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到金碧輝煌的海城,她就變……

第一卷

這次的揭牌儀式難得聚齊了眾多行業泰斗,所以薛蘅順勢舉辦了一個醫學交流研討會,能抽出時間的專家們都參加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業內的相關公司參與,基本都是濟古集團的合作夥伴。

機會難得,研討會當天來的人很多,薛家的人幾乎都到齊了,薛廣清倒是有事沒來。

二房薛廣賢有一子一女,兒子薛苓,女兒薛芙,四房薛廣平只有一個女兒薛芷。

這兩房的子女彷彿是刻意跟父親對著干,薛廣賢野心勃勃,兩個孩子卻一個賽一個不上進;薛廣平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卻生了個不甘人後的女兒。

薛苓本來是個快樂的精神科醫生,卻被薛廣賢強壓著進了公司,在老爸眼皮底下痛苦地上班;薛芙則是薛家唯一一朵學藝術的奇葩,熱衷購物、度假、派對,甚至還想進娛樂圈當藝人,被薛廣賢用取消繼承權作威脅強行斷了女明星夢,也一腳踢進了公司。

薛芷走的就是傳統的精英路線,名校畢業後進入公司,現在擔任藥理部的部長,她和薛廣賢算是公司內跟薛蘅打擂台的中堅力量。

顏嘉卉想起她曾經搜到過的一個不負責任小八卦——薛芙和薛芷出生日期相近,長得也很有幾分相似,小時候的照片更是宛如雙胞胎。薛廣賢可能是實在想不通,懷疑兩家孩子搞錯了,竟然偷偷去做了親子鑒定。

最後不知怎的又被薛芙發現,大鬧了一場,薛廣賢送了一棟瑞士的度假別墅才算哄好。

當然,unfortunately,薛芙就是薛廣賢的親生女兒,如假包換。

女兒們都進了濟古葯業,這其實是不合薛家的規矩的——可誰讓薛老爺子走了呢!

所謂的家族規矩,不過是掌權人的規矩,而現在掌權的人是薛廣清。

雖然他沒有女兒,但他有私生子啊!

薛老爺子一走,薛廣清私生子的消息就隱隱約約透了出來。老頭子走得也巧,正好趕在孫女們大學畢業之前,不會影響她們的人生規劃。

要講規矩就一起講,你薛廣清自己違背規矩養私生子,又有什麼立場阻攔別人女兒進公司?

於是薛芙薛芷都進了公司,現在好了,薛廣清的私生子舒茂也進來了,如果薛老爺子還在,肯定要說一句——禮崩樂壞啊!!!

沒一會,薛夫人和一位中年男子一起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年輕的一男一女。

他們是薛夫人的娘家,蕭家的人。

中年男子叫蕭遠成,身後跟著的是大女兒蕭澤元,和二兒子蕭澤文。

薛蘅迎了上去,和蕭家人打招呼。

蕭遠成看著眼前成熟穩重許多的外甥,一臉的欣慰:「阿蘅現在也獨當一面了,小妹你沒什麼好操心的了。」

薛夫人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希望吧。」

蕭遠成和蕭曼雲雖然是兄妹,但並不是同母所生。他的父親在原配病逝後再娶了蕭曼雲的母親,原配除了長子蕭遠成外,還有一個兒子蕭遠山。

這個兒子對金融更感興趣,畢業後就投身華爾街,後面也在美國娶妻生子,很少回來。

這對異母兄妹差了好幾歲,平時相處時間不多,蕭父又對小女兒極為寵愛,反而讓大兒子對她略有敵意,因此兩人的關係並不親近,直到蕭曼雲出嫁才算緩和下來。

蕭父早逝,蕭遠成格局不大,也沒什麼經營才能,守成都算勉強,他接手後蕭家日漸沒落,跟蕭曼雲這位薛家少夫人便走得越來越近,及至蕭曼雲成了薛夫人,更是殷勤備至。

「裴院長馬上就要到了,你們這些小輩跟我一起去接她吧。」薛夫人對蕭澤元說道。

到底是自己的娘家,她總歸是希望他們好的,並且她很喜歡蕭澤元這個侄女。

蕭澤元是一位三十多歲的成熟女性,有著蕭遠成所沒有的長姐風範,從小就極有責任心地照顧弟弟妹妹們,大一點了還要照顧自己不著調的父親。

蕭家從公司到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來操心,或許是因為實在太忙,她沒空關心個人問題,至今未婚未育。

蕭澤文則比薛蘅還小兩歲,是個斯文俊秀的青年,性子也柔和,一直跟在蕭澤元身後,不太說話。

「你也一起來吧。」薛蘅轉頭對顏嘉卉說道。

她便隨他們一行人去了門口,沒多久,一輛普爾曼緩緩駛來。下車的除了裴院長,竟然還有姜與荷——以及她的丈夫裴慎如,和一位秘書模樣的青年男子。

顏嘉卉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難道這個裴就是那個裴?

