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邊關議事·密信驚心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駕之功(完)

北狄退兵的第三天,雁門關下了一場大雨。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把城牆上的血跡沖刷得乾乾淨淨,把草原上的車轍印泡成了一片泥濘。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混著淡淡的硝煙味。

林澈站在帥帳門口,看著雨幕發獃。他在想那封信——阿古拉寫給西部部落首領的密信。信上說要秋天大舉南侵,時間是三個月後。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朝廷調兵遣將、籌備糧草,也足夠北狄人養精蓄銳、捲土重來。

「林大人,陛下請您進去。」王昭從帥帳里探出頭來。

林澈轉身走進帥帳。蕭清寒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輿圖,手裡拿著那封密信的譯文。周鐵山、王昭、趙虎等將領分坐兩側,個個面色凝重。

「林澈,坐下。」蕭清寒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林澈坐下,等著她開口。

「朕剛才跟大家商量了。」蕭清寒的聲音很平靜,「阿古拉秋天要來,我們不能等他來了再動手。朕打算趁這三個月,把邊關的防線再加固一遍。林澈,你有什麼想法?」

「臣建議,除了加固防線,還要主動出擊。」林澈站起來,走到輿圖前,「北狄人現在退回了草原深處,但他們的糧草補給線很長。我們可以派小股精兵,深入草原,襲擊他們的後方。不一定要打大仗,只要能燒掉他們的糧草、搶走他們的牛羊,他們就撐不住。」

周鐵山皺了皺眉。「林大人,深入草原不是小事。北狄人熟悉地形,我們的人進去容易迷路。萬一被包圍——」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周將軍說得對。」林澈點頭,「所以不能派太多人。十人一隊,最多二十人,輕裝快馬,打了就跑。不打硬仗,只搞偷襲。」

王昭站起來。「林大人,末將願意帶人去。」

「你去過了,休息幾天。」林澈看向趙虎,「趙將軍,你怎麼樣?」

趙虎一拍胸脯。「末將等這天等了很久了!林大人放心,末將一定把北狄人的老巢攪得天翻地覆!」

蕭清寒看著林澈,嘴角微微上揚。「你這個人,總是能用最少的兵打最大的仗。」

「臣只是不想讓將士們白白送死。」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654。」

當天下午,趙虎帶著二十個精兵,騎馬出了雁門關,向北而去。林澈站在城牆上,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雨後的薄霧中,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二十個人里,不一定都能回來。但他也知道,不去打,死的人會更多。

蕭清寒走上來,站在他旁邊。「又在擔心?」

「臣擔心也沒用。該打的仗,還是要打。」

「你變了。」蕭清寒看著他,「以前的你,不會說這種話。」

「以前的臣,沒有經歷過戰爭。現在的臣,見過了死人,知道戰爭有多殘酷。」林澈頓了頓,「但臣也知道,不打仗,會有更多的人死。所以,該打就打,不猶豫。」

蕭清寒沉默了一會兒。「朕也變了。以前的朕,只會坐在御書房裡批摺子。現在的朕,站在城牆上,看著自己的將士去打仗。朕不知道哪個更好。」

「都好。」林澈說,「陛下還是陛下。不管在御書房還是在城牆,陛下都是為了大乾。」

蕭清寒看著他,眼神里有光。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659。」

三天後,趙虎回來了。二十個人出去,十八個人回來,犧牲了兩個。他們找到了一個北狄人的小部落,燒了帳篷,搶了牛羊,殺了十幾個北狄士兵。趙虎帶回來一個俘虜——一個北狄的千夫長,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眼神兇狠,被綁著扔在帥帳的地上。

「說,阿古拉在哪裡?他打算什麼時候打過來?」周鐵山用北狄語問他。

千夫長呸了一口,用生硬的漢語說:「你們大乾人,就會偷襲。有本事,跟我們的單于正面打!」

林澈看著他,從懷裡掏出那把格洛克手槍,放在桌上。千夫長沒見過這種東西,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這是你不該看到的東西。」林澈說,「你回去告訴阿古拉,大乾不怕他。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這把槍的威力,你可以親眼看看。」

他拿起槍,朝帳外開了一槍。槍聲炸開,帳外的地上被炸出一個拳頭大的坑。千夫長的臉色白了。

「你——你這是妖術!」

「不是妖術。是大乾的武器。」林澈把槍收起來,「你回去告訴阿古拉,大乾有無數這樣的武器。他打不贏的。」

千夫長被帶下去之後,周鐵山看著林澈,眼神複雜。「林大人,您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周將軍,你不需要知道。」林澈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它能殺敵就行了。」

周鐵山沒有再問。

當天晚上,蕭清寒在林澈的帳篷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蕭清寒手裡拿著那把格洛克手槍,翻來覆去地看著。

「林澈,這把槍,跟太和殿下面那把,哪個厲害?」

林澈想了想。「太和殿下面那把更厲害。那把槍的威力,臣沒見過,但那位異人留下來的,一定不簡單。」

「你會用那把槍嗎?」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

「為什麼?」

「因為那把槍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林澈說,「如果讓別人看到了,臣沒法解釋。臣不想讓陛下為難。」

