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把脈翻車,落入陷阱簽下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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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指尖搭上微涼的肌膚。

微弱的燭火在床頭跳躍。

唐晚音屏住呼吸,靜靜感受著指腹下的動靜。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銅盆里水滴落下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清晰的跳動順著指尖傳遞到她的腦海。

那脈搏如同奔騰的江水。

帶著勃勃的生機。

每一次跳動都強健有力,穩如磐石。

唐晚音清冷的桃花眼陡然睜大。

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面紗下的紅唇微微張開。

臉上的擔憂與焦灼在這一刻凝固。

這脈象猶如戰鼓擂動。

氣血充盈,內力深厚。

哪裡有半點將死之人的虛弱感。

這強悍的體魄,一拳打死一頭牛都不在話下!

根本不是什麼病入膏肓的瀕死之兆。

腦海中的線索快速串聯。

空無一人的青石板路。

消失不見的黑甲暗衛。

敞開的主院木門。

還有那盆哭得凄慘的名貴墨蘭。

唐晚音咬緊潔白的牙齒。

胸腔里燃起一團熊熊的怒火。

騙子!

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個詭計多端的男人,定是故意在墨蘭面前吐出假血。

他算準了她能聽到植物的傳話。

算準了她會亂了陣腳。

算準了她會趁夜潛入王府。

她暗罵一聲。

收攏五指,猛地向上抬起手臂。

雙腿快速蓄力,準備起身逃離這間危險的寢殿。

然而已經晚了。

原本安靜平放的那隻大手猛地翻轉。

修長的五指猶如鐵鉗。

死死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滾燙,帶著粗糙的薄繭。

床榻上「昏迷虛弱」的男人豁然睜開雙眼。

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半分病態。

跳躍的燭光映照在那雙銳利的眼眸中。

閃爍著得逞的狡黠光芒。

宛如一頭終於等到獵物落網的黑豹。

容祈手臂肌肉驟然收緊。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大力量順著手腕傳來。

唐晚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身體徹底失去平衡。

直直地向前栽倒。

提在左手的藥箱脫手而出。

摔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黃銅搭扣彈開,幾瓶丹藥滾落在外。

唐晚音重重地跌進寬大的床榻里。

柔軟的錦被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

沒等她掙紮起身。

一陣天旋地轉。

高大的黑影翻身而上。

容祈挺拔的身軀壓了下來。

將她牢牢地禁錮在錦被與他的胸膛之間。

男人的重量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修長的雙腿壓制住她亂踢的雙膝。

左手將她的雙手死死按在頭頂的軟枕上。

那股難聞的湯藥味被徹底驅散。

濃烈的冷杉香氣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

剝奪了她周圍所有的空氣。

唐晚音瞪圓了雙眼。

清冷的桃花眼裡滿是氣急敗壞的怒火。

她用力扭動著纖細的腰肢。

試圖從那具沉重的身軀下掙脫出來。

卻如同被五指山壓住的猴子。

動彈不得分毫。

「放開我!」

唐晚音壓低聲音怒吼。

胸膛因為劇烈的掙扎而快速起伏。

夜行衣的布料摩擦著底下的錦緞。

發出細微的聲響。

容祈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一寸寸掃過她憤怒的眉眼。

他不僅沒有鬆手。

反而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些。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的面紗上。

