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金湯力「Gin Tonic」 「我只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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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十分鐘, 抵達後進店一看,餐吧內人滿為患。

周清辭懶得一桌桌找人,撥了個電話喊岑越出來接應。

周斯婭抬頭望眼招牌, 怨他:「你好歹讓我把那杯長島冰茶喝完了走啊。」

周清辭心緒不寧,滿腦子都在想紀如真隱瞞自己的理由,急躁得很:「趕時間。」

周斯婭不解:「……趕著見誰啊?」

岑越這時出來, 面紅耳赤地搭上周清辭的肩,邊往裡走邊控訴他:「見色忘義你第一名。」

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周斯婭也能輕易聽見,步子跟上去,走在岑越旁邊,追問著:「他見誰的色啊?裡面有他喜歡的人?」

「呃……這個……」

岑越猶豫地瞥向周清辭,當事人正給出眼神警告,他即刻改口:「我覺得這種事,還是你哥告訴你比較好, 畢竟是他的私事。」

周斯婭:「……他會說才見鬼。」

這是一所復古懷舊餐吧, 老式裝潢, 有歌手駐唱,不同於「今夜微醺」的文藝安靜,有種混著煙火氣的慵懶和鬆弛感。

走到卡座, 除了宋雅和周潯不在,其他都是婚禮那些個熟人。

位置寬敞,周斯婭瞧見紀如真,驚喜地睜了下眼,坐到她身邊,笑說:「哎姐姐,你居然在這兒, 我和我哥剛從「今夜微醺」過來呢!」

紀如真咬著芥末黃瓜,下意識掃了眼在對面坐下的周清辭,莫名心虛:「是嗎?」

「對啊!」周斯婭依然不可思議,「所以那家酒吧真的要閉店了嗎?」

「啥?」謝嘉信還以為聽錯了,「什麼店要關了?」

梁楓抬高聲量:「「今夜微醺」,如真他師傅身體不好,不打算開了,如真已經辭職找新工作了。」

祝芙甩頭看向紀如真:「啊?真的啊?」

紀如真默然點了下頭,不知情的人都為之震驚。

「這麼突然嗎!不過……」施宇朝紀如真舉杯,「找到新工作是好事,慶祝一下!以後越來越好!」

紀如真端起面前的雞尾酒碰了下:「謝謝,也祝你生日快樂。」

周斯婭見她杯里不是啤酒,問:「姐姐你這是雞尾酒嗎?好喝不?我也點一個。」

「這家雞尾酒還可以,你喜歡果味的,我推薦你點荊棘,黑莓口味。」說話間,她已經掃了二維碼,打開菜單,展示圖片給周斯婭看。

周斯婭極為滿意地點點頭:「可以可以,我自己下。」

紀如真按住她的手:「已經幫你點了。」

周斯婭眉開眼笑:「那我們加個微信,我把錢轉給你。」

「加微信可以。」紀如真打開名片二維碼,淺淡一笑,「錢就不用了。」

添加成功,周斯婭打算改個備註,問她:「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紀如真,真假的真。」

「如真……」周斯婭低低念叨著輸入,「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

紀如真笑:「我的名字確實挺大眾的。」

「不不……」周斯婭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見對話,梁楓一扯紀如真,嘴巴湊到她耳邊,悄悄地:「大概是以前聽周清辭提過。」

聞言,紀如真快速掃了眼周清辭。

他在垂頭看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周清辭確實心情不好,因為從進來到現在,紀如真沒和他說上一句話不說,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形同陌路人,明明昨晚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岑越拿了酒來:「啤的可以?」

回覆完吳游的消息,周清辭放下手機,抬了下酒杯,示意他倒,問他:「紀如真辭職的事,你知道?」

「知道啊。」岑越一杯斟滿,一瞥他,「你不知道?」

周清辭眉目一沉,臉快掛到天上去。

答案顯而易見。

岑越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靠北,他這嘴啊!

