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闖國公府

手諭在手,林澈沒有耽擱。

他找到王震山,要了二十個精壯親衛,全部換成便裝。又去大理寺請了鄭明遠帶人同行。鄭明遠看到手諭,二話不說點了三十名差役。一行人趁著夜色,直奔趙國公府。

趙國公府大門緊閉,門前兩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晃。王震山上前拍門,聲音不大,但很沉。

門房打開一條縫,看到外面黑壓壓的人,臉色大變。「你們——」

「奉旨搜查趙國公府。」王震山亮出手諭,「開門。」

門房想跑,被親衛一把按住。大門推開,林澈帶人直入。府中下人驚慌失措,四處奔逃。趙國公府的護衛想攔,看到手諭,不敢動手。

林澈直奔書房。

書房在府邸深處,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門上了鎖,王震山一腳踹開。林澈進去,點燈,目光落在書架上。

第三排,從左往右第五本。

那是一本《資治通鑒》,書脊發黃,看起來多年無人翻動。林澈伸手去夠,手指觸到書脊的瞬間,感覺到了異樣——這本書是假的,粘在書架上。

他用力一拔,書連同書架的一小塊木板一起脫落。後面露出一個暗格,巴掌大小,裡面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林澈取出冊子,翻開。密密麻麻的數字,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送鎮南王白銀五萬兩;某年某月,送鎮南王白銀八萬兩;某年某月,送鎮南王白銀十萬兩。時間、金額、經手人,一目了然。

最後幾頁,還記錄了趙國公與鎮南王往來的密信摘要,內容涉及如何架空女帝、如何逼宮退位。

林澈合上冊子,收入懷中。

「找到了?」王震山低聲問。

「找到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國公趙崇遠出現在門口,披著一件外袍,頭髮散亂,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他看到書房裡站滿了人,臉色鐵青。

「林澈!你好大的膽子!」

林澈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趙國公,奉陛下手諭,搜查你的書房。這是手諭,你看清楚。」

趙崇遠掃了一眼手諭,臉色更難看了。「你搜到了什麼?」

「搜到了這個。」林澈從懷中取出那本冊子,「趙國公,你勾結鎮南王,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趙崇遠盯著那本冊子,瞳孔猛地一縮。他認出了那是什麼。他的手開始發抖,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鎮定。

「那是偽造的。」他說,「林澈,你栽贓陷害。」

「是不是偽造,大理寺會查清楚。」林澈收起冊子,「趙國公,從現在起,你不得離開府邸半步。待大理寺查清此案,陛下自有定奪。」

趙崇遠盯著林澈,目光陰冷如蛇。「林澈,你會後悔的。」

「也許。」林澈說,「但後悔的人,不一定是我。」

他轉身走出書房。身後,趙崇遠的聲音傳來,沙啞而低沉:「你以為一本賬冊就能扳倒我?林澈,你太年輕了。」

林澈沒有回頭。

連夜,林澈將賬冊呈到御書房。蕭清寒一頁一頁地翻看,面色越來越白。翻到最後,她合上冊子,閉上眼睛,良久不語。

「陛下。」林澈輕聲說。

蕭清寒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得可怕。「趙崇遠,朕的皇叔,還有多少人是朕的敵人?」

「不管有多少,臣都會幫陛下一個個揪出來。」

蕭清寒看著他,眼眶微紅,但沒有流淚。「林澈,朕該怎麼謝你?」

「陛下不用謝臣。」林澈說,「臣說過,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賞賜。」

「叮!好感值+25,當前總額度:174。」

第二天早朝,蕭清寒當眾宣布趙國公停職待查,鎮南王調離封地回京述職。朝堂震動,百官噤聲。沒有人敢站出來為趙國公說話——賬冊在手,誰說話誰就是同黨。

林澈站在隊列末尾,看著這一切,心裡清楚:趙國公倒了,但鎮南王還在。那本賬冊只能證明趙國公勾結鎮南王,卻不足以定鎮南王的罪。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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