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聽後,嘴角的笑一僵,而後笑笑,她說,「那怎麼叫打呢,那叫疼我。」
梁祈介也笑了笑,「知道為什麼別人能這樣對你嗎,還不是因為你太下賤了嗎。」
下賤到,好像別人把她怎麼著都行,干也行,打也行,怎麼都行,反正她也不過是一個沒臉沒皮的妓。
明曦聽到這話突然就有點想哭,不是因為被羞辱,也不是因為委屈,也不是因為想起了被欺負的傷心事,就是覺得這個世界挺可笑的,可笑到了一種操。蛋的地步。
那些人,出身好啊,輕而易舉地站到了世上的高位,好不得意的享受著那一切,讓尊者更尊,卑者更卑,打壓你,貶低你,輕視你,到了最後還要說,我們這麼對你,那都是因為你太下賤了。
明曦真想對著這個男人破口大罵,可是到了最後,只是問,「您今日來,就只是為了羞辱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公子你的目的恐怕要落空了,這種話,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我只當您在跟我調。情呢。」
梁祈介說,「你把他伺候得挺好的,想來以後有段時日他都會來光顧你,不過,聽你們鴇母說,他手上好像沒個輕重,脫了叫我看看,打著你哪裡了?」
明曦語氣也有些不客氣了,「早都好透了,若要脫,那也是另外的價錢了,而且公子也蠻不講理,上次說好要結錢,結果大半個月也沒見得人影,上次的錢還沒給清,這回還要,不覺得很無恥嗎。」
梁祈介拿出了幾張銀票,而後道:「脫吧,一件一百兩,夠了嗎。」
明曦馬上脫了個乾淨,她在地上數著衣服,仰頭笑著看梁祈介,「公子,羅襪奴家就不算你錢了,一共六件,您看......」
梁祈介扯了扯嘴角,拿了八百兩。
他看著她那赤。裸的身體,問,「傷好了?」
明曦收了錢,光著身子,也馬上想起來了自己的妓子身份呢,她的臉色馬上也好起來了,她說,「早好的差不多了呢,皮糙肉厚的,哪裡有那麼嬌貴。」
梁祈介說,「好了?好了他豈不是又要來找你了?那怎麼辦啊。」
明曦一愣,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馬上撲到了他的身上,摟著他的脖頸,道:「公子疼疼我吧,那個男人,沒有用,脾氣還大,一點都不如公子叫人快活,公子,你幫幫我,我只想服侍您,不想伺候那些臭男人。」
她說著話,身上動作還不安分,似乎想要湊過去親他的嘴,梁祈介撇開了臉,明曦也沒覺得怎麼樣,便又去用唇瓣蹭了蹭他的下頜,手上也開始胡亂摸了起來。
梁祈介說,「先凈身吧。」
兩人理所應當地就又睡了一覺。
事後,時候還早,明曦躺在他的胸膛上,一場事情結束之後,她的精力也沒那麼旺盛了,看起來有些蔫巴,她的髮絲千絲萬縷,墨發如同綢緞一樣鋪在他的肉體上。
明曦說,「公子,你可得幫幫我,那個男人真是個畜生,我真不想同他睡了,還是您好,您會疼人點。」
梁祈介說,「要我幫你也可以,不過你受得住嗎?」
明曦聽他這樣說,隱隱覺出了些許不大對的味道,什麼受得受不住的,這個人莫不是有什麼隱性的怪癖,專有那種嗜好,只是一直沒叫人發現而已?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明曦坐起了身,扯過被子裹住了身子,她問,「什麼受不受得住,我笨,公子且說明白些,不然聽不懂呢。」
話不說完,解釋的餘地便落在他的口中,話說完,倒還能給她一些選擇的餘地。
梁祈介說,「我不喜歡和別人玩一個女人,挺髒的。」
明曦明白了他的意思,男人嘛,總是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潔癖佔有,不過說來也是奇怪,一個妓,他還談論上乾淨和髒了?何必呢。
不過明曦還是表現得淋表涕零,感天動地,她伏到了男人的懷裡,低聲啜泣,大為感動,她說,「這是我天大的福氣啊,這樣是最好了,那些個臭男人,我真是早早受夠了,不過公子,您這樣,何不給我贖身呢。」
梁祈介捏著她的下頜,笑了聲,「這就想一步登天了?」
明曦握住了他的手腕,摩挲著,她笑說,「怎麼會呢,公子,問問而已,只要您願意,奴自要為你守著身子。」
