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婭:?
她猛得驚醒, 一下就從床上彈坐起來。
希婭瞪大了眼,愣愣地看著出現在窗台上的人,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夢裡。
她在短暫驚嚇過後只是愣神, 並不害怕、也不驚慌。
她一直偏愛的絲綢睡衣從肩上滑落了一半, 而她絲毫沒注意;小腿屈起在粉金色的被套間,白得耀目顯眼,也被印上了點點粉光。
漂亮的翡翠眼眸浮著迷濛時的點點淚光, 在燭火中折射著比鑽石更璀璨的光芒。
紅髮散落在美艷的臉龐、裸露的肩頭旁,她根本不知道她這樣有多誘人。
塞西爾越看火氣越大。
酒精催生了怒氣與妒意,更滋生了疑神疑鬼。
她這副模樣, 有沒有被別人看見過?
這副半夢半醒的妖嬈面孔、這具充滿誘惑的身姿?
他摔下了窗帘, 輕紗逆風向後飄蕩,飄出了露台, 映在米戈涅仰頭的瞳孔中。
他目瞪口呆, 嘴都合不攏。
崔斯坦·巴卡在大公爬窗的那一刻便翻身下馬,饒是訓練有素,他也沒忍住驚愕。
溫特米爾家族的門面擔當們, 此刻都仰著英俊的面孔,一併呆若木雞。
隨後他們聽見了露台門被用力合上的咔噠聲。
輕紗外另一層窗帘也被拉了起來,一絲光亮也不想分給旁人。
屋內,希婭的目光跟隨塞西爾的動作,看著他鎖上露台的門, 又緊緊拉上窗帘。
他只穿著襯衣馬甲, 良好剪裁的黑褲勾勒出優越的長腿, 隨著他的動作,希婭看見了他手套上、手肘和膝蓋上不倫不類的牆灰。
他本人倒是不甚在意,拍了幾下沒拍掉之後便不再關注。他緩慢抬頭, 盯緊了希婭,慢條斯理地脫下手上的手套。
一邊脫,一邊朝著希婭靠近。
希婭徹底清醒,「你在做什麼?!」
她跟著塞西爾打量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肩頭,她猛得拉起睡袍,又提起被子捂住胸口,「滾出去!」
塞西爾爬都爬了,他在臣下面前臉都不要了。
走?怎麼可能?
他冷笑一聲,開始檢查希婭寢宮裡每一處能藏人的地方。
浴殿、珠寶間、梳妝室……
「喂!你要幹嘛?」希婭急急忙忙翻身下床,追著他的腳步。
她伸手扯他的襯衣袖子,塞西爾也沒甩開她,他力氣這麼大,足夠拖著希婭去他想檢查的所有地方。
當他開始掀掛在衣帽間每一條裙子時,查看裙下時,希婭綳不住了。
「哎哎哎!」希婭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你瘋了嗎?」
她擋到了那些華麗的裙子面前,抬高聲音,斥責塞西爾,「你不是經常提醒我注意身份注意位置嗎?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半夜翻我的窗檯是大公該有的行為嗎?」
塞西爾嗤笑:「大公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你難道還想教我?」
希婭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真是不要臉!」
塞西爾都被她扇過巴掌了,這句話輕飄飄從耳邊滑過,根本都不進腦。
他自顧自地問:「你把那隻小狗藏哪兒去了?」
他盯著一排還沒檢查的衣裙,好像辛克萊就藏在它們下面一般。
「?」希婭一下就反應過來這人是來抓姦的了,她被氣笑了。
這就是個陷阱問題,只要回答,都會陷進他的審問圈套里。
希婭微微向後仰去,好似靠在這堆柔軟的衣裙中,她歪著頭看塞西爾,眼波流轉,在他僵硬的面上打著轉。
她面色紅潤、風情萬種,雪白的肌膚在睡裙中半遮半掩。
塞西爾低頭,便能看見若隱若現的梅果。
他只要想到這樣的美景會出現在別人面前,他幾乎想要發瘋,想要親手挖出那人的眼睛、敲碎他的頭骨才肯罷休。
他下顎緊繃,手指還停留在懸掛的裙子中,維持著翻找的動作。
他等著希婭的回答。
可是希婭根本不會掉入這個陷阱,她紅唇輕啟,「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不到我。你要我提醒你多少遍,現在不是從前了。」
她唇角輕挑,全是挑釁。
她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塞西爾接下來的反應。
她沒有塞西爾高,甚至還要微微仰視他,可是一點也不妨礙她的觀賞。
希婭現在心裡甚至有著滿滿當當的快意,在塞西爾問出這句話後,久違的興奮突然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比命令辛克萊親吻她、看見他人的服從更快樂。
