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射洪探秘·地宮現世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駕之功(完)

隊伍離開射洪縣城走了不到十里,蕭清寒突然勒住了馬。

林澈跟在她旁邊,看到她的臉色不太對。「陛下,怎麼了?」

「朕的玉佩不見了。」蕭清寒摸了摸腰間,眉頭緊皺,「那塊先帝留下的玉佩。」

林澈的心一沉。那塊玉佩是蕭清寒最珍視的東西之一,她每日隨身攜帶,從不離身。昨晚在射洪驛站,她還拿出來看過。

「陛下昨晚還戴著,會不會掉在驛站了?」

「可能。」蕭清寒調轉馬頭,「朕回去找。」

「陛下,臣回去找。您帶著隊伍先走,臣找到就追上來。」

蕭清寒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朕跟你一起回去。」

林澈知道拗不過她,只好跟著。王震山帶著親衛跟在後面,一行人又折返回了射洪縣城。

驛站還是那個破舊的驛站,院子里昨天裂開的那條石板縫還在。蕭清寒走進她昨晚住的那間屋子,翻遍了床鋪和桌椅,沒有找到玉佩。林澈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搜尋,也沒有找到。

「陛下,會不會掉在院子里了?」

兩個人走到院子里。林澈沿著蕭清寒昨晚走過的地方仔細找,走到那條裂縫旁邊的時候,他停住了。

裂縫比昨晚更寬了,寬到能伸進去一隻拳頭。林澈蹲下來,往裂縫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到底。但他隱約看到,裂縫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那光很弱,忽明忽暗,跟昨晚一模一樣。

「陛下,玉佩會不會掉進裂縫裡了?」

蕭清寒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往裂縫裡看了看。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聲音很鎮定。「如果掉進去了,怎麼拿出來?」

林澈想了想。「臣下去拿。」

「不行。」蕭清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下面有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能下去。」

「陛下的玉佩在先帝留給陛下的唯一念想。臣不能讓它丟在下面。」

蕭清寒盯著他看了幾秒,鬆開了手。「朕跟你一起下去。」

「陛下——」

「朕說了,跟你一起下去。」

林澈知道再說也沒用,只好點頭。他讓王震山找來繩子和火把,先把火把伸進裂縫裡試了試。火把沒有熄滅,說明下面有空氣。

「王將軍,你在上面守著。如果臣和陛下半個時辰沒上來,你就派人下去找。」

王震山臉色鐵青,但知道攔不住,只好點了點頭。

林澈先把繩子系在自己腰上,又把另一頭系在蕭清寒腰上,然後把繩子的一端的鐵鉤鉤在院子的石柱上。他先下去,蕭清寒跟在後面。裂縫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的石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下降了大約兩丈,林澈的腳踩到了實地。他舉起火把照了照——這是一個地下洞穴,不大,只有幾間屋子大小,但洞壁上有許多奇怪的紋路,像是被人刻上去的。蕭清寒也下來了,站在他旁邊,四處張望。

「這是什麼地方?」

「臣也不知道。」林澈舉著火把往前走,走了幾步,突然停住了。

洞穴的盡頭,有一扇門。

不是普通的門,是一扇石門。門上有雕刻,雕刻的內容很奇怪——不是龍,不是鳳,不是任何一種林澈見過的圖案。那些線條彎彎曲曲,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符號。

蕭清寒也看到了那扇門。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門上的雕刻。

「這些字,朕不認識。」

林澈湊近了看,心裡猛地一跳。這些不是古代的文字,是——簡體字?不,不完全像。有一些像簡體字,有一些像某種古老的符號,還有一些他完全看不懂。

但他認出了其中幾個字——「射」「洪」「陳」「子」「昂」。

「陛下,這扇門後面,可能有什麼東西。」林澈的聲音有些發澀,「臣想打開它。」

「怎麼打開?」

林澈看了看門的兩側,發現有兩個凹槽,凹槽的形狀像是兩塊玉佩。他轉頭看向蕭清寒。「陛下,您的那塊玉佩——」

蕭清寒明白了。她從腰間取下另一塊玉佩——不是丟失的那塊,而是她後來送給林澈的那塊。林澈也取下了自己懷裡的那塊。兩塊玉佩,形狀相同,紋路相對。

他把兩塊玉佩分別放進兩個凹槽里。

嚴絲合縫。

石門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打開了。門後面是一條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發光的東西,像是夜明珠,又像是某種林澈沒見過的礦石。光線很柔和,把甬道照得如同白晝。

