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罐子破摔,借種暴論驚呆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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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發出沉悶的震顫。

飛濺的茶水打濕了容祈的衣袖。

唐晚音猛地站直了身子。

兩人的距離本就逼仄。

她這一起身,額頭險些撞上男人高挺的鼻樑。

溫熱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纏。

帶著果酒的甜香和沉水的冷香。

她沒有絲毫退縮。

纖細的雙手猛地抬起。

掌心直直抵上容祈寬闊的胸膛。

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向前一推。

掌下傳來堅硬的觸感。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賁張的肌肉。

火熱的體溫順著掌心傳遞過來。

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顫。

容祈高大的身軀順著力道向後退了半步。

拉開了令人窒息的距離。

幽深的黑眸里閃過一抹錯愕。

顯然沒料到這獵物還敢反抗。

唐晚音揚起優美的下巴。

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桃花眼裡燃著明亮的火焰。

殘存的酒意化作了壯膽的利器。

那些畏首畏尾的偽裝被她盡數拋棄。

裝傻充愣既然沒有用。

那就索性撕破臉皮。

誰怕誰啊!

「是又怎麼樣!」

清脆的嗓音在夜空下炸響。

蓋過了溫泉池水翻滾的咕嚕聲。

她直視著那雙危險的眼眸。

語氣理直氣壯,沒有半分心虛。

容祈微微眯起長眸。

眸底的光芒變得明滅不定。

還沒等他開口。

唐晚音連珠炮般的話語再次砸了過來。

「當年那個情況,我也很吃虧的好嗎!」

她伸出纖長的食指。

虛虛地點著容祈的胸口。

指尖微微發抖,氣勢卻毫不減弱。

「我還嫌你技術差呢!」

她拔高了音調。

清脆的聲音在別苑上空回蕩。

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這句話一出。

溫泉池畔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夜風停止了流動。

連池面上繚繞的白霧都停滯了。

容祈俊美的臉龐徹底僵住了。

深邃的瞳孔驟然緊縮。

猶如針尖般銳利。

下頜的線條綳得猶如拉滿的弓弦。

「你說什麼?」

低啞的嗓音從薄唇間擠出。

透著森寒的冷意。

周圍的溫度彷彿降至了冰點。

唐晚音根本不怕死。

酒精麻痹了恐懼的神經。

她索性敞開了說個痛快。

把這六年來的擔驚受怕全數發泄出來。

「難道不是嗎?」

她撇了撇紅潤的嘴唇。

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

「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

「身體又足夠強壯。」

她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架勢。

「我才懶得多看你一眼。」

「我不過是看中了那副好皮囊。」

夜風吹拂著她凌亂的長髮。

她毫不在意地伸手撥開。

「順手借個種。」

「生個聰明的崽罷了。」

「這就叫物盡其用。」

唐晚音越說越覺得有理。

單薄的腰桿挺得筆直。

彷彿她才是這場交易的受害者。

「大家都是成年人。」

「各取所需,各憑本事。」

她的視線落在石桌上。

掃過那枚溫潤的蟠龍玉佩。

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錢貨兩訖的買賣。」

「那塊玉佩就當是給你的辛苦費了。」

唐晚音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用一種看破紅塵的眼神盯著權臣。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王爺好歹也是干大事的人。」

她毫不客氣地繼續火上澆油。

「何必這麼玩不起?」

「為了一夜的風流。」

「非要死纏爛打!」

「傳出去也不怕滿朝文武笑話!」

死寂。

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繚繞的水霧在兩人之間穿梭。

唐晚音那番驚世駭俗的暴論。

在別苑的夜空里久久不散。

借種。

技術差。

錢貨兩訖。

死纏爛打。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淬火的鋼刀。

精準地扎在容祈高傲的自尊心上。

堂堂大齊攝政王。

執掌天下人生死。

在這個女人眼裡。

竟然只是個用來「借種」的工具?

還是個被嫌棄技術很差的工具?

用一塊破玉佩就打發了的辛苦費?

容祈眼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

白皙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突突地跳躍著。

昭示著主人瀕臨失控的怒火。

他怒極反笑。

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震顫。

笑聲越來越大。

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寬闊的胸腔劇烈起伏。

玄色的錦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緩緩抬起頭。

深黑的眼底翻湧著狂熱的暗流。

那是一種要將獵物連皮帶骨吞噬的危險光芒。

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欲。

「好。」

容祈停下笑聲。

薄唇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真是一張伶牙俐齒的利嘴。」

他不再廢話。

長臂猛地向前一伸。

動作快如閃電。

寬大的手掌猶如鐵鉗。

精準地扣住唐晚音不盈一握的腰肢。

指骨收緊。

力道大得幾乎要掐斷她纖細的腰骨。

唐晚音只覺得腰間一緊。

一陣天旋地轉。

雙腳瞬間騰空而起。

失去了重心的支撐。

「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發出一聲驚呼。

整個人已經被他打橫抱起。

牢牢地鎖在結實的臂彎里。

「放開我!」

唐晚音本能地掙扎。

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堅硬的布料硌得掌心發疼。

她用力推搡著那堵堅硬的肉牆。

容祈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

他大步流星地轉過身。

修長的雙腿邁開。

皮靴踩在漢白玉石板上。

發出沉悶有力的腳步聲。

他抱著她。

徑直走向旁邊冒著熱氣的溫泉池。

白色的水霧迎面撲來。

帶著灼人的溫度。

滾燙的水汽打在臉上。

池水翻滾的咕嚕聲在耳邊放大。

腳下的石板變得濕滑。

容祈停在溫泉池的邊緣。

翻湧的水花幾乎要濺濕他的皂靴。

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池底深不見底。

透著幽綠色的光芒。

唐晚音看著那潭翻滾的泉水。

後背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殘存的酒意被徹底驅散。

混沌的大腦恢複了清明。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蠢事。

那些豪言壯語。

那些不知死活的挑釁。

她惹怒了一頭真正的野獸。

一頭被踩了痛腳的兇殘猛獸。

而她現在,正被這頭野獸叼在嘴裡。

懸在滾燙的深淵邊緣。

容祈緊緊抱著她。

雙臂如同鐵鑄的牢籠。

勒得她肋骨發疼。

他低下頭,凌厲的下頜線貼著她的耳廓。

「好一個借種。」

低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厲。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刃。

灼熱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頸窩裡。

激起一圈細密的雞皮疙瘩。

唐晚音瑟縮了一下脖子。

想要躲開那可怕的氣息。

「既然唐大夫這麼有契約精神。」

容祈的目光鎖死她驚恐的雙眼。

漆黑的瞳孔里燃燒著幽暗的火焰。

「那當年借的本金。」

他頓了頓。

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腰際。

帶來一陣戰慄的觸感。

「加上這六年的利息。」

容祈抱著她。

腳尖微微向前探出。

作勢要往滾燙的池水中跨去。

失重感再次襲來。

「今晚我們就來好好算一算。」

他壓低聲音。

貼著她的耳廓低語。

聲音里透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本王要讓你知道。」

他收緊了手臂的力道。

「什麼叫『還不清的債』!」

唐晚音嚇得酒醒了大半。

桃花眼裡盛滿了慌亂。

「我不算了!放我下來!」

她雙腿亂蹬,在半空中瘋狂掙扎。

纖細的手腕用力捶打著他堅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