐她旁邊,舉著一個小型望遠鏡,正往選手通道這邊張望。
溫梨笑了一下,縮回頭,把手心裡的汗擦在鎂粉上。
這是她最輕鬆的一次比賽,不是因為狀態爆棚,也不是對手水平差,而是因為她知道,無論結果如何,台下有人等著她平安走下去。
她走上台,握杠,蹲下,深吸一口氣。
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猶豫。
三盞白燈同時亮了起來。
她聽見看台上爆發出掌聲和歡呼聲,但最清晰的,是溫陶那一聲帶著哭腔的「梨梨」。
她放下杠鈴,轉過身。
爸媽從看台上沖了下來,兩個人臉上都是淚。溫梨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們,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旁邊的教練和隊友都靜靜地看著,沒人上前打擾。
她十七歲受傷那年,溫陶也是這樣抱著她,一邊哭一邊說「不練了」,她沒有聽,又回到了訓練館,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
她抬起頭,看見肖靳予站在後台的入口處。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卻知道他在笑。
世錦賽的含金量僅次於奧運會。溫梨剛走下領獎台,還沒來得及把金牌從脖子上取下來,就被一群記者堵住了去路,七八支話筒齊刷刷地懟到她面前。
她平時很少接受採訪,能躲就躲。但今天這個場合,世錦賽金牌,又在家門口舉辦,全場幾千人看著,她知道很難躲過去了。
「溫梨,恭喜你奪冠!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最前面的記者把話筒遞到她嘴邊。
溫梨大腦一片空白,只記起肖靳予塞給她的萬能公式:不知道說什麼就感謝,感謝一切能想到的人。
溫梨深吸一口氣:「感謝國家,感謝教練組,感謝我的家人,感謝現場的工作人員,感謝觀眾,感謝記者朋友,感謝保潔阿姨,感謝安保人員,大家辛苦了。」
記者:「……沒了?」
「還有感謝我的隊醫,」溫梨很認真的說,「剪的時候可以把這句放在最前面嗎?」
記者們都笑了。
好像哪裡都不對,又挑不出毛病。
「溫梨,能具體說說你這次比賽的戰術安排嗎?」另一個記者擠上來,試圖把話題往深了拽。
「按照教練組計畫來。」
「你最後的抓舉看著很輕鬆,這是不是不是你的極限?」
「對,吉野家的飯很好吃。」
「……」
已讀亂回?
記者們不甘心,又換了角度:「你之前在亞運會拿到金牌,這次又拿到世錦賽金牌,下一步的目標是什麼?」
溫梨真誠地說了兩個字:「奧運。」
記者們鬆了口氣,總算聽到點有信息量的回答了。一個年輕的女記者把話筒遞過來:「那再說點唄?比如你今天吃了什麼?」
「餐廳的包子,感謝食堂的師傅們。」
「再多說點唄?我們回去沒有東西寫啊。」
記者們圍著不肯走,最後是肖靳予從人群後面擠了過來,擋在溫梨前面:「她需要休息,有問題賽後聯繫隊里。」
他一入畫,鏡頭齊齊往他臉上懟,
這稿子不就有了。
有人眼尖,立馬調轉話題:「你是他的隊醫吧,你們的cp在網上很火,你知道嗎?你倆是在談戀愛嗎?」
肖靳予一句沒回,拉著溫梨穿過人群。到後台休息室,溫梨才長舒一口氣:「好險。」
肖靳予遞來水。
溫梨喝完,以為終於逃過了一劫。
結果當晚,肖靳予露臉的那幾秒鐘的視頻被營銷號瘋傳。畫面里他側身擋在鏡頭前,冷著臉說「她需要休息」,然後護著溫梨離開。全程沒有笑,也沒看鏡頭,但就是這幾秒,被網友們解讀出了一萬字。
【今天又是誰磕到了?是我!誰還沒磕到?】
【這哪裡是隊醫,這是保鏢+發言人+男朋友三位一體】
【妹妹看著呆,還挺精的,難回答的問題直接亂回】
【理性分析:他表情沒笑,但肢體語言寫了四個大字——『我的,別碰』。
【所以吉野家到底給了多少廣告費?】
【轉發這條小金魚,你也能在關鍵時刻被crush一把撈走。】
【只有我注意到他擋的角度嗎?剛好遮住所有鏡頭,自己正面懟上——這是犧牲自己保護女友】
【建議下次別問『是不是在談戀愛』,直接問『什麼時候結芬』】
【本年度最佳CP,國家隊出廠自帶】
溫梨窩在酒店的床上,捧著手機往下翻。翻著翻著,評論區開始有人開車了,她的臉越來越紅,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又忍不住挪回來。
肖靳予坐在椅子上看期刊,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像網上那些「磕到了」「原地去世」跟他毫無關係。
「肖靳予。」她喊他。
「嗯。」
「你看這個。」她把手機舉過去,屏幕上是一條點贊過萬的評論:【他冷著臉說『她需要休息』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把溫柔都藏在了冷漠里】
她笑著問:「是這樣的嗎?」
肖靳予看完,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推回去。
「是下面那條。」
溫梨困惑地低頭,去找下面那條評論:【小金魚內心os:煩死了,別打擾我回去跟老婆doi】
溫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