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洞內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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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彪子驚嘆道。

我們站在高台邊緣,高台呈正圓形,中間被一條磚砌的弧線分割,左邊為白色的濁水,右邊為黑色的泥土。左邊的斜上方有一個圓形石墩,立於水上,上面立著一個東西,似乎是個雕像;右邊的斜下方有一個圓形凹坑,藏於土中,裡面有水,水中也放有一個東西,巨大無比且青色耀眼。

剛剛我們在下面看到的青光,就是那東西發出的。

更為特別的是,那水中石墩上的東西與那土中凹坑中的東西被一條鐵鏈連接,鐵鏈從雕像底部伸出,捆在那青色物體之上,將其牢牢栓住。

如果從高空俯看應該就能看出這高台頂部完整的樣子——好似一張太極圖刻於表面。

放眼望去,看著太極圖樣的布置,顯得尤為壯觀。

「這好像是個太極圖吧?」我長大了嘴巴,問道。

石豪點點頭,說:「是的,黑白分割的樣式呈兩條魚形,首尾相連,這很明顯就是太極圖。」

太極圖的核心部分被稱為陰陽魚,因其形狀如黑白兩魚互糾在一起,所以又被稱為「陰陽魚太極圖」。

「這怎麼會有太極圖?竟然還布置的這麼精緻?」我問石豪道。

太極圖歷來就有神秘色彩,從古至今,人們皆將其與神秘、未知聯想在一起。據傳說,太極圖中包含天地萬物,通曉宇宙時空,但如此神奇的東西究竟是由誰人繪出的,又是因何而來,直至今日也還是個迷。

石豪繞著高台邊緣,邊走邊說:「我也不知道這太極圖因何而來,但我知道,當年李冰治理都江堰用的就是道家的思想,與這圖不謀而合。」

難道說,這高台是李冰修造的?但為什麼又要擺一副太極圖在上面呢?還有,這太極圖上的兩端放著的都是什麼?

石豪停在一處,看向那立於水上的雕像,瞪大了眼睛。

我走到他的旁邊,也看著那石像,問他道:「這刻的是什麼?」

「石犀,與之前新聞報道中那石犀一模一樣。」

我不禁又問道:「那石犀不是被帶博物館去了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一共有五個石犀。」

「五個?一模一樣的?」

石豪點頭。

我和石豪在這邊看著石犀,而彪子和楊莞在那一邊觀察著那青色的東西。

那東西通體青色,身覆鱗片,粗長巨大,其內部中間還藏有一截白色的東西,看樣像是骨頭,但也不一定是,其兩端是封閉的,由鱗片覆蓋。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彪子問楊莞:「楊大姐,你看出這是啥了嗎?」

楊莞冷冷地回覆他:「你再敢管我叫大姐,我就弄死你。」

彪子可不敢惹楊莞,趕緊離她幾米遠,站到距離那青色巨物最近的地方,伸手去摸它。

彪子手剛貼在那東西表面時,一種冰涼的感覺,突然,那東西通體散出一陣青光,閃的彪子眼睛一陣眩暈。

那東西突然發光,也引起了我和石豪的注意,我倆快速走過去,楊莞也靠了過來。

我踢了彪子一腳,罵道:「誰讓你亂碰的,你知道這是啥啊你就碰。」

彪子揉著眼睛,不屑道:「碰一下能咋地,還能吃了我呀。」

「沒準突然活了就把你吞了。」

「你可拉倒吧,你看它沒頭沒尾,哪有活物的樣子。」

這時,楊莞突然有些驚訝地指著石豪說:「石豪,你胸前是……?」

我和彪子也看向石豪的胸前,石豪自己也低頭觀察。

只見石豪胸前右側竟也發出青光!透過衣服,那青光散發出來,竟與旁邊這青色巨物發的光一般耀眼。

那青色巨物散發的光漸漸消散,恢複本來的樣子,石豪胸前的青光也逐漸消失。

「你胸前有什麼?」我問石豪道。

石豪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塊好似玉佩的東西,也是通體青色,但只有手掌那麼大。

「這是?」

「這是我師傅交給我的,很重要的東西,我必須隨身帶著。」石豪看著那青色玉佩回答道。

彪子和楊莞也靠近過來,看著石豪手中那青色玉佩,彪子問道:「這玩意和旁邊這個大傢伙好像啊,你看都青色的。」

楊莞也說道:「不只是顏色,連材質好像都與旁邊這東西表面鱗片的材質一樣,從發出的光就能看出。」

石豪觀察著自己手中的青色玉佩,腦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這時,他突然將手臂抬起,握著那玉佩的手徑直伸向旁邊那個大傢伙。

