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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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我不聽你的話,你要把我送回家去嗎,隨便你吧,把我送回去也行。」

崔景辭聽到這話,徹底僵住了。

槐稚說完了這話之後,就已經甩開了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崔景辭臉上的表情漸漸歸於一片死寂。

怎麼道歉都沒用了啊,槐稚現在真是,越來越聰明了,越來越不好騙,越來越狠心了。

還有她說話也太難聽了點,他和她爹能是一種人嗎,憑什麼將他和那晦氣東西放在一起比。

崔景辭煩躁地扯了一下衣領,重新起了身來,他找來了木綿,道:「既然你們夫人要節食,往後院子裡頭的人也不要多吃了。」

木綿聽到這話之後,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還是想逼著槐稚吃飯呢。

木綿轉身才走,卻又被崔景辭叫住了,他忽地又改了話口,說,「算了。」

槐稚就算是肯吃飯了,怕是又在心裏面記恨他,現下她會記仇,會和他翻從前的那些舊賬,上回帶她回家恐嚇嚇唬一次,這不就又被翻出來了嗎。

只怕在她心中他已是罄竹難書,現在最好還是不要罪加一等為好。

今日二十,本不用上值,但前些時日朝廷出的軍餉失竊一案,經了快有月余的盤查,仍舊沒有眉目。

一批軍餉由戶部撥出,其中由戶部的人要核對國庫的存銀,核對糧倉,末了製作了撥餉文書,上頭正印著戶部尚書的大印,經由各方複核,一切文書正規,沒有差錯,這軍餉就從國庫裡頭出去了,銀錢再而經由軍儲司前往邊境,軍儲司在這事前必須反覆核對。

這些地方倒還方便徹查,不出三日就已經查明,複雜的是官銀需要經過沿途各個州府,每一個州府都可能出現事故,這一路查去,耗費整整一月,其中查明各種交接文書,籤押印信。

最後錢到了地方,還要讓監軍核點賬目,將錢入庫,和軍需官交接,負責每月去撥軍餉。

當初負責此事的軍需官和監軍,早已被押解回了京城,問為何三月未曾收到軍餉卻遲遲不曾上報。

軍需官說,前兩個月沒到,原以為是大雪封路,慢了時候,到了第三個月,有些撐不住了,去問了監軍,才知道,原來錢早就入了庫,就連文書都在呢,入庫材料印章都有,可打開倉庫一看,二十萬兩軍需,除了頭兩箱對得上,其他的打開一看,頂上鋪著錢,底下竟是石頭土塊。

監軍也懵了,他說,軍儲司上報軍餉已至北疆,收到交接文書,這不正是入庫了嗎,沒想到這裡面的銀子不是銀子啊!

這要怪,也要怪軍儲司,事前不檢驗清楚,也怪沿途府州,不知開箱查驗。

兜兜轉轉,又繞回了戶部。

他們拖了整整三個月啊,也知道自己是壞事了,一直不敢上報京城,直到後來軍營裡面出了動亂,實在是瞞不下去了。

這東西拖得越久,就越難查了,那二十萬兩銀子,也早不知去了何處。

昨日有人將沿途路線清點完畢,依舊沒有差錯,他們收到的,都是正兒八經從京城運出來的東西,每一關都由各路府官重兵把守,文書籤證一應俱全,每一處驛站都有籤押,甚至有些上心的還開了頭箱檢查,上了稱。

若真有錯,那應當是在最開始的地方就出了錯,路途中的那些月,查過了,絕無掉包可能。

監軍存在故意拖延時日的嫌疑,被看管在大牢內審問,軍需官辦事不力,罰三十軍棍。

這案子一時陷入僵局,又重新查回了京城內部。

崔景辭今日旬休,不用急著去衙門查案,本來想湊上去和槐稚一起用個早膳,說說話的,結果槐稚理都不理他,但是,跪都跪了,話都說了,那他們這也算是破了冰吧?槐稚現在只是氣在頭上,只是暫且不想理他而已,他看看她,那還是可以的。

崔景辭在去衙門之前,又去看了眼槐稚,老師這幾日沒有來,槐稚沒事的時候,又在那裡做綉品。

她已經攢了好些個香囊了......

崔景辭都不知道她幹嘛對那些破香囊情有獨鍾,她先前送他的香囊,他都快戴爛了,她怎麼還不想著再給他送幾個呢?想到這裡,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可是過了一會,復又轉晴,槐稚當初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時候,還會想著給他做香囊,可見她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既然知恩圖報,那就說明有點良心。

可是他又好想把她那破針線匾丟了,天天做香囊不知想要賣給誰。

他甚至希望槐稚不會做女紅,什麼都不會,只會吃飯睡覺,這樣就再也不會有那些壞心思了,她要是只能靠著他養,只知道愛他依賴他,像個小廢物,那不是太好了嗎?