他抬起空閑的右手。

粗糙的拇指按在自己蒼白的唇角。

用力抹過那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紅色的痕迹在指腹上暈染開來。

帶著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味。

根本沒有半分鮮血的腥氣。

「唐大夫的醫術果然高明。」

容祈低啞的嗓音在安靜的寢殿里響起。

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

胸腔發出低沉的震動。

貼著唐晚音的身體傳遞過去。

「只需搭一搭脈。」

「本王這要命的急症便痊癒了。」

他隨手將指腹上的紅色顏料擦在錦被邊緣。

留下幾道刺眼的紅痕。

「唐大夫這般起死回生的本事,當真令本王大開眼界。」

唐晚音氣得磨了磨牙。

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攝政王殿下好演技!」

她咬牙切齒地反唇相譏。

「這裝死的本事也是天下無雙。」

「連太醫院的院判都能被您騙過去。」

「民女真是自嘆不如。」

容祈嘴角的弧度擴大。

深黑的眼底滿是得意的光芒。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面紗。

危險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唐大夫深夜翻牆。」

他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

「一身夜行衣,擅闖攝政王府。」

「按照大齊律例。」

「圖謀不軌,刺探軍情,理應當斬。」

唐晚音的呼吸停頓了一拍。

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

仰起下巴,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民女是來給王爺看病的!」

她拔高了音量,試圖增加底氣。

「醫者父母心。」

「聽聞王爺病危,民女焦急萬分,這才連夜趕來。」

容祈低低地笑出聲。

那笑聲里透著一絲看穿一切的慵懶。

「焦急萬分?」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目光變得灼熱。

「原來唐大夫這般關心本王。」

「竟然不惜冒著殺頭的風險,也要來看本王最後一眼。」

唐晚音臉頰一熱。

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一抹惱怒的紅暈。

她別過臉,避開那道彷彿能看透人心的視線。

「王爺少自作多情。」

她嘴硬地反駁。

「民女是怕王爺死了,沒人付那筆巨額診金!」

容祈並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

他鬆開壓制她雙手的左手。

撐在她耳側的軟枕上。

高大的身軀微微抬起,拉開了一點距離。

唐晚音以為他要放過自己。

剛準備翻身爬起。

容祈的右手卻探入那個綉著雲紋的軟枕下方。

一陣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傳來。

他像變戲法一樣。

從枕頭下抽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抖。

白色的宣紙在唐晚音眼前展開。

「看在你這麼關心本王的份上。」

容祈慢條斯理地開口。

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本王給你個贖罪的機會。」

唐晚音狐疑地眯起眼睛。

視線落在那張白色的宣紙上。

最右側寫著幾個黑色的大字。

《貼身私人大夫契約》。

下方的條款密密麻麻,寫滿了整張紙。

落款處已經蓋上了攝政王的私印。

容祈修長的手指點在契約的空白處。

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獵人收網的光芒。

「簽了這份契約。」

他沉聲宣布。

「留在王府,做本王的貼身大夫。」

「隨叫隨到,寸步不離。」

唐晚音瞪圓了眼睛。

快速掃過上面那些喪權辱國的條款。

什麼叫負責王爺的一日三餐?

什麼叫負責王爺的起居安睡?

這哪裡是找大夫。

這分明是找個免費的貼身丫鬟!

「我不簽!」

唐晚音果斷拒絕。

態度堅決如鐵。

「王爺這是趁火打劫,強買強賣!」

容祈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

他也不惱。

將那份契約重新拍在她枕邊。

身體再次壓了下去。

結實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

「不簽也可以。」

他微微偏頭,貼近她的耳畔。

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本王立刻下令。」

「報官抓捕潛入王府的採花賊。」

「聽說順天府的大牢里,刑具花樣繁多。」

「唐大夫這嬌弱的身子,不知能扛過幾輪?」

唐晚音氣得渾身發抖。

清冷的眼底燃起兩簇怒火。

這個腹黑的無賴!

堂堂攝政王,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一個弱女子。

她緊緊咬著下唇。

牙齒在柔軟的唇瓣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容祈用空閑的左手從床頭的暗格里摸出一個小巧的圓盒。

單手撥開銅質的蓋子。

露出裡面鮮紅的印泥。

他將印泥推到唐晚音的手邊。

深邃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她。

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唐大夫,選吧。」

他語氣慵懶,帶著絕對的掌控感。

「是做本王的貼身大夫。」

「還是去做順天府的階下囚?」

唐晚音看著那盒鮮紅的印泥。

又看了看壓在身上的男人。

那雙銳利的黑眸里寫滿了勢在必得。

她知道自己今夜是徹底栽了。

這個男人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她往裡跳。

逃跑已經成了奢望。

她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強行壓下滿腔的怒火。

識時務者為俊傑。

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再從長計議。

王府同居就同居。

誰折磨誰還不一定呢!

唐晚音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底恢複了一片清明。

她惡狠狠地瞪著容祈。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抽出被壓住的右手。

拇指重重地按在鮮紅的印泥上。

指腹染上一層刺眼的紅色。

她帶著滿腔的不甘。

用力將拇指按在那份白色的契約上。

「啪。」

一聲輕響。

鮮紅的指印留在白紙黑字之間。

猶如賣身契上的烙印。

徹底斷絕了她所有的退路。

容祈看著那個清晰的紅印。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眼底的笑意猶如春水般化開。

他收起那份契約,仔細地摺疊好。

妥帖地放入懷中。

王府的同居生活。

在這一刻,被迫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