就在石豪手中的青色玉佩與那青色巨物接觸到的一瞬間,玉佩與那東西竟同時發出了青色的光芒,並且,那東西竟然動了!

此時此刻,青色巨物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突然動了一下,驚的石豪趕緊把手拿開。但還沒完,只見其動的幅度竟然越來越大,我們在旁邊能清楚的聽到它身上綁著的鐵鏈發出的吭吭震動聲。

「這他媽還真是活的!」彪子喊了一句。

我見那青色巨物真動了,喊他們道:「別感慨了,快點下去吧,等它把鐵鏈子撐開了,跑都來不及。」

我們往高台下跑去,但還沒走到地下時,青色巨物就已經不動了,青光也已不再,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們轉身又走上了高台,靠近青色巨物,石豪又拿出青色玉佩,伸出去碰那東西。

又是一陣青光閃現,但這次石豪沒有把手拿開,青色玉佩還碰在那青色巨物表面。

只見那青色巨物又動了起來,並且幅度越來越大,漸漸,我感覺腳下的高台都開始晃動起來,但很神奇,它就是撐不開綁在它身上的鐵鏈,我感覺如果給它裝個腦袋,它肯定能嘶吼出來。

石豪拿開青色玉佩,青色巨物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我心想,這就有些奇怪了,又會發光,又能動,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但看它沒頭沒尾,好像也沒什麼危險性。

我問石豪:「你師傅是從哪得到的這玉佩啊?」

石豪搖頭,表明他也不知道。

正在我們疑惑著青色玉佩與旁邊這青色巨物的關係時,突然聽到了一陣巨大的水流聲,我們紛紛低頭往高台下看去,見高台的背面下方竟有一個洞口,不知什麼時候,一股水流正從裡面向外湧出。

見水流一直涌,我開始著急道:「水流起來就沒完,不一會就能把這裡面都給淹了,咱們快把剛才脫下來的都穿上吧。」

石豪也說:「既然高台下的這個口有水流進來,那說明它能通向外面,我們現在下去,從那個口子游出去。」

我們穿好衣服,跳進水中,開始向下游,游向高台下的那個洞口。

當我們游到那個洞口時,頭頂的照明燈將水下照亮,我們竟發現,正有東西從那洞內向外游,越來越近,漸漸,它的頭已經游出了洞口!

這是什麼!?

我們四人紛紛向後退去,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借著照明燈的光看過去,見眼前這「東西」,身體粗長狀,足有兩米多長,沒有四肢,頭很大,兩根獠牙外露,牙雖不長,但閃著寒光,看起來很是瘮人。

這竟是一條蟒蛇!

石豪游在我們最前頭,這時,蟒蛇快速沖至石豪身前,石豪身體一斜躲至一旁,蟒蛇一個擺尾,抽向石豪腰間。

就在蛇尾快要擊中石豪時,彪子快速遊了過去,他抱住蟒蛇尾巴,幫石豪擋住了這一擊。

如果這是在陸地,彪子肯定能將其舉起來,但在水下,彪子使不出力,抱在蛇尾上被蟒蛇用力甩起,撞向旁邊的牆壁。

我和石豪同時沖向纏住彪子的蛇尾,掏出藏在身上的短刀,猛刺蟒蛇尾端。

蟒蛇頓感疼痛,漸漸鬆開了纏住彪子的尾巴,彪子恢複自由。

這時,蟒蛇突然轉過頭,直衝我們三人而來,我們快速分散開,可能是因為我在中間,蟒蛇竟直衝向我。

我快速往那涌水的洞口游,身後的蟒蛇還沒追上我,就又被彪子和石豪襲擊,身上刺痛,轉身又游向他們。

我在那洞內還沒游出多久,突然,借著頭頂的照明燈往前看,竟發現又有一條蟒蛇從那洞內向外游,並且與我距離越來越近!

