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橙花「 Orange Blossom」 「這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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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辭當然知道, 紀如真不可能是突然改變心意才送自己回酒店,但他還是順從她的意思上了車。

路上,她不言不語, 一直望著窗外在發獃。

身上的衣衫很單薄,腳下也是方便穿脫的戶外拖鞋。

看上去,出來得很匆忙。

回想她下來時眼尾泛紅濕潤的的模樣, 大概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她哭過。

周清辭忽然慶幸,送走了俞清允,自己沒走。

或許目光太過炙熱,眼前人像是有所感應,突然扭頭看了過來。

窗外的路燈在一盞盞向後退去,拉出長長的光影,在她漂亮的臉上忽明忽暗地掠過,幾分沉靜, 幾分清冷。

「你……」紀如真有些猶豫地開口, 「想不想喝酒?」

周清辭張了下口, 還沒來得及出聲,她又作罷:「算了,你還是先睡覺吧。」

手機鈴聲這時大作, 是周清辭的。

紀如真往他發亮的兜里瞥一眼,又把腦袋轉了回去。

周清辭不耐地擰了下眉,取出來一看,是周斯婭來電。

滑動接通,還沒貼上耳廓,她高揚的嗓音便先傳來:「周清辭!剛剛為什麼掛我電話!我到延川了,航班延誤, 我才取完行李,你來接我沒有?」

安靜的環境下,她的聲音略顯刺耳,周清辭拿遠了,不緊不慢:「我沒空,酒店定位發你,自己打車。」

周斯婭:「……」

電話掛斷,車子拐進一個路口,司機減速,在酒店大門前停下。

紀如真扭頭看他:「到了。」

周清辭後知後覺,往外看一眼,無奈地去拉車門。

等下了車一回頭,見紀如真正在給司機掃碼付款,愣了一下,問她:「你不回去?」

紀如真一邊輸入支付密碼一邊挪屁股下車,等錢過去後,帶上車門,把手機揣兜里:「你進去吧,我想散散步。」

表情始終淡淡。

周清辭抬腕看了眼表,時針快走向九點。

她有心事,無疑的。

「早點休息。」發出最後一聲道別,紀如真轉身邁步。

周清辭不作思考,一把抓住她手臂,迫使她停下回頭。

四目相對,他眸光堅定坦蕩,語氣不容拒絕:「一起上去。」

紀如真愣愣地張著嘴,還沒想好說什麼,眼前人直接將她拉走,往酒店大堂里去。

和葉啟芳剛吵過架,她心煩意亂,確實不想回家。本想約周清辭一塊兒喝兩杯打發時間,但想到他兩天沒合眼又打消了念頭。

電梯間里,顯示屏的數字在攀升,紀如真定定地望著,心裡竟未有半分抗拒。

隨便吧,暫時逃離,和他一起,到底好過漫無目的。

只是……

「你妹不是要來嗎?」紀如真忽然想起這茬,靠在壁上的背脊挺了起來,「不用陪她?」

周清辭正低頭在按手機,抽空舉起屏幕給她看一眼:「不用,她自己會安排,房間下午已經給她開好了。」

紀如真瞄了下,看到他給對方發得一條消息:「睡覺,別吵我,自己找前台拿房卡。」

電梯「叮」一聲,抵達23樓。

門徐徐而開,像是怕她跑了,周清辭由始至終都沒鬆開她的手,緊緊牽著往房間去。

走道鋪了地毯,腳步踩在上頭,微微下陷,綿軟無聲,安靜得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提前從兜里摸出房卡,周清辭不作停留地刷門鎖推開,屋內燈開著,一室明亮。