真正的笑意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塞西爾看著她,看著這張不乖順的臉,看著這張有意挑釁他威嚴的臉。
她還是一如往常,卻是他最熟悉的模樣。
他本該生氣的,他本該如她所願被激起怒火的。
他低頭,湊近希婭的臉,低到幾乎能碰到她的唇瓣。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幾乎同頻。
希婭的光裸的腳趾在地毯上微微抓起,忍受著呼吸噴洒在皮膚上的癢意。
「告訴我,他爬上你的床了嗎?」
兩人誰都不肯回答誰的問題。誰都不肯認輸,誰都不願低頭。
提問變成了維持尊嚴的方式,非要以此分出高下。
看誰先回答誰。
而呼吸也終於同頻。
在他手臂構成的狹小空間里,空氣變得稀薄起來。
希婭微微張開了唇,想要吸入更多空氣。
而這個動作卻像是主動打破了兩人間的平衡。
塞西爾猛得上前,放在衣服間的手收回,正好攬住希婭的肩膀。
她是古典畫最愛的美人,一點也不單薄,肩部豐腴微溜,覆著一層肉,柔軟而又有彈性。
塞西爾低頭,像雄獅咬住雌獅的後頸那樣,狠狠叼住希婭微張的唇瓣。
他不會滿足於蜻蜓點水,他要攫取希婭口腔中的每一寸氣息,他要標記每一處。
那隻小狗做不到的、不敢做的,他什麼都敢。
希婭瞪大眼,下一秒她便惡從膽邊生,伸手狠狠扇向塞西爾,一連扇了他好幾個巴掌。
可是這人死活不肯鬆手,隨便希婭怎麼打,還趁著她用力腿腳不穩的時候將她推進了那一堆柔軟的裙裝中。
裙子負擔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嘩啦啦地全部倒地,連帶著兩個人也向後摔落。
他隨便希婭怎麼打,就是不肯鬆手。
直到在糾纏中兩人都氣喘吁吁,直到希婭的睡裙鬆散開。
塞西爾才終於抬起頭,臉上留著希婭不知道多少指痕。
他原本冰涼的唇瓣也染上了屬於希婭的溫熱,終於恢複了些許生氣。
他的目光中染上了一絲灼熱,他的手任由他心意的向下,探著他無比熟悉的地方。
「你和他親吻的時候,也有這樣的反應嗎?」他不甘心地問,又故意曖昧地問,「想要嗎?希婭?」
可是下一秒,希婭狠狠加住了他的手。
她如此用力,彷彿要將他的手骨碾碎。
她撐著上半身,如同猛獸一般盯著他,依舊拒絕回答,「你居然是在問我嗎?你不該問問你自己嗎?」
她刻意朝他身下看了一眼,嘲笑他的情動,還反客為主。
她又歪了歪頭,看著塞西爾現在的模樣。
塞西爾衣冠整齊,卻額發散亂,臉上還帶著鮮紅的指印。
希婭睡衣徹底散開,仰面躺著,紅髮與華麗的衣物們糾纏,卻眸光灼灼。
他是控制的一方,可是現在施壓的手卻動彈不得。
他所有招數對希婭都沒用。
希婭再次抬起身,主動的勾住塞西爾的脖子,親熱地貼近他的耳畔。
久違的親密,久違的溫暖觸感。
塞西爾幾乎想要沉淪。
他聽見希婭在他耳邊輕輕問:「你想要嗎?塞西爾。」
她的腿自然屈起,依舊不肯放鬆。
她面上依舊帶笑,等待著塞西爾的反應。
他的手還在,她想看是不是他連這個問題都不願意誠實回答。
塞西爾只是看了她幾秒,便又傾身向前,想要繼續這個吻。
可是希婭向後一躲,又躺進了衣裙中,輕易便躲開了。
她勾唇,非要一個答案。
「說不出來嗎?」她問,「事到如今還是說不出來嗎?」
塞西爾的另一隻手撐著地面。
他沉默著。
「脫吧,塞西爾。」希婭伸手,勾了勾他褲帶。
「什……什麼?」塞西爾不敢想像自己聽到了什麼。
「脫給我看。」希婭趁著他愣神之際,伸手推開他,從一堆衣物中站了起來。
她沒有系好睡裙,施施然站在單膝跪地,撐著地面的塞西爾面前,俯視著他的愣神。
她轉身,塞西爾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看著她飄蕩在腳踝的輕柔睡裙,看著她搖擺在尾椎骨上的紅髮。
她走出了衣帽間,半躺回床上,靠著床頭,半截瑩白的小腿耷拉在床外晃晃蕩盪。
像是看書,又像是看人。
她說:「想上我的床嗎?我給你這個機會。那就脫給我看,塞西爾。」
塞西爾撐起身來,與她遙遙對視。
她是那麼的惡劣,是那麼的不可理喻。
她甚至敢這樣命令大公。
可是塞西爾還是站了起來,他一步一步向希婭靠近。
一邊走,他一邊伸手,先是解開了馬甲,而後是襯衣;最後抽出了褲腰帶。
直到他站定在希婭面前。
希婭欣賞著他和少年人完全不一樣的身軀,更矯健、更有力、更熟悉。
也更能喚醒希婭的悸動。
這種感覺,珀西不能,辛克萊也不能。
到頭來還是這個男人。
他落不下自尊,褲腰帶倒是落得快。
希婭伸手,將他勾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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