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親你嗎?」
話出這種話, 溫梨差點想扇自己。
她在幹什麼?明明是她自己說的「奪冠之後再考慮」,說怕分心,還說要以比賽為重。現在倒好,比賽還沒開始, 她就想先佔便宜了。不止佔便宜, 還不打算給人名分就來佔便宜。
天啊, 溫梨你是臉都不要了是吧。
她垂著眼睛, 睫毛抖得厲害,聲音越來越小:「當然,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
話沒說話, 她被一把拽進了懷裡。
「這可是你說的, 不能後悔。」耳畔有低啞的聲音落下, 氣息滾燙, 一字字地把話吹進她耳蝸。
溫梨想說不後悔的。
但她說不出口,因為她的唇已經被堵住了。
她的舌尖被他含住, 呼吸也奪走, 整個人瞬間就像卷進了一場兇猛的風暴。
肖靳予吻得很深,舌尖捲入她的唇, 在四瓣之間徘徊, 氣息交纏,涎水相連,如狼似虎地吞咽她的舌。
溫梨快要喘不上氣了,舌根麻麻的,喉嚨里溢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他的攻勢緩了緩, 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唇瓣微張, 一口含住了她的鎖骨。然後用牙齒輕輕咬住那塊骨頭,舌尖安撫般地舔過,還吸了一下。
溫梨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氣力卻像被抽走一般,他手從她的腰側往上移,指腹擦過她的肋骨,隔著薄薄的運動T恤,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溫梨的身材一直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穿著衣服和普通的女孩沒什麼區別,但是這樣抱著她,她身上又很有肉,緊實又有彈性。
肖靳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黑沉,壓著濃烈的慾望。
溫梨有點看不清他了,眼睛和鼻尖紅紅的,像只脆弱的小白兔。
「喜歡嗎?」他張口,喘息有些藏不住。
喜歡嗎?她不知道,她張口想回的,尾音的餘韻還在震顫,有些失控地憋不住叫聲了。
她屏息憋住了。
「不用忍。」他用食指分開她緊閉的唇,側過頭去吻她的耳垂,聽她急促的呼吸和綿軟的喘息,從這些細碎的聲音里來判斷她此刻的感受,很快他確認了,她不討厭。
溫梨被他吻得七零八落,像風雨里的一棵蘆葦,身子也東倒西歪,根本站不穩,全靠他箍在腰間的那隻手撐著。
就在她被他舔的昏昏沉沉的時候,溫梨的腦子連上了根弦,她忽然想起來,這個吻不是她提出的要求嗎?她怎麼可以這麼被動,被他親到腿軟。
這是未來的奧運冠軍該有的尊嚴嗎?
於是她把他推開半寸,踮起腳尖,吻了回去。
笨拙又不熟練的吻,甚至不算吻,只是把嘴唇貼了過去。
肖靳予似乎有些愣住,站著沒有動,就這樣讓她親。但她貼上不動了,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貼了一會兒後就分開了。
肖靳予:「……」
他再度長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溫梨的臉埋進了他胸口,聽見了他的心跳,很快,甚至比她的還要快。
「這算什麼?」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溫梨悶悶地說:「分期付款。」
她聽到他笑了,胸腔也在起伏。
然後又聽他問:「下次準備什麼時候付?」
溫梨想了想,故意說:「這要看我的心情。」
「行,我等你心情好的時候。」他說。
溫梨實在被親得有些累了,就這樣靠在他肩膀上,懶懶地不想動。外面的星星很亮,沒有天文望遠鏡里看到的那麼近,但很安靜,很溫柔。
溫梨問他:「還有多久到十二點?」
「兩個小時。」
「那我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我也得回去了,一會兒宿舍要熄燈了。」
「你怎麼知道明天是我生日?」
「之前在康復中心看過你資料,上面寫的。」
「哪裡的資料?」
「就是公告欄啊,你的證件照下面寫了出生年月,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果然還是我觀察你比較仔細,可惜買不到蛋糕,以後再給你補。」
「沒關係。」肖靳予仰頭看她,「我已經吃過最美味的蛋糕了。」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溫梨臉整張臉又開始變紅,結結巴巴地指責他:「你、你這個人怎麼說這種話。」
「抱歉。」肖靳予欣然接受她的指責:「走吧,我送你到樓下。」
「嗯。」
回到宿舍,溫梨鑽進衛生間,對著鏡子一照,差點沒叫出聲來。
脖子上、鎖骨上,紅痕星星點點,跟蓋滿了印章一樣,她扯了扯衣領,怎麼都遮不全。
怎麼能親成這樣啊?
