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津門試航·喜訊雙臨

第六卷

致遠號下水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張鐵柱寫信來說,這一天是上巳節,古人臨水祓禊,祛災祈福,選在這個日子下水,圖個吉利。林澈把信拿給蕭清寒看,蕭清寒說「好,朕也去」。林澈愣了一下。「陛下要去天津?」

「朕說過,等船試航的時候,朕要去看看。」

「陛下,朝中的事——」

「韓文淵盯著。朕去三天就回來。」

林澈知道勸不住,只好點頭。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京城南門外已經站滿了人。王昭帶著三百精兵護衛,石頭開著蒸汽機車拉著物資。蕭清寒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騎在馬上,英姿颯爽。林澈騎在她旁邊,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腰間佩著那把「夜星」短刀。蕭清寒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不帶劍?」

「臣帶著刀。陛下的刀。」

「朕的刀在你身上,朕用什麼?」

「陛下用臣。」

蕭清寒的耳根紅了。

火車從京城出發,一路向東。窗外的田野已經泛綠了,麥苗青青,柳樹抽芽。蕭清寒坐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沒有說話。林澈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致遠號的圖紙。

「林澈,還有多久到?」

「快了。再過一個時辰。」

蕭清寒點了點頭,繼續看著窗外。遠處,海河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像一條蜿蜒的銀蛇。

天津碼頭到了。石頭拉響汽笛,火車緩緩停下。蕭清寒下了車,站在碼頭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碼頭上人頭攢動,工人們推著獨輪車,把貨物從船上卸下來,裝上火車。蒸汽機車的轟鳴聲、船工的號子聲、貨主的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張鐵柱從船廠跑過來,單膝跪地。

「陛下!皇夫!末將張鐵柱,參見陛下!參見皇夫!」

「起來。」蕭清寒扶起他。「張師傅,致遠號在哪裡?」

「在船塢里。陛下,請跟末將來。」

張鐵柱帶著蕭清寒和林澈走進船廠。致遠號停泊在最大的船塢里,船身烏黑髮亮,船頭高高翹起,像一隻展翅的雄鷹。船身上刷著「致遠號」三個大字,字是蕭清寒親筆寫的,工匠照著描,填了金粉。蕭清寒站在船塢邊上,仰著頭看著那艘大船,眼睛裡滿是驚奇。

「林澈,這船真大。」

「比射洪號大一倍。能裝五十萬斤貨。能跑到南洋。」

「五十萬斤?能裝多少人?」

「幾百人。還能裝貨。」

蕭清寒走上船,站在船頭。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把她的頭髮吹散了。她扶著船舷,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林澈,海的那邊,是什麼?」

「是其他國家。有朝鮮、日本、南洋諸國,還有更遠的西洋。」

「大乾的船,能到那裡嗎?」

「能。等致遠號試航成功,就能。」

蕭清寒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1495。」

試航開始了。張鐵柱站在機艙里,親自指揮。鍋爐里的火越燒越旺,蒸汽衝進氣缸,活塞開始往複運動。螺旋槳在海水中轉動,攪起白色的浪花。致遠號緩緩離開碼頭,駛入海河的主航道。蕭清寒站在船頭,風吹得她睜不開眼,但她沒有躲。

「陛下,進艙里吧。外面風大。」林澈站在她旁邊。

「朕不進。朕要看。」

致遠號越跑越快,從海河駛入渤海。海面寬闊,一望無際。蕭清寒看著遠處的海平線,海天一色,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林澈,你說,海有多大?」