蕭清寒看著那些發光的石頭,眼神里滿是驚奇。「這些是什麼?」

「臣也不知道。」林澈說,「但臣覺得,這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兩個人沿著甬道往前走。甬道很長,彎彎曲曲,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個更大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石盒的蓋子半開著,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林澈走過去,打開石盒。

裡面是一卷帛書,帛書的顏色已經發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他拿起帛書,展開一看,愣住了。

上面寫的不是古文,是現代簡體字。

「後來者,汝能見此書,說明汝亦來自千年之後。吾乃陳子昂,生於射洪,死於冤獄。吾一生不得志,唯留詩篇傳世。然吾有一願——願千年之後,有人能讀懂吾之心。若汝見此書,請將此盒中之物,帶回吾之讀書台,埋於台下。則吾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矣。」

林澈的手在發抖。陳子昂?這怎麼可能?陳子昂是唐朝人,怎麼可能用現代簡體字寫信?

他再看下去,帛書的後面還有一段話,字跡不同,像是另一個人寫的。

「吾乃大乾開國皇帝蕭淵。吾年少時遊歷蜀地,於射洪山中得一石盒,盒中有此書。吾雖不識書中之字,但知此物非凡。吾將石盒藏於此地,以待有緣人。若有人能打開石門,讀懂此書,便是天命所歸之人。吾願此人能繼承吾之遺志,護大乾江山,安天下百姓。」

蕭清寒站在林澈旁邊,看著帛書上的字,但認不出那些簡體字。「林澈,上面寫了什麼?」

林澈把帛書上的內容翻譯給她聽。蕭清寒聽完,臉色變了。

「先帝——先帝來過這裡?」

「看起來是這樣。」林澈指著帛書上的第二個落款,「大乾開國皇帝蕭淵。這上面寫得很清楚,他年輕的時候遊歷蜀地,在射洪山中得到了這個石盒。」

蕭清寒沉默了。她看著那個石盒,看著帛書,看著甬道兩側發光的石頭,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林澈,你覺得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

「臣覺得是真的。」林澈說,「因為臣來自千年之後,陛下親眼看到了。陳子昂的詩,陛下從小就會念。先帝的石盒,就在這裡。這一切都對得上。」

蕭清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個石盒。「先帝——不,大乾的開國皇帝,他為什麼不把這個秘密傳給後人?」

「也許他覺得,時候不到。」林澈想了想,「帛書上說,『若有人能打開石門,讀懂此書,便是天命所歸之人』。陛下能打開石門,是因為陛下有兩塊玉佩。一塊是先帝留給陛下的,一塊是臣的。臣來自千年之後,陛下是大乾的皇帝。也許,這個石盒就是為陛下和臣準備的。」

蕭清寒看著他,眼神里有光。

「叮!好感值+20,當前總額度:444。」

林澈把帛書小心地捲起來,放回石盒。然後他抱起石盒,對蕭清寒說:「陛下,臣想去讀書台一趟。帛書上說,要把這個石盒埋在讀書台下面。」

「朕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沿著甬道往回走,出了石門,上了裂縫,回到院子里。王震山看到他們出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林大人,你們可算上來了!下面是什麼?」

「說來話長。」林澈說,「王將軍,我們去金華山。」

隊伍離開驛站,朝金華山走去。金華山在縣城東邊,不高,但林木蔥鬱。山上有一座石台,就是林澈昨天看到的那座讀書台。他抱著石盒,沿著石階往上走,蕭清寒跟在後面,王震山帶著親衛在山腳下守著。

