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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重大經濟罪犯

第三卷

1951年5月2日,一則新聞被刊登到人民日報的頭版上,不過對於大多數訂報的群眾而言,他們不是很清楚「全國政協委員會通過《危及國家利益與安全的重大經濟犯罪判決處理意見》」這件事情背後隱含的重大意義。這個臨時法律規章其實已經在政協常委經過了兩三個月的討論時間,並借鑒了遼寧省提供的後世的法律法規作為參考,最終在黨中央參與討論後制定為可以實行的法律。

向政協常委提出這一立法建議的是最高人民法院的院長沈鈞儒先生,其原因是最高人民法院受理了由一個中央特別犯罪調查組提起的訴訟請求,準備組織對包括宋美齡、宋子文、孔祥熙在內的原國民黨高級官員、重大經濟與反革命罪犯的審判。由於這幾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以及被訴訟的罪名特殊,我黨不得不為他們專門設立了新的刑事判決法規,遼寧省的法律專家們和新中國法律事業的奠基人們聚到一起商量了很長時間才最終敲定了這部臨時使用的法律。

能夠適用於這部臨時法律的判決範圍的犯罪嫌疑人,說不上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影響,至少也是大奸大惡罄竹難書了。其量刑範圍,經過黨中央討論後給出建議,最終被確定為十年有期徒刑起步,最高死刑,但就本次最高人民法院受理的審判而言,嫌犯們大約是沒有判處有期徒刑的可能性了。

在政協常委通過立法之後,主席和總理兩個人在這一天親自去拜訪了住在方巾巷的宋副主席。

宋先生在新中國成立之後,一直勤勤懇懇地服務於各種重要的社會事業,作為能在兩年前的開國大典上站在主席周圍的一份子,宋先生對中國人民的貢獻是得到全國人民一致認同的。但可惜的是,宋氏一家可謂家門不幸,除了宋先生這一位真正的革命者以外,宋氏六個兄弟姐妹中五個人被定性為反革命分子,另外還有宋先生的一個姐夫一個妹夫也都是「罪行非常嚴重、影響極其惡劣」的反革命頭目。

現在最高法即將審判的犯罪嫌疑人有這麼多人都是宋先生的家屬,主席和總理自然是要來和宋先生談一談的。

政府的公車停到宋先生住宅門口的時候,主席和總理已經看到站在門口等候的宋先生了,兩位領導人在隨行護衛的解放軍戰士的保護下下了車,然後走到了宋先生的面前。

「主席,總理,歡迎。」宋先生微笑著向主席和總理打招呼。

「宋先生,冒昧來訪,打擾您了。」主席爽朗地笑著,周總理跟在他的身後。

「哪裡哪裡,我才是,讓主席抽空來見。」

在門口寒暄過後,宋先生便請主席和總理進了一樓的客廳,她已經準備好茶水了。負責護衛的解放軍戰士們留在門口,沒有一起進門,主席他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也算是私人事件。

「宋先生啊,這次最高人民法院審判經濟罪犯,我們黨內也是經過了很久的討論,這也是廣大群眾熱切要求的……」主席在喝了一杯茶之後首先開口,不過宋先生卻擺擺手,打斷了主席的發言。

「我那幾個弟弟妹妹,還有我家大姐和姐夫,他們都是對人民群眾犯了罪的,犯了罪就要受罰,我肯定是支持全國政協的決定的。」宋先生很堅決地說道,她的反應其實也是在主席和總理的意料之中了,宋先生不會因為個人私情向主席請求包庇自己的那些親戚的。

黨中央在討論如何處置這些從美國抓回來的經濟罪犯的時候,就考慮過了宋先生的事情,畢竟涉及到國家副主席、孫、中山先生家人的名譽,不得不稍微謹慎一些。對於如何處置宋氏戰犯、罪犯的問題,黨中央有兩種見解,一是在審判的時候酌情輕判,讓宋氏的五個兄弟姐妹裡面能夠活下一個,二是按照中央特別犯罪調查組的原始意見,全部以死刑判決。