她真的只是想跟他親個嘴而已,就是那種蜻蜓點水的、儀式感很強的貼貼。結果呢?這人表面看著清冷,無欲無求的,親起人來簡直要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溫梨摸了一下鎖骨上最深的那塊痕迹。
這得多久才消啊。
T^T
她換了一件高領的運動衫,把拉鏈拉到最上面,才從衛生間出來。
向葵正躺在床上刷手機,抬眼看她一下:「你包這麼嚴實做什麼?」
「我有點冷。」溫梨面無表情地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
向葵放下手機,一臉「我不信」的表情:「你晚上去哪了?」
「你管我。」
「不說我也知道。」向葵翻了個白眼,「肯定跟肖醫生在一起唄,你倆膩歪死了,跟談了有什麼區別?」
溫梨把被子往上拉,蒙住整張臉。
好像確實沒區別了,他都快把她吃了。
熄燈後,溫梨蓋著被子,又偷偷去看了下那本同人文。
雖然已經更新了不少番外,但還是有好多讀者說看不夠,想讓作者大大多寫點。
於是大大公開徵集番外。
【想看什麼樣的小情侶貼貼,可以留評】
大家紛紛集思廣益。
什麼浴室、陽台、廚房的。
溫梨刷著,怎麼都是在家裡啊。
約會不應該去外面嗎?
於是她回了條:【去山上看星星,很浪漫的】
這條回覆沒幾分鐘就被頂到了第一。
作者大大還回覆了她。
【我去,野戰啊,小可愛們都太open了】
溫梨:「……」
_
倒計時第七天。
溫梨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意識回籠的第一秒,腦子裡迅速蹦出一個數字,距離亞運會還有一周了。
她在黑暗中躺了幾秒,然後翻身坐起來。向葵還在打呼嚕,溫梨摸黑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宿舍。
晨訓過後,林姝把她叫進辦公室。桌上攤著幾張列印紙,秘密麻麻的表格和數據。
溫梨已經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林殊說:「這是阿儂的最新成績,挺舉又漲了1公斤。」
溫梨盯著那個數字,沒說話。
「你的優勢在抓舉,挺舉是短板。但你的上挺軌跡改善了很多,跟她也有得一拼,不要太緊張。」
溫梨點頭:「我知道。」
大概是怕她壓力過大,林姝難得開了個玩笑:「你最近狀態不錯,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溫梨愣了一下,心虛地說:「沒有啊,就是……我之前在補習物理。」
「物理?」林姝聽著很意外。
「就是發力原理那些,還是有幫助的……」她聲音越說越小。
林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挺好的,不管補什麼課,有效就好。」
溫梨:「嗯。」
溫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心跳還有些快,她總覺得林姝好像知道點什麼,只是沒有說破。
下午的訓練強度很大,林姝把挺舉的組數加到了十組。溫梨做到第七組的時候,感覺腰有點發緊,總感覺「再撐下去就要出事」。
