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盛裝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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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穿透薄霧。

金色的陽光灑在青色的瓦片上。

攝政王府那道威嚴的命令已經傳達下去。

暗潮湧動的京城迎來了新的一天。

皇家賞花宴的日子正式降臨。

百草閣的後院里忙碌異常。

清晨的空氣透著微涼。

唐晚音端坐在明亮的銅鏡前。

白皙的手指挑起一盒名貴的胭脂。

紅艷的膏體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平日里那身素白的衣裙被隨意丟在竹筐里。

粗糙的布料堆疊在角落。

今日是去赴一場致命的鴻門宴。

裝柔弱只會讓敵人蹬鼻子上臉。

她決定換一種反擊的玩法。

用絕對的氣場壓碎那些惡毒的算計。

圓潤的指腹沾著紅色的膏體。

輕輕點在柔軟的唇瓣上。

銅鏡里映出一張明艷的臉龐。

她慢慢站直了單薄的身子。

夥計雙手捧著一套華貴的衣裙走上前。

那是罕見的流光錦。

昂貴的布料在晨光下泛著水波般的光澤。

每一根絲線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大氣的正紅色鋪滿了寬大的裙擺。

裙角處用金線綉著大朵的牡丹。

走動間花瓣彷彿在隨風搖曳。

唐晚音伸出纖細的手臂。

任由夥計幫她穿上這層華麗的戰甲。

繁複的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高高挽起的髮髻上插著一支赤金步搖。

長長的流蘇垂在光潔的臉頰邊。

隨著清淺的呼吸輕輕晃動。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不再掩飾那份奪目的美貌。

清澈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透著睥睨天下的張狂。

旁邊的小寶也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行頭。

大紅色的短襖襯得他面如冠玉。

領口縫著一圈白色的狐狸毛。

胖乎乎的臉蛋像個討喜的福娃娃。

但他胸前掛著的東西卻打破了這份天真。

那是一把沉甸甸的金算盤。

純金的邊框閃爍著俗氣的光芒。

五顏六色的寶石鑲嵌在圓潤的算珠上。

小寶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用力拍了拍胸前的寶貝。

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烏黑的大眼睛裡滿是商人的自信。

「娘親,我準備好了!」

清脆的童音在簡陋的醫館裡回蕩。

唐晚音低下高貴的頭顱。

牽起那隻柔軟的小手。

邁開堅定的步伐。

跨出了百草閣的高門檻。

寬大的馬車停在長街上。

車輪碾過平整的青石板。

發出隆隆的聲響。

高聳的宮牆逐漸出現在視野前方。

透著森嚴的皇家威壓。

朱紅的大門敞開著。

各府的馬車在宮門外排起長龍。

唐晚音的馬車穩穩地停下。

一隻纖細的手掀開青色的車簾。

她扶著結實的車廂邊緣。

動作優雅地踩著木矮凳下車。

刺目的陽光灑在她紅色的裙擺上。

流光錦爆發出奪目的光輝。

周圍等候的官眷們紛紛側目。

好奇的目光投向這輛不起眼的馬車。

唐晚音無視那些探究的視線。

牽著小寶走上前去。

遞上那張燙金的請柬。

守門的太監看清上面的名字。

諂媚的臉色變了變。

立刻彎著佝僂的腰。

將這對母子迎入高高的宮門。

長長的宮道鋪著整齊的青磚。

兩側的紅牆高聳入雲。

唐晚音的腳步沒有一絲遲疑。

御花園裡繁花似錦。

名貴的品種爭奇鬥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

寬闊的宴會廳設立在太液池旁。

四周掛著飄逸的輕紗。

微風吹過。

白色的紗幔隨風舞動。

京城的貴婦們早已聚在一起。

華麗的珠翠在陽光下閃爍。

色彩斑斕的宮裝交織成一片花海。

她們用絲帕掩著紅潤的嘴唇。

交頭接耳地傳遞著隱秘的八卦。

話題的中心自然是那位即將到場的棄婦。

永安侯府雖然倒台。

那個拋頭露面的醫女肯定落魄不堪。

「聽聞她還在城南賣葯呢。」

一位穿著綠裙的夫人壓低聲音。

語氣里滿是不屑。