我慌忙轉身往後游,見此時石豪和彪子正與那隻蛇兜圈,楊莞也幫著他們,而他們不知道,我身後還有一條蟒蛇游來。

我用照明燈晃他們,石豪最先意識到我這邊,當他看到我身後還有一條蟒蛇時,立馬領頭往回遊,重新往我們下來的那個階梯處游。

身後兩條巨大的蟒蛇狂追,在水下我們怎能游的過它們!就在這時,游在最前的蟒蛇長開大口咬向我身後的楊莞。

我感覺到身後有異常,知道楊莞有危險,放慢了速度,用力撞向楊莞,將她頂向一旁。

蟒蛇大口直衝我而來,此時彪子衝出,揮拳重擊蟒蛇腦袋,蟒蛇雖沒受傷,但明顯感覺到了攻擊,它合上嘴,徑直頂向彪子前胸。

彪子被蟒蛇頂的向後退去,「啊」了一聲,張開嘴,吐出一陣密集的氣泡。

我嚇了一跳,以為彪子是被蟒蛇咬中了呢,在水下也看不清楚彪子是否受傷,我心生怒氣,竟揮著刀主動沖向蟒蛇頭。

這一刀沒扎中,反倒被蛇頭頂向一旁。

另一條蟒蛇沖向楊莞,楊莞肩膀有傷,揮臂時會很疼,所以略失平衡感。就在蟒蛇靠近她時,石豪已經率先遊了過來,擋在她身前,握緊了手中的刀,直衝向蟒蛇的眼睛。

那刀尖就快要扎進蟒蛇眼珠時,蛇頭一動,躲開了石豪的刀,但還是被刀刃划到了鱗膚。

蟒蛇在石豪和楊莞周圍繞圈,石豪和楊莞背靠背的立在水中,蟒蛇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竟準備將他們纏住。

石豪和楊莞同時出刀,往蟒蛇的身上扎,讓蟒蛇不能很快將他們纏住。

我被蛇頭頂開後,彪子不知從哪又遊了上來,他拉著我快速往上游。

準備纏住石豪和楊莞的蟒蛇身受多刀,識趣的離開,石豪拉住楊莞的手,快速向上游。

我們玩命的游,終於游回到那個階梯,快速爬了上去。

我們站到高台上的太極圖邊緣,此時高台之下已經灌滿了水,但水量似乎停止了增加,高度就停留在了這裡。

很驚嘆,這河底空間內竟然設計的如此完備,太極圖就是制高點,設計、建造這個地方的人能將進水量的最高限度控制在太極圖之下,以至於保持太極圖不受侵害,真是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設計和建造水平。

我們紛紛把隨身攜帶的手槍拿出,石豪警戒道:「大家都小心,那蟒蛇可能隨時都會冒出來。」

石豪剛說完,就見一條蟒蛇突然從水下竄出,直衝向彪子。彪子連開數槍,「砰砰砰」,蟒蛇中彈,發出幾聲低沉地聲響,又退回了水中。

彪子不過癮,又衝過去,往水下連開數槍,這時石豪對彪子說道:「子彈數量不多,少開槍。」

彪子回道:「沒事,咱都帶著備用彈夾呢。」

我擔心的卻不是這個,說道:「先別說子彈夠不夠,剛才彪子那幾槍好像都打在那蛇身上了,但它好像一點事都沒有啊,連血都沒流,這咋整?」

彪子解釋說:「蛇這種玩意就是這樣,你即使把它的頭砍下來,它的身體也還能照樣動。」

石豪叮囑我們說:「打蛇可以打七寸,也可以打三寸,如果瞄不準,就隨便射擊,只要別讓它靠近你就行。」

所謂三寸、七寸,「三寸」是脊椎骨,而「七寸」是心臟的所在,三寸可制蛇於不動,七寸能讓它必死無疑。當然,這都與蛇的種類與大小有關,眼前這條巨蟒,先不說它的三寸和七寸具體在哪,就算我們知道,也不可能一擊命中。