蕭清寒放下槍,看著他。「林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

林澈愣了一下。「陛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總是說『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你的衣服、你的想法、你的槍——都不屬於這裡。你總覺得,自己是個過客。」

林澈沉默了很久。

「陛下,臣以前確實覺得自己是個過客。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但臣現在不那麼想了。」

「為什麼?」

「因為臣遇到了陛下。因為臣有了要做的事。因為臣不想回去了。」

蕭清寒盯著他看了幾秒。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669。」

「朕也不想讓你回去。」她的聲音很輕,「朕需要你。」

林澈心裡一暖。他從來沒有聽到蕭清寒說出「需要」這兩個字。她從來都是獨立的、堅強的、不需要任何人的。但她說出了這兩個字,對他說的。

「臣不會回去。臣會一直陪在陛下身邊。」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蕭清寒笑了。那是林澈見過的,她最溫柔的笑容。

第二天,千夫長被放回去了。林澈讓他帶了一封信給阿古拉,信上只有一句話——「大乾女帝問北狄單于安。秋日將至,雁門關等你。」

這封信,是蕭清寒口述、林澈執筆的。蕭清寒說,這是大乾的底氣。林澈覺得,這更像是戰書。

千夫長走後的第三天,京城來人了。來的是韓文淵,帶著一份緊急的密報。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見到蕭清寒就跪下來。

「陛下,太后她——」

「太后怎麼了?」蕭清寒的臉色變了。

「太后在京城召見了趙國公的門生故吏,說要為趙國公翻案。」

蕭清寒的手握緊了劍柄。「她瘋了?」

「太后說,趙國公的案子審理不公,證據不足。她要求大理寺重審。朝中有一批官員聯名上書,支持太后。」

「多少人?」

「二十三個。」

蕭清寒的臉色鐵青。林澈站在旁邊,心裡沉到了谷底。太后終於出手了。她選擇了趁蕭清寒不在京城的時候動手。

「陛下,臣需要回去。」林澈說。

「朕跟你一起回去。」

「邊關還需要陛下——」

「邊關的事,周鐵山和王昭能處理。」蕭清寒打斷他,「京城的事,只有朕能處理。朕不能讓她亂來。」

林澈知道勸不住,只好點頭。

當天下午,蕭清寒和林澈帶著親衛,騎馬離開雁門關,日夜兼程趕回京城。路上只用了四天,比正常速度快了一倍。

回到京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蕭清寒沒有回宮,直接去了慈寧宮。

太后正在宮裡喝茶,看到蕭清寒進來,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陛下回來了?邊關的事處理完了?」

「母后,朕聽說您要重審趙國公的案子?」蕭清寒沒有坐下,站在太后面前,聲音很冷。

太后放下茶盞。「哀家只是想還趙國公一個公道。他的案子審理得太過倉促,證據也不充分。哀家覺得,應該重審。」

「證據不充分?趙國公自己都認罪了,證據還不充分?」

「認罪可以是被逼的。」太后看著蕭清寒,「陛下,哀家知道你不喜歡趙國公。但他畢竟是為大乾立過功的人。給他一條活路,也是給朝中其他人一條活路。」

蕭清寒盯著太后。「母后,您這是在威脅朕嗎?」

「哀家不敢。」太后站起來,「哀家只是覺得,陛下太年輕了,有些事做得太絕。趙國公倒了,他的門生故吏還在。逼急了,他們會狗急跳牆。」

「朕不怕。」

「朕知道你不怕。但你要為大乾的江山著想。」太后的聲音放緩了一些,「陛下,哀家不是要攔你。哀家只是想讓你緩一緩,不要逼人太甚。」

蕭清寒沉默了很久。

「母后,趙國公的案子,大理寺已經審結。朕不會重審。您要的那些人的命,朕可以留著。但趙國公的案子,就這樣了。」

太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沒有發作。

「陛下既然決定了,哀家也不多說了。哀家累了,你回去吧。」

蕭清寒轉身走出了慈寧宮。

林澈站在門外,聽到了全部的對話。他跟著蕭清寒回了御書房,兩個人坐在昏黃的燈光下,誰都沒有說話。

「林澈。」

「臣在。」

「太后變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太后沒變。是陛下變了。」林澈說,「陛下以前什麼都聽太后的,現在不聽了。太后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所以要出招。」

「朕該怎麼辦?」

「陛下已經做了。不重審趙國公的案子,但給太后留了面子。那些聯名上書的人,陛下可以罰,但不要殺。殺一個,太后還會再扶一個。不如留著他們,放在眼皮底下。」

蕭清寒想了想。「你說得對。朕明天上朝,把那二十三個人各降兩級,留任察看。太后要面子,朕給她面子。」

「陛下英明。」

「不是英明,是沒辦法。」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679。」

第二天早朝,蕭清寒宣布了對二十三個聯名上書官員的處罰——各降兩級,留任察看。朝堂上沒有人敢反對。太后在慈寧宮聽到消息,沒有說任何話。

但林澈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太后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定會找機會再出手。下一次,不會再這麼溫和。

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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