這樣的話,就不會和他慪氣,不會不理他,不會連看一眼他都不願意......

崔景辭站在門邊看了她好一會,臉上表情可謂變化莫測,一會皺眉,一會欣喜,最後復又看著那個女人露出了些情。色。欲。望,他抓著門框的手指漸漸用力,腦海中想像槐稚只能依靠自己的畫面,呼吸竟變得有幾分急促,嗓子有些乾澀。

如果槐稚,是個只知道依賴他的妻子,該有多好啊。

為什麼不能是呢?

槐稚沉浸在做香囊中,直到後來,崔景辭那道灼熱的視線叫她實在沒有辦法忽視,她抬頭一看,就看到了崔景辭那有些古怪近痴狂的視線。

饒是知道他腦子不正常,槐稚還是被下意識嚇了一跳,一個沒注意,指尖被刺破了。

狗在咬人前就是這樣呲牙,槐稚知道,他心裏面肯定還在憋著些什麼不好。

她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故作鎮定,冷著臉躲開了。

槐稚離開了,崔景辭看到她那樣的視線,還是強忍著沒有接近她,出門去了。

旬休日的衙門裡還有不少的人在,待到崔景辭去了衙門後,因為案件遲遲沒有進展,每個人的表情都不算怎麼好看。

當初這銀子,戶部撥出去,兵部可也是跟著批了條的,這丟了錢,找不出來,兵部的人肯定都要跟著吃瓜落。

走投無路之際,每個人都愁眉不展,怕是要跟著吃了瓜落,兵部尚書私下問崔景辭,他對這事有沒有什麼看法。

監軍有問題且不用說了,他說他不清楚,但誰都能看出來是故意隱瞞,銀子到了地方他查也不查,竟然粗略看過就算完了,心大成了這樣?

知道他有問題,卻怎麼都審問不出幕後黑手,昨日夜裡傳出他在牢中咬舌自盡的消息,線索徹底卡在了這一步。

崔景辭沒再繼續想家裡的事了,他見尚書來找他,想了想後,道:「那看樣子,只能是軍儲司出了問題,一路都沒有查出東西,只怕是早在銀錢裝運前,就掉過包了。」

兵部尚書道:「你可能確定?問題是現下手上沒甚證據,若是貿然調查那裡的人,怕惹了戶部的人不滿,到時候我們起了內訌,就得不償失。」

崔景辭笑笑,拱手道:「那我不能確定,只是個猜疑提議罷了,大人若怕得罪,那我們靜觀其變。」

現下能是那靜觀其變的時候嗎。

尚書叫他這話一噎,訕訕道:「我其實吧,也覺著和那軍儲司脫不開關係,這沿途一路排查完了沒有差錯,待軍餉到了邊疆錢庫,又有重兵把守,可見,只能是從頭上起就錯了啊,只這戶部是你家祖父當家......」

崔景辭掩唇輕笑了聲,道:「看來大人也是早有所料。」

兵部尚書早也猜到戶部底下的軍儲司身上,但這其中關係實在複雜,便問了幾句話試探於他,若真是在軍儲司身上出了問題,誰知道和那戶部的尚書有沒有關係啊。

崔景辭道:「祖父最近也頗為此事著急上火,若是不能查明這案,髒水指不定叫戶部和兵部接了,大人莫要多心,若要去細查,祖父自然是樂見其成,戶部底下若出了些走狗姦細,要早早上明天子,當務之急,還是為了查回軍餉。」

話畢,兵部尚書就扯著他一道往外去,「正是此說,崔閣老忠公體國這麼些年我們自都明白,咱這就去戶部找閣老。」

這一日里,崔景辭剛回兵部,又去戶部四處奔走,從戶部回去之後,直接回了家去。

回家的時候還算是早,才申時,天還是亮著的,崔景辭回去卧房那邊,槐稚又因體力不支又倒去了床上睡覺。

身體沒有足夠的食物供應,會讓人覺得疲憊睏倦,沒有力氣做任何事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因為崔景辭那一句硬和他犟,不知自己將自己作弄成這樣是期望誰能夠來心疼,但她就是再吃不下去多點的飯了,咬一口,看到自己身上的肉,就覺惱怒羞憤。

惱怒於自己管不住口舌,羞憤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這麼不知好歹。

兩相交加,倒不如把自己餓昏了過去感到痛快。

崔景辭坐到床邊的時候,槐稚近乎是半昏的狀態,不是睡著,確實是昏,照著這幅樣子繼續下去,哪天將自己餓死好像都有可能。

在看到槐稚那蒼白的唇色時,崔景辭突然想到了「死」這個字眼,他的呼吸忽地急促了幾分,抓著槐稚的手都漸漸發緊,槐稚就這樣硬生生被他掐醒了過來。

醒過來了之後,看到是崔景辭,又恨不得重新再昏過去。

他說,「槐稚,你打我罵我都行,但別硬生生把自己餓死了啊。」

槐稚說,「我不是每天都有在吃飯嗎。」

崔景辭無言了片刻,道:「可你沒有好好吃,你只吃一點點,你想把自己餓死報復我嗎?」

槐稚也無語,「我死了,怎麼就是報復你了呢,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面是怎麼想的。」