剛加滿的啤酒,周清辭就一口悶了,勢頭不對,岑越忙安撫:「你這不是剛開始求和嗎,關係進展沒到那地步,沒馬上告訴你很正常,我也是我老婆說我才知道的。」

周清辭:「呵……」

岑越:「……」

「玩遊戲吧,干喝好無聊啊。」施宇這時發起提議。

岑越抓住機會,連連應聲:「可以可以!玩點有趣的。」他看向周斯婭,「妹妹,你提個?年輕人想法多。」

「我前兩天剛好看到一個。」周斯婭興緻勃勃,「每個人輪流,說一個自己有別人可能沒有的,沒有的就喝,當然了,不能騙人啊,真情實意地玩才有意思。」

真情實意。

紀如真端酒杯小口吸著,心裡幾分慌張。

作為同齡人的謝嘉信發言:「我玩過我玩過,這個好玩。」

大家都沒意見,第一個便由壽星施宇打頭:「我沒有對象。」

梁楓、岑越:「……」

岑越磨牙根:「你這算不算玩針對?」

「可以玩針對啊!」周斯婭立馬出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味兒很足,「這遊戲就是要針對才有意思。」

梁楓仰頭喝一杯,抬唇笑得陰暗狡詐:「行,你等著。」

施宇:「……」

謝嘉信:「我00後。」

除了周斯婭,其餘人紛紛舉杯。

周斯婭訝然:「我還以為你跟他們同歲!」

謝嘉信「嘖」了聲,摸摸臉,自我懷疑:「我看上去這麼顯老嗎?」

施宇深以為然 :「你也就年紀佔優勢。」

謝嘉信:「……」

「玩針對是吧。」往下到岑越,他深思熟慮了很久,像是要爆出個大的,「我有性生活。」

除了周斯婭舉杯,一桌子人都沒動靜。

施宇發出嘲笑:「我還以為你要來個狠的,就這?瞧不起誰呢?都這把年紀了,誰沒有過性生活。」

謝嘉信笑著提示:「你應該加上時間,縮小範圍,這樣中招的才多。」

岑越心有不甘一拍掌:「喝蒙了,忘記了。」

梁楓:「沒事,還有我呢。」

岑越用手肘推了下周清辭:「到你了。」

周清辭抬眸,目光落在紀如真面上,淡聲:「我喝得是啤酒。」

聞言,紀如真瞥去一眼。到這會兒,兩人才真正四目相接。

像是故意引自己去看他,他執拗地盯著,令她的視線無處安放。

最終,紀如真先挪開眼,默默低頭喝酒。

周斯婭齜牙瞪他一眼,開始較勁:「敢針對我和如真姐,你完蛋了!」接下去剛好輪到周斯婭,喝完一口酒,她放話:「我早就放下了初戀。」

祝芙笑:「我們這個年紀,還有放不下初戀的嗎?」

周斯婭自信得很:「當然有。」

周清辭眼角狠狠抽了下,端起酒杯。

周斯婭揚起得意的嘴角。

眾人吃驚,施宇好奇得要命:「幾歲初戀啊?太痴情了吧。」

周清辭沒回答,喝完酒放下杯子,去看紀如真。

她正好望了過來,臉色微醺,眸光半斂,卻始終坐著,沒舉杯。

他早料到,她不會有反應。

梁楓心中明晰,但還是不太確定,壓低聲問紀如真:「你倆都是彼此初戀吧?」

紀如真眨了下眼,默認。

梁楓兩唇微抿,話聲含在嘴裡:「他這麼多年了還沒放下,是不是還打算來追你呢?」

紀如真眉目低垂,回想這些日子他對自己的好,心裡一陣酸澀,自欺欺人道:「玩遊戲呢。」

「真姐,到你了。」周斯婭碰碰她,壞笑,「說個他們都沒有的!」

「我……」紀如真卡頓一陣,「我手機壁紙是項其琛。」

眾人齊喝。

岑越:「這樣也行?」

周斯婭:「當然,不然怎麼叫「我有你沒有」。」

「到我了到我了!」梁楓一指施宇,勢要給他好看,「tຊ我在一個月內有過性生活。」