彪子說道:「沒那麼多事,就找准了它的肚子打就行。」

蟒蛇只衝出了那一次,可能是被我們的槍給嚇到了,竟半天沒再出來。

我回頭看了看楊莞,發現她蹲在太極圖白色那一邊上,正往水下看,觀察的很仔細,不知道在看什麼。

那池中的水都是乳白色,根本看不到裡面有什麼,我走近她,問道:「你看什麼呢?」

楊莞沒搭理我,依舊在仔細地盯著水下,這時,她忽然起身後退,喊石豪道:「這水中有東西!」

我也後退到石豪和彪子那邊,只見那乳白色的水中真的有東西,它們露出了頭,漸漸爬出來,身體短小細長,通體白色。

這爬上來的竟然是一群白色的小蛇!

起初是三五條,但越來越多,漸漸,竟有幾十條之多。

那些白色小蛇從水中爬出後就漸漸向我們移動,當它們經過太極圖黑色那一邊時,黑色的土壤竟也有了「動作」!

黑色的土壤慢慢翻動,漸漸從土下也伸出無數個腦袋,仔細一看,竟也是蛇,與那細小的白蛇很像,但它們卻是通體黑色的。

黑色的小蛇從土中爬出,一條接一條,數量完全不輸「白蛇群」,兩股蛇群黑白交叉,足有近百條之多。

「卧槽,這他媽咋辦?」彪子握緊了槍,看到一下子竄出這麼多蛇,心頭也是發慌。

楊莞有密集恐懼症,看這地上爬滿了細小的蛇,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石豪盯著那堆黑白交雜的蛇群,嘴中冒出一個我從沒聽過的詞:「陰陽靈蛇陣!」

這是個什麼陣?

黑蛇白蛇都像組織好了一樣,一齊向我們推進,我們已經退到了高台的邊緣,再往後就得又跳回水裡了,水下又是兩條巨蟒,這可真是前後夾擊,無法抉擇啊。

彪子蠻勁上來,一步跨上前去,先開上數槍,只見幾條蛇被打穿,躺倒在地,但這並沒有阻止蛇群的前進,反倒是有些激怒了它們。

石豪突然抽出備用彈夾,拿出幾顆子彈,快速將彈殼打開,倒出裡面的火藥,湊齊了小半把,灑向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批蛇身上,並朝它們連開了數槍。

蛇體內有油,頓時,那幾隻身上撒滿了火藥的蛇紛紛著了起來,有黑有白,冒著煙,還有一股燒焦的臭味。

石豪這方法好,我們也紛紛效仿,將火藥撒出去,開槍,把蛇引燃。

但蛇群數量太多,見到身邊的同伴燒起來,那旁邊的蛇紛紛繞開走,我們這拆子彈的速度也真是跟不上。

這時蛇群已經與我們正面相對,為首的那條黑蛇猛地彈跳起來,正面擊向石豪。石豪揮刀砍下,直接把它的頭砍了下來,那黑蛇身首異處,一分為二地掉在地上。

石豪喊著我們:「千萬不能讓蛇咬到。」

對啊,既然是蛇,那很可能會有毒。

我和彪子也揮刀砍著衝上來的蛇,一刀就砍頭,管不了什麼三寸七寸了,先保證讓它們不能咬人才行。

彪子此時快被蛇圍住了,他手上的刀不停,但突然感覺到小腿一陣刺疼,低頭一看,一隻黑蛇正咬在他的小腿上。

彪子抬起腿將那黑蛇甩飛,一下子沒站好,竟差點摔倒,好在旁邊是那青色巨物,彪子伸手扶在它上面。

突然一陣青光散出,與此同時,眼前的蛇群突然不動了,就立在原地,頭紛紛轉向那青色巨物。

待彪子鬆開手時,群蛇竟不再沖向我們,而是集體向那青色巨物移動,但他們來到青色巨物下就又不動了。

我、石豪和楊莞都感覺很詫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彪子快速遠離那東西,靠近我們,問道:「這是怎麼個情況?」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不知道石豪心裡想到了什麼,他突然走向那青色巨物,掏出自己身上的青色玉佩,碰在那東西上。