崔景辭雞同鴨講,抱著槐稚坐了起來,他哄著她說,「多吃點好不好?吃這麼少怎麼行呢。」

槐稚忽地說,「是不是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就還清了,你就能放過我了呢,我生不了孩子的,真的,生不了,你......」

崔景辭低頭咬住了槐稚的唇瓣,懲戒似的咬了兩下,「我不喜歡聽這些,你別說這些,槐稚,不能兩清的,你和我,沒有兩清的說法,我的血裡面都已經摻上了你的味道,還怎麼兩清呢?想還清的話,那你還我一身乾淨的血先吧。」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崔景辭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在說什麼了,一說起來,又把槐稚說生氣了,她氣極,張口就咬他的薄唇。

崔景辭被她咬得唇角出血,卻是沒惱,反倒笑了,他說,「槐稚你願意咬我啦。」

槐稚被他噁心到了,憋出全身力氣打了他一巴掌,誰知,將他打偏了腦袋後,他眼中笑意竟是愈盛。

他抓著她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道:「槐稚,只要你高興,只要你能消氣,怎麼打我都好。」

真是完蛋了,怎麼槐稚打他都這麼爽。

槐稚從前覺著崔景辭這人心裡多少是有點問題,她覺得他某些時候真的很嚇人,可現下,當見識到了他極致的無恥後,只覺可笑了。

槐稚閉上了眼睛,一頭栽倒回了床上,連個眼神都不給他了。

沒有被打,崔景辭的眼中竟還浮現出了一絲的失望,看到槐稚又不願意理他,他卻非要黏上去,他拿過了衣裳給她穿好,槐稚不願意,卻還是被他強硬穿好了衣服,帶出了門去。

他道:「今日天氣不錯,現下外面還有點太陽,我帶你出去走走吧,整日悶在家裡,也不是個事。」

槐稚自然是沒什麼力氣再走路的,崔景辭沒帶她瞎逛,而是停在了一個餛飩攤前。

槐稚站在餛飩攤前,認出來了,是那個老大爺的攤子,她從前來過挺多次。

每次發了月例,身上有些余錢,就會想著來吃,次數不多,可和那個老大爺弄得相熟了。

變化太大,那老大爺看到槐稚,一下子沒認出來,愣了好一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小稚?」

他又看向崔景辭。

崔景辭笑道:「大爺,這就是我家娘子,給我們來兩碗餛飩吧。」

大爺還在驚愕之中,反應過來之後,忙道:「誒......好好。」

他視線頻頻地往槐稚身上看,顯然還是在好奇,槐稚見此,扯出了個笑,道:「爺爺,您看著些誒,別燙到了。」

還真是槐稚呢!