但她沒吭聲,咬著牙做完了剩下的三組。
訓練結束後,她跑去了理療室。
肖靳予正在整理儀器,看見她進來,目光先落在她的臉上,然後往下移,停在她扶揉著腰的手。
「腰不舒服?」他問。
「有點緊。」溫梨緊張的說,「也不疼,就是覺得……不太對勁,我不會是扭到了吧?」
大賽前一周扭傷腰,她可真就完了。
三個月的訓練泡湯。
「躺下我看看。」
溫梨聽話地爬上理療床,臉埋進洞里。
肖靳予戴上手套,手順著她的腰椎,從下往上,一節一節地摸。他的手指不輕不重,但每按到一個地方,溫梨都能感覺到那塊的肌肉在微微發顫。
「豎脊肌有點疲勞,」他收回手,「但問題不大。」
溫梨鬆了口氣,剛要爬起來,被他按下去:「我給你放鬆一下。」
溫梨本想拒絕的。
她很怕他又給她按出問題來。
但是肖靳予已經上手了,手指壓著她的脊骨,不急不緩地按壓,他估計去跟王姐請教過,手法比上次專業了不少。
「比賽之前不要硬頂,不舒服就減量。」他說。
「林教練會罵我的。」
「我去給她說。」肖靳予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不是什麼大事。
「不行。」溫梨從洞里露出一隻眼睛,看著他:「你給林教練說『溫梨今天想少練兩組』?她肯定以為我想偷懶。」
「不會的。」肖靳予從抽屜里拿出一管藥膏,擠了一點在掌心,搓熱了按上她的腰,「她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溫梨把臉埋回去。
藥膏帶著涼意,被他掌心的溫度融化,順著肌肉紋理從下往上推,力道均勻,節奏穩定。
只是他的拇指滑到她腰窩位置的時候,力道忽然消失了,手法很不連貫,像是故意打斷的。
溫梨:「?」
怎麼特意略過這裡了。
說實話,溫梨趴下時還有過擔心,畢竟之前她被他按到渾身發麻,尤其是腰窩的位置,碰一下就像被電擊了一樣。她很怕自己喉嚨里再發出那種丟臉的聲音,所以很擔心他按到這裡,但是他真不按了,她又更擔心了。
是巧合嗎?還是換了手法?
為什麼不按了,發現什麼了嗎?
接下來的幾分鐘,溫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感受著他每一根手指的走向。然後她就發現了,肖靳予是真的故意避開的。
不管是手掌還是指腹,只要靠近腰窩的時候,他都會微微調整角度,從旁邊繞過去。
什麼意思,他是知道腰窩是她的敏感點了嗎?
所以他也知道上次她身體有反應了。
他還記住了啊啊啊啊!
溫梨不想活了,好尷尬啊,比上次被他按到渾身發麻還尷尬。她剛才就不該趴下,怎麼就不長記性啊,以後一定記得只找王姐。
溫梨把臉死死地埋在洞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肖靳予感覺到她身體開始緊繃。
「放鬆,別緊張。」他說。
溫梨心想:她能不緊張嗎?他在她腰上搞勘探作業,還發現了她的敏感地帶,雖然他繞行了,但是這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麼區別。
她試圖深呼吸讓自己放鬆,但每次他的手指靠近腰窩附近時,她都忍不住微微蹦一下。
肖靳予的手又停了。
他心裡也奇怪,不是繞開了嗎?