話落,各位紛紛端起酒杯。

梁楓得意地沖岑越一挑眉:「報仇了老公。」

岑越回以一笑,一個個監督過去,見周清辭沒喝,催他:「愣著幹嘛,你還不喝?」

周清辭冷冷睨過去一眼,反問:「我為什麼要喝?」

岑越驚了下:「難道你有?」

周清辭沒承認也沒否認,但酒依然沒喝。

周斯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什麼!你談女朋友了???」

周清辭:「沒談。」

「那你是約……」

「閉嘴!」周清辭厲聲喝斷她。

「……」

一旁謝嘉信想到那天在酒店撞見的一幕,視線在紀如真和周清辭之間來回穿梭,恍然大悟。

難道清辭哥的初戀……是如真姐???

梁楓見紀如真也端坐著紋絲不動,伸長了脖子盯她,驚為天人:「你……也有??」

她和俞清允剛分手不久,她不喝旁人都不覺得奇怪,但梁楓清楚她和俞清允沒有過實際關係,不意外才怪。

紀如真心虛地別開眼。

梁楓伸手捏住她下巴,轉回來,強迫她看自己:「Look in my eyes,回答我!」

紀如真緩慢地,點了下頭。

「!!你簡直!」梁楓倒抽口氣,恨不得現在結束酒局,「晚上不許回家!去我家睡!」

「……」

遊戲還在繼續,祝芙想了想:「我今天加班到八點。」

施宇心甘情願舉杯,同情道:「太慘了,辭職來我們公司吧。」

眾人自覺喝完,新的一輪開始,施宇早有準備:「我談過兩個或兩個以上對象。」

除了紀如真,其餘人都喝。

一個接著一個,很快又輪到周清辭,他沉思了會兒,忽然起了私心:「我只和一個人發生過關係。」

他的眼神凝在紀如真面上,神色波瀾不驚,心卻早提到了嗓子眼。

她似聽出他的意圖,淡淡瞥來一眼,沒去碰酒。

最後只有施宇喝了。

得到答案,周清辭喜出望外,煩愁淡了幾分,心境舒暢,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說不在意她和俞清允是否有過,都是鬼扯。他在意,在意透了。此刻得知她始終只有自己,瞬間更湧起無上的滿足感。

梁楓看在眼裡,暗暗在心裡推理一番。

一個月內有過,只和一個人發生過。

那不就是周清辭!!

這麼一想,她更坐不住了,站起身拽著紀如真:「要不咱們先回家吧真,我醉了。」

「哎哎哎!」施宇可不依,「醉什麼醉,臉都沒紅,是不是想臨陣脫逃?坐下坐下,才幾點,蛋糕都還沒吹呢!」

梁楓不甘心地朝他扔去紙團,重新坐下繼續遊戲。

一輪接一輪,往後說得話一句比一句刁鑽。

紀如真基本是一杯不落。

雞尾酒早就見底,中途她改喝啤酒,幾輪下來,已經喝光六瓶。

肚子漲得難受,一口氣上不來,人也犯暈。

她站起身,默默往洗手間去。

廁間沒有空位,紀如真排了會兒隊,等用完洗過手再出去,抬頭就撞進周清辭的眼裡。

他單肩倚在牆上,一手揣褲兜里,另一手拿著外套,像是特意在等她,走過來左右瞧了瞧:「吐了?」

紀如真搖頭。

他又問:「醉了嗎?」

紀如真如實回答:「有點上頭。」

「那正好,出去透透氣。」他忽地捉住她腕骨,眸色微沉,「順便聊聊。」

作者有話說:

沒存稿啦!之後的更新在傍晚六點之後,幾點寫完幾點發。夜裡九點來看肯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