哎呀,他想起來了,槐稚是嫁人了,她爹在那吹噓過許多回了呢,說槐稚嫁到高門去了。

槐稚命好啊,苦了小半輩子,嫁了個好人家啊,往後就不用吃苦了。

大爺也沒繼續看下去了,給他們多下了幾個餛飩端了上去。

槐稚看到餛飩,也沒有繼續說不吃,笑著道:「謝謝你啊,爺爺。」

大爺誒了一聲,道:「沒什麼謝不謝的,你們慢慢吃。」

槐稚不犟了,低著腦袋,一口一口將餛飩吃完了,崔景辭將自己的餛飩舀到了她的碗里,他說,「槐稚,你餓了,多吃點。」

槐稚將他的餛飩舀了回去,說自己已經飽了。

崔景辭也沒繼續說,只道:「那我們走吧。」

他分明一點都沒有吃。

槐稚拽住了他的衣袖,說,「你吃完。」

崔景辭怔愣了片刻,看到自己那滿滿當當的餛飩,又看了看一旁的大爺,馬上明白了她是什麼意思。

他說,「我吃,可是我吃不完,槐稚幫我一起吃點好不好。」

槐稚這次沒有再反駁,吃了半碗他的餛飩。

兩人吃完後,崔景辭去結了賬,他拿了一枚金子給他,老大爺忙道:「我不能要的。」

崔景辭道:「您得要,槐稚這幾日胃口一直不怎麼好,只有您的餛飩她才肯吃,我得謝謝您。」

老大爺聽到這話之後,訕笑了兩下,也不知能說些什麼,到最後只道一句多謝公子。

槐稚現下這麼挑嘴了嗎,這夫妻二人關係瞧著還算不錯的樣子,可是,槐稚怎麼瞧著不大高興呢,他看著那兩人離開的背影,心中暗道古怪。

槐稚吃飽了肚子之後,確實是有力氣得多了,兩人沒有馬上回家,在街上逛了逛。

崔景辭說,「我第一次見到槐稚就是在那個攤上,槐稚有印象嗎?」

槐稚哪裡能有那種印象,她一點都記不得自己在什麼時候見過崔景辭。

她也不是天天吃餛飩,崔景辭更不像是會吃餛飩的人,怎麼還會在那地方碰到他。

崔景辭說,「槐稚的記性果然是不好,我這麼打眼的人,居然都能漏看。」

「不要臉。」槐稚沒忍住嘟囔一句。

崔景辭道:「那天是我母親的忌日,她生前也喜愛吃這些街邊小食,那天我給她掃完墓後,回家的路上,突然就想去吃餛飩,結果,就在那天,就在那裡碰到了槐稚,槐稚說自己好冷,得吃碗餛飩暖暖身子才行。」

槐稚聽到這話,看向崔景辭的眼神帶了些驚異,她都記不得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他竟然還記得那天她說過什麼。

崔景辭看向槐稚的眼睛裡面帶著些閃爍的亮光,他看著她,認真地道:「我很早的時候就在想,槐稚和我,本是八竿子都打不著邊的人,可是,我們原來早早就在一起見過面了,在我完全沒有想過,槐稚會成為我的妻子時,就已經見過槐稚了。」

崔景辭說,「槐稚難道就不覺得,我們天生就該是一對嗎。」

槐稚低著頭,認真地反駁說,「你每天會碰到那麼多人,難道每一個人和你那麼有緣嗎。」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聽到槐稚的話,崔景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無語片刻後,他道:「槐稚好沒有浪漫天分,跟個木頭一樣。」

槐稚又不說話了,崔景辭自言自語抓著她的手,說,「可是沒關係,槐稚這樣,我也還是好喜歡。」

槐稚再沒說過一句話了,她不管說什麼,崔景辭都能想到辦法來噁心她。

兩人沒再外面逛多久,槐稚看著興緻不太高漲,只是隨便在外面走了會,崔景辭就帶她回家了。

是日夜裡,崔景辭就摸回了床上。

可他就只是碰了一下槐稚,槐稚就死死地抱緊了自己,他再想碰,她就發出極為抗拒的尖叫聲。

崔景辭馬上道:「別這樣,槐稚,我不碰你,我就是想摸摸你,啊......不對,就是想抱著你睡覺。」

上次的事情大抵是給槐稚造成了不小的陰影,槐稚非常抗拒他的觸碰和接近,她一直在推他,甚至還動起手來打他,可崔景辭就像是沒有感覺似的,非要同她抵死糾纏。

到了最後,槐稚還是被他半脅迫半強制地困在了懷中。

「真不碰你。」崔景辭拍著她的脊背安撫,「槐稚,你不要怕我,你不想要,我不碰你。」

可憐的槐稚,直到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被他抱在懷中顫抖,她氣得狠了,也只能罵他一句瘋子,再多的話,都罵不出來了,可他能怎麼辦呢,放槐稚離開的事,他真的做不到。

槐稚只是被有心之人蠱惑了而已,沒有關係的,那天確實是他衝動了,慢慢來,她會消氣的,畢竟他們之間是天定的正緣,老天為他們牽的紅線,那是誰都沒有辦法斬斷的。

崔景辭難得誠實了一回,說不碰她就不碰她,即便身體不受控制的有了感覺,還是自己離開去了凈室。

這種情形,他竟整整維持了三日,槐稚後來也就沒有如最開始那樣抗拒他。

到了第四日他一如往日抱著她,槐稚呼吸漸長,本都快睡過去了,崔景卻突地將手伸了下去,修長的手指遊走在她身上。

槐稚一下就發出了抗拒的聲音,雙腿夾緊,伸手去捂。

「你不是不碰我嗎。」

崔景辭安撫她,說,「我看看你先前有沒有留傷,現下好了嗎。」

槐稚道:「沒有,不用看!」

崔景辭說,「看看吧,不然我這心裡頭實在是不踏實得很。」

崔景辭起身點了燈,槐稚沒抵得過他。

他認真地扒開看了看,可看著看著卻又探了進去。

槐稚整個身子又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漲紅一片,明明下流的是他,為什麼到頭來,覺得難堪的又是她,見他還敢把手伸進去檢查,她馬上咬牙呵道:「你幹嘛呢!」

「我看不清,我探探。」

黑漆漆的,層層包裹著的,他怎麼能看清其中情形呢,不進去看看如何能夠放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