堅持到理療結束的時候,溫梨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把衣服拉好,低著頭說「謝謝」。
肖靳予洗完手,從桌上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到她面前。
溫梨正坐在理療床邊神遊天外,她也不是不想走,就是腿有點軟,歇歇再走。
她沒接那瓶水:「我在脫水期,要少喝水。」
她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嘴唇已經幹得起了一層薄皮,說話的時候偶爾會粘在一起。
肖靳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作為一名醫生,他很清楚脫水減重的危害。電解質紊亂、肌肉痙攣、腎功能損傷……教科書上反覆強調要科學為本。但是到了真的訓練場,那些字就變成了廢紙。他見過太多人在四十度的桑拿房裡裹著減重服跑到虛脫。他不贊同,但不能阻止,因為這是賽制要求,因為大家都這樣做,大家都在削足適履,你不削就吃虧。
就像現在,他很心疼她,卻沒有任何理由去勸她多喝一口水。儘管這是對身體好的。
「喝一口潤潤唇,然後再吐出來,這樣行嗎?」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跟她商量。
溫梨沒再堅持,接過水瓶含了一口,鼓著腮幫子停了幾秒,然後吐到了垃圾桶里,嘴唇沾了水,干皮服帖了一些,但嗓子還是干。
肖靳予把瓶蓋重新旋緊,放回桌上。
「等你稱完重,」他是背對著她說的,「第一件事記得喝水。」
「知道的,肖醫生。」
「電解質也要補。」
「好。」
「不要一口氣喝太多,會水中毒。」
溫梨忍不住笑了:「知道,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啰嗦的時候。」
肖靳予沒回頭,低著頭整理桌面,其實桌面挺整齊的,但他還是重新擺了一遍。
溫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心情不太好。
他這個人,做什麼都淡淡的。開心也好,不開心也罷,外人根本看不出分別。但溫梨觀察他久了,慢慢就摸出了門道,比如現在,他一遍遍地打亂手邊的東西,又一件件擺齊,她就知道,他這樣心不在焉的,情緒也很低落。
溫梨從理療床跳下來,把腦袋探到他側面:「你是在……心疼我啊?」
他沒有否認,「嗯」了聲。
溫梨沒想過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心裡忽然有點暖:「我沒事的,就這幾天,忍忍就過了。」
他「嗯」了聲:「不舒服要說。」
「好。」溫梨坐在了他的辦公椅上,轉了半圈:「其實我現在有點緊張。」
肖靳予側頭看她:「緊張什麼?」
溫梨咬了咬嘴唇,她想說怕輸,或怕拿不到冠軍,沒有哪一刻她像現在這麼渴望勝利。如果她輸了,他那個「等你奪冠」的承諾就要往後推,推到她看不見的將來,她討厭這樣。
「你說我萬一沒拿冠軍怎麼辦?」她罕見地有些不自信。
「那就下次再拿。」
「不行。」
「為什麼?」
「我想贏。」
她說得很用力,像是不允許有意外發生。
肖靳予沉默了幾秒。儀器關了,理療室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心跳的節拍。
然後他開口。
「看來我需要給你上最後一節課。」他說。
溫梨抬起頭:「什麼?」
「心理課。」
肖靳予知道溫梨每周的心理測評都故意選那個「正常」的答案,不管自己有沒有癥狀,一律不承認。她很怕被貼上「心理素質不過關」的標籤。
「你知道頂級運動員和優秀運動員的區別在哪裡嗎?」他問。
溫梨想了想:「天賦?」
「不是,到了你們這個級別,天賦的差距已經很小了。」
「那是?」
「心理。」肖靳予說,「大賽的時候,比的不是誰技術更好,而是誰更穩,誰能在壓力下做出正確的判斷。這也是為什麼國內選拔賽的時候,我們國家不挑選歷史成績最好的運動員,而是選最穩的運動員。」
溫梨聽著,忽然覺得他說的這些,好像不只是比賽。
「所以,」肖靳予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椅背,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你不要去想『我一定要拿冠軍』。」
「那想什麼?」
「想『我可以拿冠軍』。」
溫梨在心裡默念了兩遍這句話,聽起來差不多,但感覺不太一樣。『我一定要拿冠軍』是背水一戰,往上一步是天堂,往下一步是地獄。但「我可以」是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是從容的,有餘地的。
「懂了?」肖靳予直起身。
「有點吧。」
溫梨看著他的唇,他唇峰的弧度很標準,上唇薄,下唇飽滿一點,顏色是偏淡的,像冬天洗完熱水澡後泛著血色的那種淡粉色。她咽了下喉嚨,感覺喉嚨乾的更難受了。
脫水期要少喝水,那能不能多接吻呢?