只見那青色巨物身上的光變得更加耀眼,漸漸,竟又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黑白蛇群突然全部往那青色巨物上攀爬,就像是一條條黑白色的斷節鎖鏈一樣,將那東西「纏住」。

我還沒來得及問石豪這是怎麼回事,就聽到身後的楊莞突然大喊一聲,我回頭一看,見其腰上被一條巨大的蛇尾纏住,一股蠻力將其拉進水中。

彪子見狀,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中,我緊隨其後。

就在我們下水後,正見楊莞自己拿著短刀,狂扎纏在她腰身上的蛇尾。蛇尾漸漸鬆開,楊莞游向我們,但蟒蛇並沒放棄,它掉頭再次沖向我們。

我和彪子一左一右,中間是楊莞,三人同時用刀去刺衝過來的蛇頭,但那蛇皮太滑,根本砍不傷它。蛇頭直撞我胸前,我被那蛇頭一頂,在水下翻了個轉。那蛇頭張開大口,獠牙直衝我而來。

彪子一身都是蠻力,他收起刀,游向蟒蛇身後,雙手抓住蛇身,給我製造了逃離的空隙。

但這蟒蛇力氣很大,用力一晃,彪子的手便抓不穩,被蟒蛇甩了出去,蛇頭回身直接撞向彪子胸前,彪子揮拳砸在蛇頭上,但在水下使不出力,彪子被蟒蛇頂向一邊。

楊莞快速靠近蛇身,見蛇皮黏滑,她反手握刀,專扎蛇身鱗片的縫隙。蟒蛇很快就感受到了身上的刺痛,回身去咬楊莞,此時楊莞距離獠牙很近,很快就要被咬到。

這時,彪子突然從旁邊游出,將楊莞用力撞開,那獠牙不偏不倚地咬在了彪子的手臂上,彪子吃疼,一股血涌了出來。

彪子不顧流血的手臂,夾住蛇頭,揮拳痛擊蛇眼,水下拳勁小,但那終究是彪子的拳頭,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那蛇頭的眼睛上,整個蛇頭都隨之晃動。

我和楊莞也衝上前去幫彪子,我用刀去砍蛇尾,楊莞則在中間刺著蛇身,渾身的疼讓蟒蛇震怒,它發狂一般地晃動身體,將彪子甩開,我和楊莞也撤開,拉住彪子一起往上游。

在水下沒看到石豪以為他是在上面等我們呢,但回到高台上卻並沒有看到他。

我大喊著石豪,不知他去了哪裡。

楊莞幫彪子查看傷口,她這次很用心,彪子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彪子手臂上被蟒蛇的獠牙咬出了兩個血窟窿,還好咬的不深,不然很可能會把臂骨咬穿。

楊莞問彪子怎麼樣,她心裡是害怕那蟒蛇有毒。

彪子說道:「沒事,隨便捆一下就行,不用費事。」

我低頭往水下看,見好像有一個東西正往水面靠近,我擔心是蟒蛇又要衝出來,連連後退。

但並不是,從水下衝出的是一隻手!

我一把拉住那手,果然是石豪。

將石豪拉上地面,我問他:「你什麼時候下的水,我怎麼沒看見你?」

石豪緩了緩,說道:「你們剛跳下去,另一條蟒蛇就躍了出來,我是被它卷進的水裡。」

我說剛才怎麼只有一條蟒蛇,原來另一條在石豪那邊。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青色巨物,黑白蛇群還覆蓋在它的上面,一動不動。

