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以身抵債,突如其來的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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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捲起幾片落葉。

吹動了容祈手裡的摺疊文書。

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唐晚音警惕地盯著那份文書。

目光落在那個鮮紅的官印上。

以為這又是他用來拿捏自己的賣身契。

容祈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

動作輕柔地將文書緩緩展開。

寬大的紙面暴露在晨光之下。

沒有預想中苛刻的賣身條款。

也沒有密密麻麻的霸王條約。

那是一張灑金的紅紙。

紙面上透著淡淡的墨香。

唐晚音的視線落在最右側。

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映入眼帘。

婚書。

清冷的桃花眼猛地睜大。

她難以置信地往下掃視。

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兩人的生辰八字。

「容祈」與「唐晚音」兩個名字緊緊並列。

並排躺在那張艷紅的紙面上。

唐晚音的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

嗡嗡的耳鳴聲蓋過了周遭的風聲。

這活殺神瘋了嗎?

拿婚書來抵債?

容祈收起了嘴角的戲謔。

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慵懶蕩然無存。

他深邃的黑眸鎖定著眼前的女人。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註。

漆黑的瞳孔里。

燃燒著不加掩飾的熾熱情感。

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滾燙潭水。

要將她整個人溺斃在其中。

「簽了它。」

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院落里響起。

透著擲地有聲的堅定。

「做這攝政王府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

唐晚音紅唇微張。

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音。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裙擺。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指腹。

容祈向前邁出半步。

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狹窄的距離。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晨光。

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下。

「你的債。」

他看著她慌亂的眼眸。

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王全免了。」

他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指腹輕輕擦過她微涼的臉頰。

帶來一陣戰慄的觸感。

「不僅如此。」

容祈的聲音壓得更低。

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本王的人。」

「本王的權。」

「皆歸你所有。」

直白的情話砸下來。

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的試探。

只有毫無保留的偏愛。

唐晚音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猶如密集的鼓點。

重重地撞擊著脆弱的胸腔。

耳膜里全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平日里伶牙俐齒的女大夫。

能用毒舌把人懟得啞口無言。

能用算盤敲得滿朝文武心驚肉跳。

此刻。

面對這沉甸甸的告白。

她竟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

所有用來偽裝的尖刺都軟化了。

一股灼熱的溫度從脖頸攀爬而上。

迅速佔領了她白皙的面頰。

兩團嬌艷的紅暈在臉上炸開。

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

她破天荒地紅了臉。

水光瀲灧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無措。

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像一隻被逼入死角的迷茫幼鹿。

容祈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眼底的暗色越發濃重。

這隻狡猾的狐狸。

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露出了最柔軟的內里。

別苑裡的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

清冽的沉水香將兩人緊緊纏繞。

曖昧的粉紅泡泡在四周不斷膨脹。

氣氛被推到了極致的頂點。

容祈微微低下頭。

高挺的鼻樑貼近她的面容。

兩人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纏。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鼻尖。

他幽深的目光下移。

落在她那張倔強微張的紅唇上。

唇瓣飽滿水潤。

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唐晚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纖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扇形的陰影。

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骨節泛著緊張的蒼白。

兩人的雙唇即將觸碰。

危險的距離只剩下最後半寸。

容祈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勺。

正欲加深這個遲來的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平地炸開。

刺耳的聲音撕裂了寧靜的晨風。

粗暴地打斷了這旖旎的氛圍。

別苑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沉重的門板狠狠砸在青磚牆上。

發出木材斷裂的凄厲哀嚎。

木屑在半空中四處飛濺。

唐晚音受驚般地睜開眼睛。

猛地推開面前的容祈。

身子向後退了兩步。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容祈眼底的溫情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冷厲的殺意。

他猛然轉過頭。

凌厲的目光如刀般射向破碎的大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晨風飄來。

無情地衝散了院子里的沉水香。

令人作嘔的鐵鏽味瀰漫在空氣中。

一道踉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名穿著大齊軍服的信使。

原本暗紅色的軍服。

此刻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

變成了刺目的黑紅色。

信使的頭盔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頭髮凌亂地貼在滿是血污的臉上。

他的背後。

深深插著一支黑色的長羽箭。

箭羽在風中微微顫抖。

「撲通!」

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院落。

雙腿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重重地跪倒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膝蓋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雙手死死撐著地面。

手指在石板上抓出幾道血痕。

胸膛劇烈地拉風箱般喘息著。

唐晚音驚恐地看著地上的血人。

醫者的本能讓她想要上前救治。

卻被容祈一把拉到身後。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那慘烈的畫面。

信使艱難地抬起頭。

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容祈的方向。

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

「噗——」

信使張開乾裂的嘴唇。

猛地吐出一大口暗黑色的鮮血。

血塊混雜著內髒的碎末。

濺落在乾淨的青石板上。

觸目驚心。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

發出凄厲絕望的嘶吼。

「王爺!」

沙啞的聲音劃破長空。

帶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邊關八百里加急!」

「北燕撕毀盟約大舉南下!」

信使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

「林國公夥同外敵切斷了糧道!」

「前線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