「今日肯定會穿著寒酸的麻衣。」

「來這皇家重地出盡洋相。」

另一位藍衣貴婦發出低低的嘲笑。

「可不是嘛。」

「侯府不要的下堂婦。」

「也配跟我們坐在一起品茶賞花?」

她們準備好了惡毒的辭彙。

等待著看一出悲慘的好戲。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入口處傳來。

環佩叮噹的脆響敲擊著石板。

有節奏的聲響打破了周圍的喧鬧。

貴婦們紛紛停下熱烈的交談。

默契地轉過高傲的頭顱。

準備將鄙夷的目光投向那個可憐蟲。

視線觸及入口的剎那。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唐晚音牽著小寶。

昂首挺胸地踏入寬闊的宴會廳。

陽光恰好穿過雕花的窗欞。

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她的身上。

那身紅色的衣裙爆發出絢麗的光華。

宛如一團燃燒的烈火。

刺痛了在場每一個女人的眼睛。

她沒有佩戴遮掩的面紗。

那張明艷的臉龐毫無遮擋地展露出來。

白皙的肌膚透著健康的色澤。

上挑的眼尾含著淡淡的冷意。

紅潤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強大的氣場如同無形的浪潮。

洶湧地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壓迫著眾人的神經。

端著茶盞的綠裙夫人忘記了吞咽。

手腕微微傾斜。

滾燙的茶水順著杯沿灑出。

滴落在昂貴的裙擺上。

她卻毫無察覺。

舉著團扇的藍衣貴婦張大了嘴巴。

短粗的手指失去了力氣。

圓形的扇子無力地滑落在地。

發出沉悶的響聲。

原本嘈雜的御花園變得鴉雀無聲。

這哪裡是流落街頭的寒酸棄婦。

這分明是掌控生殺大權的上位者。

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

那身價值連城的行頭。

硬生生地將滿園的貴婦壓成了暗淡的背景板。

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些準備好的惡毒嘲諷。

全被堵在乾澀的喉嚨里。

小寶跟在娘親身邊。

肉嘟嘟的小手托著胸前的金算盤。

彩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晃得周圍的夫人睜不開眼。

他挺起小小的胸膛。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宛如一個散發著金錢芬芳的小金童。

宴會廳外圍的茂密樹冠里。

幾道黑色的殘影完美地融入陰影中。

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是容祈暗中安排的隱秘暗衛。

他們手按在冰冷的刀柄上。

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全場。

時刻警惕著任何潛在的危險。

遠在城東的攝政王府內。

高大的男人正披上厚重的朝服。

修長的手指扣上金色的腰帶。

準備隨後踏入這片波譎雲詭的深宮。

唐晚音對周圍的獃滯視若無睹。

她邁開優雅的步伐。

紅色的裙擺在空中划出美麗的弧線。

她穿過寂靜的人群。

無視那些震驚的視線。

徑直走向最末端那個安排給她的坐席。

那是距離主桌最遠的位置。

透著明顯的孤立與羞辱。

唐晚音毫不在意。

剛在雕花的木椅前站定。

還未等她拂去裙擺上的微塵。

一陣濃郁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這股甜膩的味道帶著來者不善的壓迫感。

伴隨著環佩碰撞的清脆聲響。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主座方向走來。

眾星捧月的隊伍排場極大。

周圍的貴婦紛紛低頭。

急忙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林貴妃穿著華麗的宮裝。

長長的拖尾掃過平整的石板。

頭上插滿了繁複的金步搖。

在宮女的攙扶下款款走來。

精緻的妝容掩蓋不住眼角的陰狠。

她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在一眾女眷的簇擁下。

停下了高傲的腳步。

徑直停在了唐晚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