梁祈介看著她,眸光有些深,他道:「是嗎,就怕你是饞慣了,貪吃。」
他拍了拍她的臉,道:「有你這話我也放心了,守住了這浪蕩身子,我不喜歡偷吃的女人。」
明曦心中呸了他好幾口,臉上賠笑,嬌聲應著是呢。
就這樣,梁祈介也不知是和那鴇母說了些什麼,明曦就沒再過除他之外的客了。
但其實梁祈介也不怎麼常來,來了之後他們大多時候也就做那事,哄一個人確實是比哄很多人好,梁祈介看起來也挺吃那套。
明曦知道,梁祈介有家室,他的那個娘子好似是個厲害女人,眼裡格外容不得沙子。
明曦明裡暗裡問過梁祈介他家裡的事,也不是為著爭風吃醋要個名分什麼的,就是挺怕他前腳在外面瞎弄逛青樓,後腳那娘子就追過來了,到時候倒霉的是誰,也能夠明了。
她可不想白白挨打。
她調笑著問梁祈介,「你夫人知道你在外面玩,不會生氣吧。」
今日是梁祈介的旬休日,他昨夜宿在青樓裡頭,今個兒早上醒來,兩人又來了一次,這會正坐在一起用午膳。
兩人這算起來,竟都來往三月,明曦也搞不懂,梁祈介這興趣竟能維持這麼久,別是嫖還嫖出感情來了,幹嘛,捨不得?他不膩,明曦都有些膩了,又想起他家那副樣子,實在是沒什麼興趣繼續維持下去。
梁祈介道:「你問她做什麼?」
明曦道:「幹嘛,還問不得啦,你這天天往我這跑,好不容易歇一日,不在家陪她,反來陪我,她知道了不醋嗎?」
梁祈介看起來並不想談論那個女人,眼底有些微不可見的厭惡,他說,「她管不著,也不會找你麻煩,你不用管那些。」
明曦將他的那絲厭惡盡收眼底,她想,真狠心,這種男人。
自己在外面尋了快活,說起家中妻子,卻又是那樣的神情,世上的男人,果真都是那副嘴臉。
她沒繼續再想下去,但也確實是有些膩了,一個人,睡三個月,再怎麼也禁不住這樣膩歪吧,許是在紅塵裡面滾過一遭,將她的心也滾得心浮氣躁,已經無法安穩下來,她意識到,或許是梁祈介有些上心了,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她只是和人睡覺,其他的,可一概不管啊。
她明面上不敢得罪人,嘴上總說著最愛公子,伺候起人來卻是有些敷衍。
梁祈介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逐漸發現她這個人的巧言令色,和浪蕩不堪。
面上伺候他,背地裡面卻尋了別人,某日他來尋她,卻發現她在別人的房裡尋歡,衣服都快脫完了,只剩下一些聊勝於無地垂在身上,打開門,正見她倚在男人懷中,滿臉嬌俏,男人的手也在她的身上把弄。
梁祈介明白了,看到這幅場景,卻沒惱,反倒是笑了,他進了屋,扯了張椅子坐下,他托著下頜,饒有興緻地看著,「繼續啊,別停。」
明曦宛若被抓姦了一樣,馬上推開了那個男人,她好像沒料到他會過來這邊,馬上啞著張臉看向他。
梁祈介的嘴角仍舊掛著溫和的笑,可下一刻,他起身,走到了明曦的面前,抓著她的頭髮起了身,一路拽出了這個房間,他將她帶回了以往常住的那個屋子,冷笑道:「你可以啊,想著給我戴帽子呢,也就兩天沒來,你就止不住癢了?」
明曦道:「公子這叫什麼話,大家各取所需,什麼帽子不帽子的,您這說得也太過了點。」
「是嗎?就是條狗,養上幾個月,好歹也會搖搖尾巴,怎麼干你這麼久,還沒給你干熟啊?」
有些人看起來斯文,但是說的話就不怎麼好聽。
明曦忍住和他對罵的衝動,只是揮揮手說,「您也差不多得了,搞得好像我做了些什麼天理不容的事出來,不過是些各取所需罷了,我怎麼著還要為您守一輩子的身不成?我們這行的,不就吃個年輕飯嗎,老了誰還來養活,我不是您,爽完了有拍拍屁股就走的本事,我不找別的男人,我怎麼養活我自己......」
真是搞不懂了,這個人腦子沒病吧,來青樓找上乾淨了,他算什麼東西,她還得給他守一輩子身,去他大爺的吧。
然而,明曦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扼住了喉嚨,他湊近她的臉,說,「我不是早和你說過了嗎,受得住才行啊,現在想反悔嗎,晚了。」
有她這樣的人嗎,日日在他懷中說盡甜言蜜語,轉頭幾日不見竟然能做出這樣下賤的事情,她還不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