到了讀書台前,林澈停下來。他找到石台旁邊的一塊空地,用手挖了一個坑,把石盒放進去,蓋上土。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陳子昂先生,晚輩把你的東西送回來了。雖然我們相隔千年,但射洪是晚輩的家鄉,也是你的家鄉。晚輩會記住你寫的詩,也會讓更多人記住。」

蕭清寒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她從袖子里掏出那兩塊玉佩——一塊是先帝留給她的,一塊是她送給林澈的——把它們並排放在埋石盒的地方。

「這兩塊玉佩,是打開石門的鑰匙。朕把它們留在這裡,留給下一個有緣人。」

林澈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陛下捨得嗎?」

「捨得。」蕭清寒說,「先帝留給朕的,不只是一塊玉佩,是大乾的江山。朕已經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玉佩可以留下。」

「叮!好感值+15,當前總額度:459。」

兩個人在讀書台前站了很久。山風吹過來,帶著松脂的香氣和遠處涪江的水聲。夕陽西下,把整座山染成了金紅色。

「林澈。」

「臣在。」

「你覺得,千百年後,還會有人來這裡嗎?」

「會的。」林澈說,「因為這裡有一個詩人的讀書台,有一個皇帝的石盒,還有兩塊玉佩的故事。」

蕭清寒嘴角微微上揚。「你說得對。走吧,該回去了。」

兩個人沿著石階往下走。林澈走在前面,蕭清寒跟在後面。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蕭清寒突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了看讀書台的方向。

「林澈。」

「臣在。」

「謝謝你帶朕來這裡。」

「臣應該謝陛下。是陛下陪臣來的。」

蕭清寒沒有接話。她轉過身,繼續往下走。林澈跟在後面,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當天晚上,隊伍在金華山腳下的村子裡住下。蕭清寒住在一戶農家的院子里,林澈住在隔壁。夜深了,林澈沒有睡。他坐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月亮。射洪的月亮還是那麼亮,亮得有些晃眼。

門開了,蕭清寒走出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披著一件外袍,頭髮散在肩上。

「又睡不著?」

「陛下怎麼也睡不著?」

「在想今天的事。」蕭清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林澈,你說,先帝為什麼要把石盒藏在射洪?」

「也許他覺得,射洪是一個特別的地方。」

「怎麼特別?」

林澈想了想。「因為這裡有詩,有酒,有山,有水。因為這裡的人,記得陳子昂。因為這裡的土地下面,藏著千年的秘密。」

蕭清寒沉默了一會兒。「朕以後還想來這裡。」

「臣陪陛下來。」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蕭清寒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469。」

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天上的月亮,誰都沒有再說話。夜風吹過來,帶著田野里的蛙鳴和遠處涪江的水聲。

過了很久,蕭清寒站起來。「朕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臣遵旨。」

蕭清寒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林澈。」

「臣在。」

「朕的玉佩雖然留在了讀書台,但朕還有一塊。」

「陛下的玉佩不是已經留下了嗎?」

蕭清寒從懷裡掏出另一塊玉佩——不是先帝留的那塊,也不是她送給林澈的那塊,而是一塊新的。玉質溫潤,通體潔白,上面刻著一朵蘭花。

「這是朕在蘇州的時候讓人刻的。本來想回去再給你,今天——今天就給你吧。」

她把玉佩遞給林澈。

林澈接過玉佩,手指微微發抖。

「陛下——」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蕭清寒打斷他,「什麼都別說。收好就行。」

說完,她轉身進了屋。

林澈握著那塊玉佩,站在院子里,久久沒有動。月光照在玉佩上,泛著柔和的光。他把它貼在胸口,感覺到一陣溫熱。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479。」

第二天一早,隊伍離開了射洪。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林澈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小城。城牆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地平線上的一條灰線。他轉過頭,看著前方。

射洪的故事,他會記住。陳子昂的詩,他會傳下去。那個石盒,那個地宮,那兩塊玉佩——它們會一直留在這裡,等著下一個有緣人。

而他的有緣人,就在他身邊。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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