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新郎新娘開始給兩家親戚逐個敬酒的環節。
周清辭和紀如真做為主伴郎伴娘,需要捧著燭台跟隨。
周清辭一兩白酒下肚,眼周微紅,眸光也有幾分迷朦。紀如真起身瞧他一眼,問:「沒醉吧?」
他酒量不錯,只是喝白酒上臉,意識是完全清醒,肯定道:「沒有,不會醉。」
紀如真收好手機,到前頭捧燭台。
紅燭台又高又重,捧著滿場走,等敬酒完全結束,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宴席接近尾聲,親戚陸續離場,新人和朋友的After party才算正式開始。
燈光漸暗,DJ上台,將音樂切換成動感舞樂。
撤走空盤,酒擺上桌。大家劃分兩邊開始玩遊戲。
主伴郎伴娘各帶一隊,輸了那方就喝酒,撐到最後的一方,可得1888現金和兩瓶名貴洋酒。
紀如真打頭陣和周清辭猜拳。
三局兩勝,第一局不慎落敗。
宋雅捶捶她的肩,鼓勵道:「沒事!還有兩局!」
第一輪紀如真方敗,她們八個人需要喝完三瓶啤酒。
紀如真不擅啤酒,喝了半瓶,剩得其他人均分。
往下幾局,伴娘一方氣勢十足,竟連勝三局。
給伴郎方的八個人連喝得作嘔。
「你是不是放水啊周清辭!」周潯看不下去,把他扯到一旁,自發上前,「我來!」
周潯一上場,局勢逆轉,連勝四局。
賭注越輸越多,等20瓶啤酒均分後下肚,紀如真有點喝不動也猜不動了,主動下場換人。
施宇打趣:「果然周清辭放水啊!」
祝芙表示認同,湊到紀如真耳邊:「我也覺得他放水了。」
紀如真酒勁上頭,面紅耳赤,話也有點把不住關,直言:「那等等我去謝謝他。」
祝芙大笑。
一物降一物,宋雅一上場就猜趴了周潯。於是兩邊輪換著來,直到所有人都喝上頭了tຊ,新郎新娘才總算忙完加入。
岑越放話:「晚上要盡興啊!不醉不休,反正樓上房間都給大家開好了!醉了就上樓睡!」
幾輪下來,紀如真啤酒喝不下,拿白酒頂替,二兩下肚,坐在一旁有些犯暈。
這時,一瓶開了蓋的礦泉水突然闖進視線。
憑著瓶身上的那隻手,紀如真眼都沒抬就認出是周清辭。
她正好渴了,一把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再抬眼看他,發現他的臉已經紅至脖頸往下。
紀如真驚愣了一下,問他:「喝這麼多?」
周清辭笑了:「輸多少你又不是沒看到。你怎樣,還好嗎?」
胃裡翻滾,紀如真感到噁心地打了個顫:「想吐。」
話剛說完,她喉間猛地一翻,發出一聲短促地「呃——」,第一時間捂嘴起身跑出宴廳,衝進側邊的洗手間。
周清辭忙追上去,站在門外只聽一陣又一陣乾嘔聲。
女廁,他不好進去,拿著水等在門外。
過了片刻聽到水流聲,他又試探往裡看一眼。
漱過口,紀如真手捂在胸口,一邊順氣一邊走出來。周清辭遞上水:「潤潤喉。」
原先的幾杯啤酒漲得她難受,現下一口氣吐乾淨,胃反倒舒服些。
伸手接來,她正要喝,腳下卻沒留神矮階,步子狠狠晃了一下,猛地往前傾,連帶手裡的礦泉水都「嘩——」地潑了出來。
周清辭眼疾手快,忙托住她兩肘,穩住重心。
但防不住,冰涼的水迎面潑向胸前。
白襯衫被水浸得半透,隱約可見緊實的輪廓和線條。
喉嚨一時更癢更澀,紀如真用力往下咽了咽。
周清辭沒去管衣服,低頭看她,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剛反應過來的急促,「暈了?撐不住就去休息吧。」
預備今晚會大醉,梁楓早就給大家開好了房間。
周清辭的手沒放開,寬大溫熱的掌心按在她小臂上,像是有無形的電流,促使她心跳加速。
意識有一瞬清醒,理智卻難以克制,紀如真目光落在他胸前的濕痕上,鬼使神差地「嗯」了一聲:「我房卡在包里。」
沒有很困,卻止不住地想和他多點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周清辭去宴廳替她拿了包和手機回來,攙扶她一路往電梯間。她的露肩禮服沒來得及換,握著她柔軟的小臂,沒有布料阻隔,周清辭的胸口開始發緊發熱。
紀如真本就腳疼,這會兒受酒精影響,腳下更發軟,進了電梯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靠在周清辭身側。
長發蹭著喉間,他愈加口乾舌燥,一把將她推到角落裡,沉聲喝了句:「自己站好。」
紀如真渙散的眸光看著他,聲音幾分溫軟,幾分無辜:「站不住……」
周清辭心跳一沉,呼吸停滯一瞬,別開眼,聲線啞了兩分:「誰讓你喝那麼多?喝了就自己受著。」
聞言,紀如真「嘁」了聲,沒什麼力氣地掙開了他的手,沖他翻了個不屑又傲嬌的白眼。
電梯這時抵達,紀如真一個跨步邁出去,身子搖晃,步子踉蹌,扶牆才勉強站穩。
周清辭反應過來自己語氣太重,無奈嘆聲氣,趕忙上去扶住她。
紀如真直接狠狠甩開:「走開!」
說完,她腳下一趔趄,差點兒栽地上。
房間在最里,任她這麼走能摔一路。