「很大。大乾只是海中的一粒沙。」

「那麼大?大乾的船,能跑遍嗎?」

「能。但需要時間。」

「朕等得起。」

致遠號在海里跑了半個時辰,掉頭返回。蕭清寒站在船頭,看著船尾划出的白色尾跡,久久沒有說話。

試航成功了。張鐵柱從機艙里爬出來,滿臉油污,但笑得合不攏嘴。

「陛下!皇夫!試航成功了!致遠號能跑南洋了!」

蕭清寒看著他。「張師傅,你辛苦了。」

「末將不辛苦。末將高興。」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1500。」

中午,蕭清寒在船廠的食堂吃飯。她和工人們坐在一起,吃著一樣的飯菜——糙米飯、炒白菜、鹹菜。一個年輕的工人坐在她旁邊,不知道她是女帝,跟她搭話。

「你也是來船廠幹活的?」

「不是。朕——我是來看看的。」

「看什麼?」

「看致遠號。看它下水。」

年輕工人咧嘴笑了。「致遠號可厲害了。能跑南洋,能裝五十萬斤貨。我師傅說,這是大乾最好的船。」

「你師傅是誰?」

「張鐵柱。張師傅。他是大乾最好的鐵匠。」

蕭清寒看了看遠處的張鐵柱,張鐵柱正在船台上指揮工人,嗓門大得像打雷。

「你師傅確實厲害。」

「那當然。」年輕工人得意地挺了挺胸。

下午,蕭清寒在天津的驛站休息。林澈陪著她。秋月端來了茶和點心,蕭清寒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林澈,朕有點不舒服。」

「怎麼了?」

「頭暈。想吐。」

林澈的臉色變了。「臣去請大夫。」

「不用。可能是暈船。歇一會兒就好。」

林澈不放心,還是讓人請了大夫。大夫是天津城裡最好的,姓孫,五十多歲,留著長須。他給蕭清寒切了脈,切了左手切右手,切了右手又切左手,眉頭皺了起來。

「陛下,恭喜陛下。」

「恭喜什麼?」

「陛下有喜了。」

蕭清寒愣住了。林澈也愣住了。秋月捂住了嘴。屋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你確定?」蕭清寒的聲音有些發抖。

「確定。脈象滑而有力,是喜脈。陛下身體康健,胎兒安好。」

蕭清寒看著林澈,眼眶紅了。

「叮!好感值+30,當前總額度:1530。」

孫大夫開了安胎藥,囑咐蕭清寒多休息,少操勞,不要騎馬,不要坐船。蕭清寒一一答應。孫大夫走後,林澈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陛下,您有身孕了。」

「朕知道。」

「臣——」

「你別說了。朕高興。」

蕭清寒的眼淚掉了下來。林澈伸手幫她擦,她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林澈,朕給你生個孩子。」

「陛下辛苦。」

「不辛苦。朕願意。」

那天晚上,蕭清寒沒有回京城,住在天津的驛站里。林澈陪著她,兩個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掛在樹梢上。

「林澈,你說,這孩子像誰?」

「像陛下。也像臣。」

「像你?你那麼丑。」

「臣不醜。陛下說過,臣穿喜服好看。」

蕭清寒笑了。

第二天一早,隊伍回京。蕭清寒沒有騎馬,坐馬車。林澈騎在馬車旁邊,寸步不離。秋月坐在馬車裡,扶著蕭清寒。路上遇到坑窪,林澈讓車夫減速,慢慢走。

「林澈,你不用這麼緊張。朕沒事。」

「臣不緊張。」

「你騙人。你的手在抖。」

林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抖。他把手縮進袖子里。

消息傳回京城,朝野歡騰。百官上表恭賀,百姓奔走相告。韓文淵在朝堂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陛下有喜,大乾之福!」蕭清寒坐在龍椅上,冕冠的旒珠遮住了她的臉,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退朝後,蕭清寒把林澈留下來。御書房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林澈,朕想給致遠學堂再捐一筆銀子。從朕的私庫出。」

「陛下捐多少?」

「一萬兩。讓孩子有書讀,讓孕婦有醫看。」

「臣替射洪的百姓,謝陛下。」

「不用謝。朕不是為射洪。朕是為大乾。為我們的孩子。」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1540。」

(第六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