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寒有喜的消息傳遍朝野後,整個京城都沉浸在一種喜慶的氛圍中。百姓們自發地在門口掛紅布條,不是官府要求的,是他們自己願意的。孩子們在街上跑,嘴裡喊著「陛下有喜了」,大人們站在門口笑著,討論著是皇子還是公主。工業學堂的學生們也高興,石頭從天津趕回來,帶了一筐海貨,非要親手交給蕭清寒。林澈攔住了他,說「陛下現在不能吃生冷的東西,你拿回去,給工人們分了吧」。石頭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對對對,俺忘了。孕婦不能吃生冷。林大人,您懂得真多。」
「不懂。剛學的。」
蕭清寒的飲食起居,林澈親自過問。他讓人從太醫院請了兩個太醫,專門負責蕭清寒的健康。又讓人從御膳房調了兩個廚子,專門做孕婦餐。蕭清寒說「你不用這麼緊張」,林澈說「臣不緊張」。蕭清寒看著他的手,他的手又在抖。
「你騙人。」
「臣沒有。」
「你把手伸出來。」
林澈把手藏在袖子里。「臣真的不緊張。」
「那你把袖子撩起來。」
林澈不肯。蕭清寒自己伸手去拽,拽了半天沒拽動,笑了。林澈也笑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1545。」
陸晨的《醫學卷》第十一卷 寫完了。他寫了兒科,寫了小兒麻疹、水痘、百日咳、驚風。他寫得很小心,每寫一段都要請張太醫審。張太醫審得慢,但審得仔細。陸晨拿到樣書,翻了翻,看到「小兒驚風」那一節,寫的是——「驚風發作時,不可強行按壓四肢,不可往嘴裡塞東西,不可掐人中。」他想起張太醫說過,有些不懂醫的人,見孩子抽搐,就往嘴裡塞筷子、塞毛巾,怕孩子咬斷舌頭。其實不會咬斷,反而容易堵塞呼吸道。
「陸教習,這一段寫得對。」張太醫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看著稿紙。「我年輕時見過一個孩子,驚風發作,家裡人往嘴裡塞了筷子,筷子捅破了喉嚨,孩子沒救過來。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張太醫,您說,醫書能救多少人?」
「能救很多。一個大夫,一輩子能看幾千個病人。一本書,能教出幾百個大夫。幾百個大夫,能看幾萬個病人。幾萬個病人,又有他們的家人、朋友。傳下去,救的人就多了。」
陸晨把這段話記在了心裡。
那天晚上,林澈從御書房回寢宮。蕭清寒已經躺下了,手裡拿著一本書。林澈走過去,看了一眼,是陸晨的《醫學卷》第十一卷 。
「陛下,別看太晚。早點歇。」
「朕不累。朕想多學點。生孩子是鬼門關,朕不想出意外。」
「陛下不會有事。臣在。」
蕭清寒放下書,看著他。「你能替朕生?」
林澈愣了一下。「臣不能。但臣能陪陛下。」
蕭清寒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會接話。」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1550。」
第二天,林澈去了工業學堂。陸晨正在編纂室里寫《醫學卷》的第十二卷 ,寫的是老年病。他寫了高血壓、冠心病、糖尿病、骨質疏鬆。他寫得很小心,每寫一段都要請張太醫審。張太醫審得慢,但審得仔細。
「林澈,你看看這一段。」陸晨把稿紙遞過來。
林澈接過來一看,寫的是「高血壓」。「高血壓,癥狀:頭暈、頭痛、耳鳴、失眠。原因:飲食不節、情志失調、年老體衰。處理:低鹽低脂飲食,適當運動,保持情緒穩定。嚴重者需服藥。」
「寫得好。可以印。」
「林澈,你說,這個時代的人,能看懂嗎?」
「能。看不懂的,問大夫。大夫不懂的,問你。你編的書,你最懂。」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林澈,我想給張太醫寫一篇傳記。他教了我很多東西。我想讓後人知道,大乾有一個好太醫。」
「寫。寫完了,我幫你審。」
致遠學堂的擴建工程在三月中旬完工了。王昭從射洪回來,帶回了學堂的新照片——不是照片,是李明畫的圖,用炭筆畫的,很粗糙,但能看出學堂的樣子。青磚灰瓦,院子里的桂花樹已經長高了,樹蔭遮住了半個院子。學生們坐在樹下讀書,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斑斑駁駁。
蕭清寒看了那幅圖,看了很久。
「林澈,你說,這些孩子,將來會記得朕嗎?」
「會。他們會記得,是陛下讓他們有書讀。還會記得,是陛下讓他們的母親有醫看,是陛下讓他們的家鄉有船出海。」
「朕沒那麼大本事。是你做的。」
「是陛下讓臣做的。」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1555。」
天津船廠的第四艘船「致遠號」試航成功後,張鐵柱馬不停蹄地開始了第五艘船的建造。他給林澈寫了一封信,信上說第五艘船比致遠號還要大,能裝八十萬斤貨,能跑到西洋。信的末尾,他加了一句——「皇夫,末將想給這艘船起個名字,叫『盛世號』。盛世,出自《後漢書》——『光武中興,以盛德致盛世。』末將希望,大乾能迎來一個盛世。」
林澈看了信,把信遞給蕭清寒。
「盛世號。好名字。」蕭清寒放下信。「朕的盛世號,朕的盛世。」
「陛下說得對。」
「朕想去看看。」
「等船造好了,臣陪陛下。但現在不行。陛下有身孕,不能坐船。」
蕭清寒摸了摸肚子。「朕知道。」
四月初八,佛誕日。蕭清寒沒有去寺廟燒香,她去了工業學堂。林澈陪著她,秋月跟在後面。她穿著便裝,頭上戴著那支玉簪,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她走得很慢,林澈扶著她。
「林澈,朕想看看幼兒班的孩子們。」
幼兒班的孩子們正在做遊戲。陸晨蹲在地上,跟他們一起玩。他畫了一個圓圈,讓孩子們站在圓圈裡,不許出來。孩子們嘻嘻哈哈,你推我搡。
「陸教習,朕來看看孩子們。」
陸晨站起來,行了一禮。「陛下,孩子們正在學認字。」
「學什麼字?」
「學『家』字。寶蓋頭下面一個豕。寶蓋頭,代表房子。豕,代表豬。古代人家裡養豬,就是家。」
蕭清寒蹲下來,看著地上的「家」字。「這個字,朕認識。但朕不知道,家是養豬的地方。」
「陛下,這個字是古人造的。現在人家裡不養豬了,但這個字留下來了。」
蕭清寒看著那些孩子,想起自己小時候,先帝教她認字,也是在地上寫的。先帝寫了一個「家」字,說「家是有人、有房、有吃的地方」。她那時候不懂,現在懂了。
那天晚上,林澈在御書房批摺子。蕭清寒坐在他旁邊,幫他磨墨。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挨得很近。
「林澈,朕想給孩子起個名字。」
「陛下想起什麼名字?」
「男孩叫『承乾』,承繼大乾。女孩叫『承寧』,承繼安寧。」
「好名字。」
「你喜歡哪個?」
「都喜歡。男孩女孩,都好。」
蕭清寒看著他。「你就不怕朕生不出男孩?」
「陛下生什麼都好。男孩是臣的兒子,女孩也是臣的女兒。」
蕭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揚。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1565。」
(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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