主席和總理,以及黨中央的大多數領導人,過去在面對這類問題的時候,一般主張是能不殺就不殺,要麼勞動改造,要麼適度輕判。不過這次有一些來自遼寧省的幹部提出了不同的主張,參與討論的吳銘強烈主張應該按照特別犯罪調查組的原始意見進行處理,以免在司法審判這個重要國家事務上留下漏洞。過去抓獲的那些國民黨戰犯,乃至是末代皇帝溥儀,是由於沒有法律可用的情況,才交由我党進行處理,而現在全國政協已經針對這些人立下法律,因此應該交由國家法律機關執行審判,不能由我黨干涉法律程序。

最終中央得出的結論是,我黨不干涉最高人民法院的審判程序,按照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所有領導人都不準在審判之前和最高法的審判小組進行非公開接觸,談論有關審判或者被審判人員的事務。主席也知道,如果不對宋美齡等人進行公正審判的話,人民群眾是不會答應的,我黨也對不起那些在抗戰中因為缺少物資含恨而終的前線官兵。

「嗯,我們也是考慮到,犯罪嫌疑人畢竟有宋先生的家人,因此在審判之前,還是要和您談一談,如果宋先生心裡有什麼話的話,我們一定會認真考慮的。」總理誠摯地說道,雖然審判宋氏的幾個經濟犯,以及其他四大家族的戰犯已經成為定局,不過我黨無論如何也是該考慮一下宋先生的情緒的,法律無情人有情,如果在這件事情上我黨對宋先生一點關心都沒有,未必太讓人心寒。

「主席、總理,實不相瞞,我那幾個兄弟姐妹的所作所為我一直看在眼裡。他們侵吞公款、搞亂經濟謀求私利、搜刮民脂民膏,當反革命分子,這是我們家庭的不幸。他們的作為有負我們父母的教導,無論他們最終被處以什麼樣的刑罰,我都堅決支持,就算要把他們都槍斃了,那也是他們自己犯下的過錯。」宋先生表現得十分堅定,這讓主席和總理都大受感動。

「我們也相信最高人民法院會做出公正的判決,我們黨也不會去干涉審判的事情的,宋先生願意大義滅親,相信人民群眾都會感謝您的選擇。」主席說道。

事實上,到了現在,即使是黨中央也影響不了本次的審判進程了,之前在中央所有人的共同同意下,最高法院和特別犯罪調查組將獨立地組織調查審判,主席他們是不準去和這些人見面的。主席和總理前來和宋先生談話,也正是因為他們都很信任宋先生的為人。

「那宋先生,在審判開始之前,您還是隨時可以去和他們聊一聊的,有什麼其他需要的話,我們也會儘可能滿足。」總理又說道。

「嗯,謝謝你們的好意,我會抽出時間,去看一看他們的。」宋先生點了點頭,雖然自己的幾個兄弟姐妹不成器,但怎麼說也是至親的親人,之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現在不去看望一下的話也不合適。

另外,宋先生其實在之前就已經收到了自己幾個弟弟妹妹還有自己的大姐送來的求情信件了,尤其是宋美齡,在被捕之後給宋先生送了十幾份的信件,其內容無非是表示自己都是被冤枉的,罪行都是蔣介石乾的,和自己無關云云。宋先生本來期待他們的認錯態度能夠好一點,大大方方地承認錯誤,作出檢討,說不定還能在審判的時候減一點刑罰。但是宋氏的那幾個人似乎認為宋先生作為新中國的副主席,有干涉生殺大權的權利,都想著讓宋先生向主席求情,放過他們這些人,他們願意把所有的錢財都交給我黨。

於是,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宋先生來到了關押這些人的特別監獄這裡,她在會面室裡面先後見到了自己的幾個至親。

