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價賬單,用魔法打敗魔法

全本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薄的窗紙。

細碎的光斑灑在柔軟的錦被上。

唐晚音痛苦地皺起眉頭。

她抬起纖細的雙手。

用力揉按著脹痛的額角。

宿醉的後遺症讓她的腦袋猶如針扎。

她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

陌生的紫檀木拔步床映入眼帘。

淡藍色的床幔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昨夜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回。

那翻滾的溫泉池水。

那讓人窒息的失重感。

容祈抱著她,雙雙跌入滾燙的池水中。

四濺的水花打濕了頭髮。

溫熱的泉水嗆入脆弱的呼吸道。

她劇烈地咳嗽,四肢在水裡胡亂撲騰。

那個危險的男人並沒有真的越軌。

他只是用結實的手臂將她死死抵在濕滑的池壁上。

滾燙的池水沒過兩人的胸口。

他用那雙壓迫感十足的黑眸逼視著她。

在繚繞的白色熱氣中。

在生與死的絕對壓迫下。

她被嚇得大哭出聲。

眼淚混著泉水大顆大顆地滑落。

結結巴巴地承認了自己就是六年前那個女人。

也抽泣著交代了小寶的真實身世。

容祈得到滿意的答覆。

這才將落湯雞般的她撈出水面。

沒有多餘的懲罰。

只有臨走前那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唐晚音掀開身上的錦被。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乾爽的裡衣。

不知是哪個手腳麻利的侍女替她換的。

她赤著腳踩在厚實的絨毯上。

走到紅木圓桌前倒了一杯涼茶。

冷水滑入乾澀的喉嚨。

緩解了些許焦躁的火氣。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

唐晚音深吸一口氣。

做了足足半炷香的心理建設。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門邊。

伸出蒼白的手指。

悄悄撥開沉重的門栓。

做賊般地推開一條狹窄的門縫。

刺眼的晨光傾瀉而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大半光線。

容祈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寬闊的肩膀斜靠在雕花門框上。

他似乎剛沐浴過。

墨色的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

清冽的皂角香氣順著晨風飄進屋內。

驅散了她身上殘留的酒氣。

看到唐晚音探出的腦袋。

容祈深邃的桃花眼裡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他站直身子。

骨節分明的大手往前一遞。

「醒了?」

低沉的嗓音透著清晨特有的慵懶。

「唐大夫睡得可好?」

唐晚音戒備地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卷厚實的宣紙。

紙軸上系著一根紅色的絲帶。

「王爺早。」

她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手指遲疑地伸出。

接過了那捲輕飄飄的紙軸。

指尖挑開紅色的絲帶。

手腕微微用力。

那捲宣紙失去束縛。

順著重力嘩啦啦地往下墜落。

紙軸在木地板上滾出老遠。

長達三尺的畫卷徹底鋪開。

白紙黑字,筆鋒凌厲。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滿了各項名目。

唐晚音低下頭。

視線落在平整的紙面上。

剛看清第一行字。

她清冷的桃花眼就瞪得溜圓。

「借種租金,白銀一百萬兩。」

她不可置信地念出聲。

聲音因為震驚而變了調。

一百萬兩?

這男人的種是用純金打的嗎!

她顫抖著目光繼續往下移動。

第二行字更加離譜。

「本王六年缺失陪伴,精神損失費兩百萬兩。」

唐晚音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精神損失費?

他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活殺神,哪裡來的精神損失!

這分明是訛詐!

第三行。

「清譽受損費,兩百萬兩。」

唐晚音氣得呼吸急促。

誰毀了誰的清譽?

當年吃虧的明明是她好嗎!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

精準地扎在她守財奴的心尖上。

割著她並不富裕的肉。

視線落在最下方的合計欄。

那個龐大的數字讓她眼前發黑。

「合計:白銀五百萬兩!」

唐晚音猛地抬起頭。

眼底燃起熊熊的怒火。

白皙的面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你打劫啊!」

她氣得當場跳腳。

毫無形象地指著地上的宣紙。

「堂堂大齊攝政王。」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敲詐勒索?」

她將手裡的半截畫卷狠狠砸在地上。

紙張發出沉悶的聲響。

「五百萬兩,你怎麼不去搶國庫!」

面對她氣急敗壞的控訴。

容祈沒有絲毫動怒。

他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的褶皺。

深邃的眸子里盛滿戲謔的笑意。

「唐大夫息怒。」

他語氣平緩,透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從容。

「這計費的名目。」

「本王可是原封不動學來的。」

他邁開長腿。

跨過地上的宣紙。

向前逼近了一步。

「向你那聰慧的兒子學來的。」

容祈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小寶可是跟本王算得很清楚。」

唐晚音呼吸一滯。

那個漏風的小棉襖!

坑爹的時候是挺爽。

現在這招「魔法打敗魔法」,全報應在親娘身上了!

容祈高大的身軀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他微微俯下身。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氣得發紅的臉頰。

「既然當年是錢貨兩訖。」

他壓低聲音。

「那這筆欠了六年的賬,總該清算。」

容祈盯著她閃躲的眼睛。

眼底的光芒越發深邃。

「唐大夫既然認賬。」

「打算怎麼支付這筆現銀?」

唐晚音胸口劇烈起伏。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指甲陷入柔軟的掌心。

她把全副身家賣了。

再加上百草閣的地契。

也湊不出這五百萬兩的零頭。

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用這種荒謬的方式將她逼上絕路。

剝奪她所有的反抗資本。

「我沒錢!」

唐晚音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下巴高高揚起。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她瞪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王爺若是執意要這五百萬兩。」

「就把民女這條命拿去抵債吧!」

容祈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

猶如一隻收網的腹黑狐狸。

看著獵物主動跳進陷阱。

他直起身子。

拉開了令人窒息的距離。

修長的手指探入寬大的衣袖中。

動作優雅地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

白色的紙面上。

蓋著一枚鮮紅刺目的官印。

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容祈將那份文書夾在指尖。

輕輕晃了晃。

紙張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看著唐晚音氣急敗壞的模樣。

他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若是付不起現銀。」

容祈嗓音低啞。

帶著致命的蠱惑和不容拒絕的強硬。

「本王這裡。」

他將蓋著紅印的文書遞到她面前。

「倒也有一條『以身抵債』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