現在蛇群的事已經不用擔心,重要的還是水下的兩條巨蟒,我們要離開這裡怕是避不開它們了。

我對石豪說:「不管我們怎麼出去,都得下水,那兩條巨蟒太凶了,不好對付啊。」

石豪忽然抬起手,指著那青色巨物說道:「你發沒發現,每次只要它一發光、一動,那兩條巨蟒就會有動靜,但它不動時,巨蟒就會在水下,也不出來。」

我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每次蟒蛇衝上來攻擊我們,都是因為碰到了它,也就是說,蟒蛇是因它而動。

石豪說他有個計畫,和我說了幾句,我有些詫異地問道:「這能行嗎,有些冒險吧。」

石豪說道:「試試吧,不試我們就真出不去了。」

楊莞給彪子包紮完傷口,石豪把他的計畫也和彪子、楊莞說了一遍,雖然都感覺有些難度,但不試又怎麼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我們穿好衣服後,石豪說:「下水後一切按照說的來,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儘快趕回這裡。」

我們四人同時跳進水中,不多時,那兩條蟒蛇就被我們吸引過來。

我和彪子負責吸引其中一隻,石豪和楊莞負責吸引另外一隻。我們不再攻擊它們,而是分兩頭快速往外游,蟒蛇就緊跟在我們身後追。

我們必然是游不過蟒蛇的速度,我和彪子很快就被蟒蛇追上,只見那巨蟒直衝我的雙腿,張口就要咬。彪子趁機游到它的後面,用力抱住它的尾巴,牽制住它。

巨蟒又去咬彪子,而我則抽刀去扎巨蟒下身,我倆就這樣一邊遊動,一邊前後「耍弄」著蟒蛇。

石豪和楊莞那邊也是如此,一邊游,一邊吸引蟒蛇的注意力。

我們在兩邊分別朝同一方向遊動,就是那高台下出水的洞口。

在洞口我們四人相會,兩條蟒蛇被我和石豪一人吸引住一條,我和石豪用頭頂的照明燈「對話」,石豪指揮著我該怎麼遊動,而就在蟒蛇快要接近我們身體時,彪子和楊莞又在旁邊吸引著蟒蛇的注意力。

就這樣,左右移動,上下翻轉,兩條蟒蛇交叉追逐,最後,果然如石豪計畫的一樣,兩條蟒蛇打成一個死結,纏在了一起。

機不可失,我們趁機游進那洞內,順著洞內的通道向外游,時而向下,時而向上,但始終游不出去,此時也不知道游到了那裡,但看周圍牆壁明顯被人工磨平過,是個長筒狀的空間。

這時,楊莞突然拿照明燈晃我們,我們低頭看去,發現那兩條蟒蛇竟然自行解開了死結,它們這是又來追我們了?!

那兩條蟒蛇就游到我們下面,但它們卻沒有往上游攻擊我們,只見兩條巨蟒首尾相接,相互追逐起來,它們越游越快,只感覺我們身下的水好像產生了一股力,而我們也跟著這股力旋轉起來。

兩條巨蟒通過快速的遊動帶起一陣漩渦,我們隨著這股漩渦的力量逐漸向上,我又一次感到了頭暈目眩。

這長筒空間的頂部是一個洞,這個洞與外面相連,我們順著這個洞被漩渦甩了出去,又是一陣劇烈的翻騰。

我們被漩渦帶了出來,不用向上游,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往上。

一陣眩暈之後,恍恍惚惚的,我們就被那漩渦帶上了水面。

將頭從水下伸出,總算離開那滿是蛇的水下!欣喜之餘,我們卻並沒有發現等待我們的船隻。

船呢?阿蒼和娜諾呢?