你們有錢人的圈子是真的小……

薛夫人看起來也有些驚喜,對裴院長打趣道:「真沒想到你把裴先生夫婦也一起帶來了。」

裴院長笑道:「難得過來一趟,不得抓住機會拉拉贊助嗎。」

「您還是這麼愛開玩笑。」裴慎如勾起唇角,和薛夫人打了招呼。

「你也在啊?」看見顏嘉卉,姜與荷有些驚喜。

顏嘉卉對她笑道:「我現在是薛總的助理。」

寒暄過後,眾人便走進會場。那位陌生的男青年果然是裴慎如的秘書,叫吳錚,眾人對他的態度也是小心又客氣。

跟自己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啊……顏嘉卉忍不住酸了起來。

姜與荷和裴慎如今天穿得都很休閑,讓顏嘉卉有些驚訝的是,姜與荷竟然背著一個……熊貓頭帆布包?

那隻熊貓頭是立體的,形狀和絨毛都做得很逼真,顏嘉卉估摸著應該是什麼小眾藝術家的手工製品。

進了會場,看著滿場衣著正式的人,姜與荷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是現實和她的預想有些出入。

她下意識扯了扯身上的帆布包,略帶尷尬地仰頭跟身邊的丈夫說話,對方只是低頭看著她,輕輕笑了笑。

那是嘲笑嗎?

出發前都不跟老婆說一下參加的到底是什麼活動嗎?

這麼冷漠的?!

顏嘉卉忍不住在心裡偷偷鄙視裴慎如。

她怎麼說來著,過日子,就不能找什麼高冷男神!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要不要先去那邊用些茶點?」她指了指會場角落的茶歇區,貼心地問姜與荷。

「好啊好啊。」姜與荷忙不迭答應,對裴慎如揮了揮手便向她走來。

裴慎如沒說什麼,只是看了眼顏嘉卉。渾身莫名地緊張起來,她頂著壓力快步帶著姜與荷逃離了這裡。

今天的會場很大,所以設了幾個茶歇區,她們去的是後排的那個。倒了兩杯茶,顏嘉卉邊遞了一杯給姜與荷邊恭維道:「你的包包真可愛,做得這麼逼真,是手工作品吧?不知道得多少工時才能做一個出來。」

姜與荷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我網上買的,特別便宜,你猜猜看?」

話音剛落,她馬上又忍不住說道:「才68塊!」

「這麼便宜?!」顏嘉卉著實震驚。

既震驚於68塊就能買到質感這麼好的毛絨包,又震驚於裴慎如的妻子竟然會買68塊的包。

他們是領了證的吧?!

她知道有些豪門貴婦只是表面風光,其實手頭很緊,但人家的「手頭緊」是買不了太多鉑金包、一兩套珠寶來回戴,跟68塊的包不會扯上半點關係——無論是人民幣還是美金。

回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背的包包也看不出是什麼牌子,她甚至都沒看清,只記得是金色的,還亮晶晶的,和她的衣服一樣熱鬧,估計四位數都勉強。

今天她手上又只戴了簡單的黃金素圈,那顆天價紅鑽不見蹤影,搞不好是戴完回去就被收回庫房了。

裴慎如的妻子竟然會過成這樣?!

姜與荷看起來倒一點都沒多想,還興奮地跟她推薦:「我也沒想到實物竟然這麼好,現在真是太卷了……你要鏈接嗎?」

委婉地拒絕了姜與荷的熱情分享,看著她開開心心吃蛋糕的樣子,顏嘉卉真的懷疑裴慎如是因為某種不可抗力必須結婚,又為了省事,就找了個啥都不懂的普通人。

要不要告訴她,離婚或許才能過上真正的貴婦生活?

顏嘉卉忍不住旁敲側擊:「今天裴先生是不是臨時帶你出來的啊?」

姜與荷嘆了口氣:「裴院長說要去參加研討會,我就以為是大學裡的學術會議,有很多研究生的那種嘛,哪知道是這樣的。」

大學裡的學術會議……顏嘉卉想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

她的導師德高望重,去的會議規格都很高,茶歇自然更是豐盛。

業內大拿們交流經驗與成果,學術蝗蟲們盯著茶歇桌。因為行業原因,主辦方一般都會準備一些由當地特色食藥材做成的風味小吃,每次都會遭到哄搶——中國人嘛,別管好不好吃,就愛湊個熱鬧。

茶歇時大佬往往去得最晚,有時候學生們搶得太多,搞得教授們都沒東西吃,某些吃貨的導師就會有點尷尬。

而她,每次都會跟在導師身邊認真聆聽學習,絲毫不在意去晚了點心會不會被拿光,去了也只是優雅地拿一點食物墊墊肚子,然後便又為接下來的會議做準備。

當時,她是師門顏面的拯救者,導師青睞的得意弟子,別人眼裡美貌與智慧並重的白富美……

而回到金碧輝煌的海城,她就變成了黯淡無光的普通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