長廊沒有別人,周清辭不再顧慮,彎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紀如真漏出聲驚叫,雙腿甩了幾下,手上狠勁拍他,慍怒道:「幹什麼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周清辭沒理,加快腳步往房間去。
紀如真氣急敗壞,發了瘋似地捶打他,嘴上罵個不停:「周清辭你變態混蛋人渣!放我下來!我要報警了!」
忽地,周清辭頓住腳步,目光緩緩落在她面上,平靜須臾,猛一鬆手里的力道,作勢要把她扔地上。
紀如真嚇得一抖,兩手死死攀住他脖子,威脅道:「你敢扔我就咬死你!」
周清辭微揚嘴角,得逞一笑,絲毫不受她威脅,抱著她邊往前邊說:「你咬得還少么?」
紀如真沒再作聲,望著他優越的鼻樑骨出神,不由得想起從前,她八百米體測累趴,他也是這麼抱著自己回得寢室。
指尖像是自有意識地撫了上去,從山根滑到鼻尖。
「周清辭。」
「嗯。」
「你怎麼沒中年發福?」
「……」
他嘴角沒繃住,輕笑了聲:「婚後可能就發了。」
像在說笑,語氣卻淡淡。
紀如真放下手,面無表情:「那祝你早日新婚。」
周清辭沉沉瞥她一眼,同時停下腳步:「到了。」
他沒放她下來,伸長托在她後腰的手,遞上包,說:「房卡。」
紀如真反手接來,伸進去掏了掏,很快找到,輕輕一刷。
開鎖提示音響過,周清辭按下把手,側身用肩膀頂開房門,腳下撐住,防止它自動關上。
電源沒插卡,室內一片昏暗,僅有長廊透進來的微光,打在周清辭面上,半明半暗。
氣氛頓時生出幾分曖昧。
紀如真捏著房卡,扭動兩下身子,說:「放我下來,我自己進去。」
周清辭平穩將她放下,另一手沒完全鬆開,扶著她手臂,以防她側倒。
兩腳站定,紀如真眼前一陣暈眩,手掌借力按在他胸口,才勉強穩住重心。
衣料上冰涼濕潤的觸感傳來,紀如真一抬眸,想起他衣服被自己潑濕了。
房門靠近廁所,她視線越過他尋到電源卡槽,捏著卡插-了進去。
一室燈光驟亮,周清辭英俊紅潤的臉頃刻間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眼裡。
避開他炙熱的目光,她說:「衣服濕了,進來吹一下再走吧。」
話落,她轉身去浴室櫃尋吹風機。
周清辭垂頭看一眼,本想回去換一件,可拒絕的話到嘴邊,卻不舍說出口。
找到吹風機,紀如真插上電,往外拉直了電線,依然夠不著。
見他一動不動,不耐地「嘖」了聲:「站過來,這麼遠怎麼吹?」
周清辭喉嚨乾澀地滾了兩下,緩緩挪開一直頂在門上的腿,「吱呀」一聲響後,房門自動關上。
他兩步走近,與她相對而立,觸手可及。
電吹風電源被打開,發出低沉而平靜的嗡鳴。
防止燙傷他的皮膚,紀如真手指抵在襯衫內里,撐開濕潤的地方,專註在吹。
她的指背時不時刮蹭過胸口的肌膚,輕柔的觸感比吹風機的風還要讓他燥熱。
喉間反覆滾動,指尖無意識蜷起,周清辭的心底跟被火燎似的,一刻也靜不下來。
克制到極限,周清辭按耐不住翻湧的躁意,手快過腦,一把抓住在自己胸前晃動的手腕,拉遠。
手被禁錮,紀如真下意識鬆了風機的按鈕,霍地抬眸。
男人眉目綳得很緊,眼裡不見溫和,變得又沉又燙,甚至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急切與慌亂。
就在理智快要被欲-望壓垮的那一刻,周清辭鬆開她的手,音色低啞地說:「可以了。」
紀如真始終抵在他衣料上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下:「還沒吹乾。」
高大的身子逼近一步,周清辭視線凝在她泛紅的臉上,眸光更暗:「再吹下去,永遠幹不了。」
紀如真對上他的目光,眼裡迷離,似蒙薄霧,卻清透明亮的不正常。
她雙唇輕啟,輕軟的音色像在撩撥:「那就換。」
理智在那一瞬徹底崩斷,周清辭重新抓住她的腕骨,往身前一帶,低頭吻住她的唇。
灼熱的氣息急而亂,沒有一絲停留,又急又烈地抵開,像是壓抑太久,瘋狂地掠奪她的呼吸,在她唇上碾咬。
紀如真猛一個顫慄,塵封的記憶轟然炸開。
熟悉的觸感和溫度,頃刻間勾起心底沉寂許久的悸動,曾經親吻的感覺,在一點一點蘇醒。
她就此沉溺,環住他的脖頸,仰起頭熱切回吻。
得到回應,周清辭無所顧忌,雙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與自己貼得更密更近。
喘息聲越來越重,細碎凌亂,在咫尺間回蕩。
胸腔發悶,幾近缺氧,紀如真腳下一軟,失了力。
兩人被迫唇舌相離。
環在他後頸的手發酸,滑到他肩上輕搭著,紀如真低頭喘得厲害:「歇…歇一下,站不住……」
「不歇。」周清辭拒不答應,將她托起來,與她鼻尖相抵,「歇了怕你反悔。」
紀如真顫了下呼吸,蹙眉一推他:「注意點,衣服還得還回去。」
周清辭抱著她,抵上白牆:「我盡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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