這次要長住,他訂了間單卧套房,七十平左右,配有小廚房,餐客兩廳和衛浴,窗外還有一覽無餘的城市景觀。

進了屋,房門自動回彈關鎖,周清辭用遙控拉上布簾,抬手去解襯衫紐扣。

一顆、兩顆……到第四顆的時候,他覺得不對勁。

抬起眸,發現紀如真在看。

眼珠子漆黑又清亮。

她眉梢輕挑,神色倒是淡然:「你脫衣服幹什麼??」

周清辭頓了下,絲毫不在意,繼續脫:「洗澡,你自便。」

「哦。」

紀如真挪開眼,不自覺吐了口氣,略感羞恥。

差點兒又被他身材蠱惑。

不一會兒,淋浴房響起水聲,紀如真去沙發坐下,打開電視,隨便挑了部電影,加大音量,試圖掩蓋這曖昧的氛圍。

五分鐘後,水停了。

神思恍惚間,周清辭赤著上身走了出來。

紀如真渙散的目光從電視屏幕聚焦到他勻稱清晰的六塊腹肌上,一時挪不開。

這人也不知有心還是無意,不斷在她視線中走過來走過去。

手癢心也癢,紀如真煩躁地皺起眉,語氣有點沖:「能不能把衣服穿上,當我透明的嗎?」

剛擰開礦泉水瓶蓋準備喝的周清辭愣了一愣,垂頭看眼自己的身體,笑了:「不好意思,平常慣了,想著你都看過,就沒特意去穿。」

紀如真:「……」

耳根子發燙,她重新看向電視,兩分羞惱地趕他:「快點滾去睡覺。」

周清辭嘴角弧度更深,往她懷裡扔了瓶水,徑直去卧室里取了白T套上後,在她旁邊坐下。

紀如真莫名其妙:「不睡覺幹什麼?」

「變形金剛?」周清辭目視前方,忽視她的問話,「這第幾部?我好像沒看過。」

「不困嗎你?」

「目前tຊ還好。」

「……」

紀如真眼角抽了抽,隨他去了。

然而,十分鐘後,粗勻的呼吸聲沉沉緩緩地傳來。

一扭頭,身邊人已經睡著了。

腦袋斜向外側,靠著軟枕,閉眼時睫毛垂落,覆下眼瞼,唇線輕抿,睡得安穩又沉熟。

扯過一旁的薄毯,紀如真往他身上輕輕蓋住,低聲念叨:「明明就困,非要逞強。」

微信響起提示音,是梁楓發來的消息:「我回來了真,在香港轉機,大後天上班,明晚要不要見一面?」

紀如真調低電視音量,回覆:「好啊,我辭職了,去了徐總推薦的酒吧,十三號正式上班,這幾天剛好休息,見面再詳聊。」

「梁楓:天!好事兒啊!明天好好慶祝一下。」

「紀如真:嗯,還得感謝你和徐總。」

「梁楓:害!我就是個傳信的,沒什麼好謝。」

「梁楓:先不說了,我登機了。到延川估計要凌晨,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紀如真:一路平安。」

低電量提醒這時彈出,考慮到晚點回家還需要手機,她抬頭四處張望了下,在卧室床頭櫃旁,找到了充電線。

起身過去給插上電後,暫且將手機擱置在了櫃面。

不知不覺,劇情走過三分之二,紀如真開始犯困,打了個呵欠去看屏幕上的時間,竟然已經十一點。

旁邊的人這時動了一下,她聞聲扭頭。

大概是維持一個姿勢久了不舒服,他的腦袋從另一側轉了過來,面朝自己,眼卻沒睜。

呼吸很快又恢複平穩。

清晰熟悉的輪廓,近在咫尺。

紀如真不自覺靠近。

闊別多年,直到此刻,才敢這樣明目張胆地看。

眉弓和鼻樑依然高挺,眉宇間褪去稚氣,眼尾也多了道極淡的細紋。下頜線收緊,骨相稜角分明,從前冷白的肌膚曬出暖調,是硬朗又健康的膚色。

可惡!這人怎麼越老越帥?

手指頭自作主張,撫上他的眉弓,從山根、鼻樑一路往下至嘴唇。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她自言自語似地問著。

目光停滯,腦袋裡突然有聲音在慫恿。

心跳越來越急,她的唇越靠越近。

最後,落在他的唇角。

輕輕地、溫柔地,停留。

下一瞬,眼前人忽然睜開了眼。

毫無預兆,毫無聲息。

四目相對,紀如真心臟一抖,慌亂間撐著沙發就要起身。

周清辭反應極快,伸手抓住她腕骨,往懷裡一帶,擁住她收緊力道的同時,反客為主,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紀如真瞪大眼,身子猛一顫慄,感覺渾身血液開始加速流動,帶著無形的電流,連抵在他身前的指尖都開始麻痹。