首先被帶到會面室的人是宋子文,原本一副經濟大師,學者風度的宋子文現在鬍子拉碴,身材消瘦而且面容憔悴,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共產黨從美國抓回來,更沒想到自己將作為罪犯被帶到中國的最高法院上審判。我黨已經告訴他,宋氏幾個子弟在美國的資產,現在除了部分被返還給中國之外,已經全數被美國政府沒收,他們現在已經是身無分文了。

「二姐。」被帶到宋先生面前後,宋子文一直低著頭,他們之間還隔著一道強化玻璃。

「我聽這裡的小同志們說了,你到現在還不肯認錯是嗎?」宋先生沒有可憐弟弟那幅樣子,而是用嚴厲的語氣說話。

「二姐,我哪裡錯了?哪裡錯了?我只是運作銀行,那些事情也都是蔣介石指示我做的,我沒有錯啊!」宋子文抬起頭來,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瞪著對面的宋先生。

「好啊好啊,你在上海搜刮民脂民膏沒有錯是嗎?你給我們宋家攢了不少錢啊,你告訴我那些錢是怎麼來的?你在美國搞投機,揮金如土的那些錢,哪一分不是人民的血汗錢?」宋先生嚴厲地斥責宋子文,但是對方似乎還想要狡辯。

「可是我在抗戰的時候,為了操持國家經濟,支援抗戰是出了力的,我怎麼能被當成罪犯?」宋子文還想要強詞奪理。

「操持國家經濟?你跟蔣介石沆瀣一氣,要不是你們在後方吃光了中國的經濟,前線的戰士們打仗也不會那麼缺衣少食!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乾的什麼事情!」宋先生越說越氣,同樣在會面室裡面的幾個小戰士都有些擔心宋先生的身體,紛紛上前來勸她冷靜一點。

被宋先生訓斥的宋子文低下頭來,不敢答話了。

「你在法庭上態度好一點,說不定還能爭取到人民群眾的一點點諒解,要是你還不願意悔改,那你被人民審判了也都是應該的。」宋先生在宋子文被帶回囚室的時候說道。

緊接著,在宋子文被帶走之後,宋美齡被兩名護士架著走進了會面室,她比起宋子文來情況更糟,不僅因為連日哭哭啼啼導致面容潦草,而且身體虛弱到幾乎不能自己走路。然而即使如此,宋先生也沒有同情自己的這個妹妹。

「二姐,你怎麼也不幫我跟毛主席求求情啊,我都快被這些當兵的打死了……」宋美齡被帶到宋先生面前之後,一下就哭了出來。

「你,唉……」宋先生看到她這副模樣更加失望了,「你別和我說謊,解放軍戰士不可能打過你。」

「可是,可是……」

「你在建議美國人,往志願軍頭上扔原子彈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這麼一天?」

宋先生一句話就讓宋美齡接不住了,她也沒有想到往日里對待自己很好的二姐會在探視自己的時候這麼說話。

「當年你要和蔣介石結婚,我本來就不同意,蔣介石是什麼人?頭號的反革命分子,你當時不懂事被他騙了,但是到了後面,你把爸爸媽媽教我們的東西都給忘光了!你跟他一起,搜刮民脂民膏,還在美國騙錢給自己搞投機,你說你這是……」宋先生說著說著,語氣又變得急躁起來,情緒激動之下,也流了眼淚。

宋美齡無話可說,只好一直哭哭啼啼的。

「你聽二姐最後勸一勸,在法庭上面大大方方地認錯,給全國人民道歉,黨和國家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的。」宋先生說到最後,還是只能無奈地勸導她主動認錯。

「二姐,你就幫幫我吧,跟毛主席求求情,不然他們真的會槍斃我的,我是你的親妹妹啊!」宋美齡聽到審判這個詞,一下子又激動起來,但是宋先生不為所動。

宋先生扶著額頭,一字一頓地對她說道:「你怎麼還不明白?要審判你的,不是毛主席,也不是共產黨,是整個中國的人民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