左右張望也沒看到船隻,石豪喊了阿蒼和娜諾的名字,一陣陣迴音,但卻沒有任何回應。

我和彪子也喊了阿蒼的名字,依然只能聽到我們的迴音,聽不到阿蒼的回應。

我著急的問石豪:「這怎麼個情況,阿蒼呢?」

石豪不發一言,天此時已經漸明,我們環視周圍,依然找不見阿蒼他們。

「這沒船我們可咋上岸啊。」彪子說道。

這時,石豪忽聽一陣聲響,轉頭向遠處望,隔著一層水霧,我們看到有一支小船正晃晃悠悠地往我們這邊靠近,待那船隻划過來時,我驚訝地看到,船上竟只有娜諾一個人,她費力地劃著船,喊著我們。

當船隻過來時,我們爬上去,石豪焦急地問娜諾道:「阿蒼呢?」

娜諾喘著粗氣說:「你們下水後我們就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們,之後不知道水下怎麼了,水浪翻湧,我們三個差點掉水裡去。船夫大叔划船到了岸邊讓我們快點下船,他把錢扔給我們說他不做了。阿蒼哥哥就用刀威脅他,但當他看到阿蒼哥哥的眼睛是綠色的,嚇得跳進水裡跑了。之後我和阿蒼哥哥準備划船回來接你們,但他好像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音,一句話也沒和我說就跑進旁邊的樹林里了。」

娜諾說完這些,又帶著哭腔問石豪:「豪哥哥,阿蒼哥哥的眼睛在夜裡怎麼是綠的,我快被嚇死了。」

石豪勸完娜諾,讓彪子划船,我們快點上岸去找阿蒼。

在船上,石豪問娜諾:「你說剛才水浪翻騰了?」

娜諾點頭說:「是的,還不止一次,好幾次呢,要不然也不可能把那船夫大叔嚇的靠岸。」

石豪想了一會,對我說道:「娜諾說水浪翻騰,應該就是那青色的東西晃動引起的。」

我回道:「確實不止一次,我記得那東西震動了好幾次。」

「現在可以更確定一件事了。」

「什麼事?」

「這水患與江底那青色的東西有直接聯繫。」

我點頭回道:「肯定有關係,但就是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

如此巨大,沒頭沒尾,那青色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竟然還會動?而且它每動一次竟能讓整個江面都翻騰。

楊莞這時問石豪道:「我們下水時碰到的那個漩渦和我們剛剛出來時碰到的這個似乎是一個,但我們出來的方向都不同,怎會又碰上?」

石豪解釋說:「沒錯,確實是一個,這個漩渦其實就是由那兩條蟒蛇遊動而成,漩渦將水旋轉,那高台下的水也就會被抽干,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進去時,高台下是沒水的,但那兩條蟒蛇出現時水就出來了,它們不動時,漩渦的力不在了,水失去平衡,就會向下流,從高台下的那個洞口湧出。」

「那漩渦不是一直就有的嗎,這兩條蟒蛇得在這水下游多少年了?」彪子吃驚地問道。

石豪回道:「這恐怕就只有將它們放在那裡面的人才知道了。」

「對了,剛才那黑蛇和白蛇出現時,我聽到你說了個什麼陣?」

「陰陽靈蛇陣。」

「對,就是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啊?」

石豪解釋說,陰陽靈蛇陣是道家所傳的一種陣法,由道行深遠的術士培育出七七四十九條乳黎白蛇和七七四十九條沙冥黑蛇,分別置於太極圖兩端,乳黎白蛇居於白乳水中,沙冥黑蛇居於黑沙土中,一黑一白,一陰一陽,相互平衡,能達到太極圖最平衡的狀態,可保這圖上之物長久不破。

陰陽靈蛇陣通常是為了守住什麼重要的東西才會排布的,並且步驟及其繁瑣,隨著時間流逝,會排布這種陣法的術士早已經沒有了,即使還有人懂其排布的方式卻也已經無法布置,因為那兩種蛇現今已經滅絕了。

聽完石豪說的,我和彪子都感覺很神奇,彪子說道:「也算沒白下去,還看到了這種牛逼的陣法。」

「你沒死裡邊你就慶幸吧。」我說完彪子,又問石豪道:「那布下這個陣法的人應該就是為了保護那青色的大傢伙吧?」

「不是保護,而是看守」,石豪又補充道,「又或許是鎮壓。」

「那咱們進去會不會把那陣給擾亂了。」

石豪說:「肯定會有影響的。」

我心想,那東西能翻江倒海,必然不是凡俗之物,既然如此,說明布下這陣法的人一開始就打算讓它不見天日,但卻被我們壞了事,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你師傅給你的那個玉佩既然能讓江底那東西動,會不會和它有關?」