滾燙的舌尖在齒間試探,紀如真思緒發懵,明知放任會覆水難收,終是拋掉了理智,雙手緩緩攀上他的後頸,輕一回吻,鬆開牙關,任自己清醒地沉淪。

周清辭猛然加重了力道,舌尖纏著她的,一寸一寸侵佔她的氧氣。

沙發狹小,難以施展。他托著她站起身,繞過沙發,邊吻邊去往卧室。

影片走到劇情重頭戲,汽車人混亂又激-烈的槍擊聲驟然放大,彷彿成了推動情緒工具。(是電影片段)

外衫落地,背脊陷進床墊,他的重量隨即跟上,吻始終沒停過。

呼吸聲開始變得急促凌亂,紀如真的手似魚一般,肆無忌憚地在他腹肌摸了一把。

不輕不重的力道,像是在撓痒痒。周清辭難耐地皺了下眉,微微退開唇,俯視她,笑問:「饞很久了?」

臉愈發地熱,紀如真慍惱地將手抽-走,別過臉,口不應心地嫌棄:「全是肥肉,沒手感。」

(劇情需要,刪無可刪了!求放過55)

周清辭從胸腔里發出聲輕笑,身子伏低,一手按在她發頂,小臂順勢貼著她臉頰,輕輕一動,讓她面對自己,哀求著:「是我饞,你別拿走。」

說著,另一手捉住她的,主動引著她再次探尋,觸及,目光沉暗又炙熱地追問:「這回呢?手感如何?」

硬邦邦的,帶一點彈性,很緊實。(是腹肌)

過癮。

她真心實意地在心裡評價,同時又感到難為情地縮了下手。

周清辭忙拽回來,將她一把按在自己肌理上,沉沉緩緩地誘惑她:「再往下點?」

她身不由己,隨著他牽引,清亮澄明的眼眸直直望著他,嗓子干啞的一時發不出聲來。

指尖往下,一寸一寸。

燙得她手一抖,渾身發麻。

……

……

紀如真試圖憑著過去的記憶,找回主導權。

好似看穿她的企圖,周清辭鬆了她的手。

……

頂燈通亮卻不刺眼,紀如真凝著天花板上的光暈,指縫嵌進他皮-肉里,又急又亂地在喘。

……

……

……

徹底回神,渾身都止不住地在顫。

(都刪了都刪了,沒得可刪了,求過!)

吻又重新落下。

溫柔輕淺。

周清辭半仰起身,灼熱的目光黏在她面上,忽地一沉,兩手也繃緊了力道。

「撕拉」一聲響,一陣涼意由下竄上。

紀如真眸光震住,還沒來得及開口,猛然被炙熱填滿。

清醒一瞬的神思,又在下一秒沉溺。

後半夜,外頭下起了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又急又猛。

如這屋內。

身前的人似剛出籠的猛獸,幾近失控。

比起上回,還要不知分寸。

紀如真神魂顛倒,卻也淪陷得心甘情願。

……

徹底結束下來,雨停了,電視里的影片從最初的《變2》一部接一部自動續播到了《變4》。

周清辭衝過澡,往浴缸里放水。

出來時,順手關了電視。

紀如真趴在枕間,肩臂外露,被子只掩住臀部,修長細白的腿搭在床沿,幾分嫵媚和慵懶。

周清辭心間一悸,被水沖刷走的燥意又騰了起來。

走過去低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肩背,唇在她耳邊輕語:「泡個熱水澡能緩解一下酸痛。」

紀如真閉著眼,睡意朦朧,累到嘴皮子都張不開,含糊道:「不想動……」

周清辭起身揭開被子,將她翻過來,手臂穿過她腿彎處,輕鬆抱起。

紀如真懶得睜眼,骨頭也是軟的,一聲不吭地任他擺布。

進到溫熱的池子里,她不禁一顫慄,整個人鬆懈下來,渾身舒暢。

睜開眼,周清辭就在面前,放了浴巾在她夠得著的地方,邊出去邊說:「好了叫我。」

人帥活好,溫柔又體貼。

若是換成年輕時的她,早就答應了他的求和。

可到底不是。

作者有話說:

曖昧拉扯才是王道,真真心事太多,兩人和好暫沒有那麼快。

謝謝大家給的營養液!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