思維發散間,肖靳予已經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里的風吹進來,乾爽,微涼。
吹散了她旖旎的念頭。
「比賽的事,儘力就好。」他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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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當天早上,集訓隊的車停在基地門口。溫梨拎著行李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肖靳予。
他正站在大巴旁邊,跟司機確認行李艙的位置。
身上穿的是跟她成套的白色隊服。
啞光質感的白,明明是休閑運動裝卻被他穿得板正筆挺,拉鏈剛好拉到鎖骨,跟他的氣質很搭。
昨天發隊服的時候,向葵還在宿舍里跟他吐槽:「這是什麼垃圾版型,你看裡面這件白T,跟喪服似的,一點不吉利,設計師腦子是有病吧?」
溫梨當時沒接話。現在她知道了,衣服丑,但不影響有人穿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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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啟動,駛出基地,上了高速。
車窗外的景色從田野變成城鎮,又從城鎮變成連綿的山丘。溫梨戴著耳機,腦袋放空。
坐了七個小時飛機,落地又換大巴,等到亞運村時,才豁然開朗。這裡比她想像中要大很多,簡直是個微縮小鎮,接駁車在寬闊的道路上行駛,經過便利店、咖啡廳、遊戲室、會議室,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電影院。
三十多棟運動員公寓整齊排列,據說有兩千多套房間,能容納上萬名運動員和隨行人員。
溫梨和向葵選了同一間宿舍。
房間不大,但設施一應俱全,兩張單人床,獨立衛浴,小冰箱、電視機、洗衣機等家電齊全,甚至連轉換插頭和晾衣架都備好了,完全拎包入住。
「比咱宿舍的環境好太多了。」
把行李收拾差不多了,向葵翻身坐起來,眼睛亮晶亮晶晶地說:「走!出去換Pin!」
溫梨還沒坐穩就被她拽了起來。
pin,也就是徽章,已經成了奧運會還有各種國際賽事的社交貨幣。向葵來之前買了一堆中國隊的徽章,整齊地別在書包肩帶,走起路來叮叮噹噹。
她的策略簡單粗暴,見人就問,不管對方是哪國的,哪項目的,先笑了再說。
老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兩個人在運動員村轉了一圈,換了幾個徽章,還拍了無數張照片。路上向葵跟一個朝鮮柔道運動員用翻譯軟體聊了五分鐘,最後用一枚熊貓徽章換了個朝鮮國旗Pin。
往回走的路上,溫梨迎面撞見了一個人。
阿儂。
她每天在會議室研究的對手。
溫梨腳步頓了一下,而阿儂已經看見她了,沒有任何遲疑地沖她走過來。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看起來比視頻里更瘦一些,但眼神很亮。
「你是溫梨?」阿儂先開口了,帶著奇怪的南方口音,但能聽出說的什麼。
溫梨有些意外:「你會中文?」
「會一點,我奶奶是中國人。」阿儂笑了,「我看過你的比賽,你很厲害。」
溫梨沒想到對手會這麼坦率地誇自己,一時有點害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很厲害。」
向葵橫叉過來:「換pin嗎?」
阿儂點點頭,兩個人女孩湊一塊去挑pin了。
溫梨側過頭,正好看到肖靳予從不遠處的水吧走過來,白色的隊服人群中格外顯眼。
換完pin,阿儂順著溫梨視線回頭看一眼,回頭笑了:「那是你男朋友嗎?他好像在等你。」
溫梨的臉微微發熱:「是我的隊醫。」
「哦——」阿儂拖了個長音,「你的隊醫好年輕,為什麼我的就是個老頭。」
溫梨笑了聲。
阿儂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個擊掌的手勢:「我們都要加油。」
溫梨伸手,跟她輕輕擊了一下。
「加油。」她說。
阿儂笑著揮揮手,轉身走了。
溫梨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阿儂也沒有視頻中那麼可怕了,倒不是說她實力不夠強,而是因為站在台上的不是敵人,是同樣在拚命的運動員。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