石豪搖頭說:「我不知道,師傅沒有告訴過我它來自哪裡,但它見到那東西時會發光,我想這其中就一定是有聯繫的。」

石豪每次提起他師傅時,表情都會有所變化,我對他的師傅真是充滿了好奇,但石豪卻不輕易和我們提他師傅,我能看出來,他對師傅的敬畏,畏大於敬。

彪子雖然力氣大,但划船是真不行,晃晃悠悠的,本來在水下就有些暈,這一下子弄的我更難受了。

按照娜諾指的方向,我們到了岸邊。

我上了岸後就嘔了兩下,罵彪子道:「我下次再他媽坐你劃的船我就跟你姓。」

上岸後,石豪閉上雙眼,雙耳動起來,聽尋阿蒼的方位。

遠處的聲符隨著風吹進石豪耳中,他很快便聽到了阿蒼的聲音,石豪彷彿感知到阿蒼所在的畫面,見他沿江而跑,此時正狂奔在樹林之內。

石豪忽然睜開眼睛,說:「大家上船。」

我被石豪這一舉動嚇了一跳,忙問:「不是剛下來嗎?怎麼又要上船?」

「阿蒼已經不在這裡了,還要繼續往前,走水路快些。」

石豪又對彪子說道:「彪子,你繼續往前劃,我告訴你停你再停。」

彪子嘲諷我道:「快上船啊,武獵。」

媽的,我臉都快綠了………

船又走了一會,忽見前方一處樹林,石豪突然喊了句停,彪子將船停在岸邊,石豪上岸後急匆匆地往一個方向跑去,我們緊隨其後。

楊莞正要跟著我們來,但見娜諾沒有動,便問她怎麼了?

「姐姐,我怕……」

楊莞安撫娜諾道:「別怕,我留下來陪你。」

進入樹林後,我正準備呼喊阿蒼,但立馬被石豪攔下來,他做了一個別出聲的手勢。

我們輕聲往前,石豪在首,我和彪子在其身後,左右觀察,尋找阿蒼的蹤影。

還沒走多遠,就看到兩個綠色的光點朝我們走來,來者正是阿蒼。

石豪走到阿蒼身前,著急地問道:「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就衝上岸?」

阿蒼看著石豪的表情不對勁,只聽他從牙縫中擠出了五個字:「白川,金靈夔。」

石豪聽到這兩個名字後,頓時臉色一變,又問道:「你見到他們了?!」

阿蒼回道:「沒看到,但能感覺到是他們。」

石豪心想,阿蒼會不會看錯了?但阿蒼怎麼會無緣無故感受到他們的氣息。如果真是他們,那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靠近石豪問道:「怎麼了?阿蒼剛才說的什麼?」

「阿蒼感覺這周圍有人。」

「是誰?」我有些緊張。

「你不認識。」

石豪似乎不想和我說這事,又說了一句沒什麼,就不再說話了。

我看了看彪子,他也看了看我,搞不懂石豪是怎麼了,怎麼有事還不說呢。

我們往回走,走出樹林回到江邊,見楊莞和娜諾正站在船邊等我們。

娜諾自從看到了阿蒼綠色的眼睛,她就更不敢靠近阿蒼,只見她抓著楊莞的手,躲在她的身後,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楊莞安撫著她。

楊莞問石豪:「出了什麼事?」

石豪說沒什麼事。

楊莞明顯感覺石豪不正常,便低聲問彪子,石豪怎麼了?剛才我們在樹林里遇到了什麼?

彪子說:「什麼也沒遇到啊,阿豪兄弟也不知道是咋的了,和阿蒼兄弟說了兩句話就眉頭緊皺的,不知道腦瓜子里想什麼呢。」

楊莞感覺問彪子也沒用,便看了我一眼,我擺擺手,示意我們是真不清楚。

其實我也在想,阿蒼到底看到了什麼?他剛剛又對石豪說了什麼,會讓石豪變得一臉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