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穿透薄霧。
金色的陽光灑在青色的瓦片上。
攝政王府那道威嚴的命令已經傳達下去。
暗潮湧動的京城迎來了新的一天。
皇家賞花宴的日子正式降臨。
百草閣的後院里忙碌異常。
清晨的空氣透著微涼。
唐晚音端坐在明亮的銅鏡前。
白皙的手指挑起一盒名貴的胭脂。
紅艷的膏體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平日里那身素白的衣裙被隨意丟在竹筐里。
粗糙的布料堆疊在角落。
今日是去赴一場致命的鴻門宴。
裝柔弱只會讓敵人蹬鼻子上臉。
她決定換一種反擊的玩法。
用絕對的氣場壓碎那些惡毒的算計。
圓潤的指腹沾著紅色的膏體。
輕輕點在柔軟的唇瓣上。
銅鏡里映出一張明艷的臉龐。
她慢慢站直了單薄的身子。
夥計雙手捧著一套華貴的衣裙走上前。
那是罕見的流光錦。
昂貴的布料在晨光下泛著水波般的光澤。
每一根絲線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大氣的正紅色鋪滿了寬大的裙擺。
裙角處用金線綉著大朵的牡丹。
走動間花瓣彷彿在隨風搖曳。
唐晚音伸出纖細的手臂。
任由夥計幫她穿上這層華麗的戰甲。
繁複的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高高挽起的髮髻上插著一支赤金步搖。
長長的流蘇垂在光潔的臉頰邊。
隨著清淺的呼吸輕輕晃動。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不再掩飾那份奪目的美貌。
清澈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透著睥睨天下的張狂。
旁邊的小寶也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行頭。
大紅色的短襖襯得他面如冠玉。
領口縫著一圈白色的狐狸毛。
胖乎乎的臉蛋像個討喜的福娃娃。
但他胸前掛著的東西卻打破了這份天真。
那是一把沉甸甸的金算盤。
純金的邊框閃爍著俗氣的光芒。
五顏六色的寶石鑲嵌在圓潤的算珠上。
小寶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用力拍了拍胸前的寶貝。
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烏黑的大眼睛裡滿是商人的自信。
「娘親,我準備好了!」
清脆的童音在簡陋的醫館裡回蕩。
唐晚音低下高貴的頭顱。
牽起那隻柔軟的小手。
邁開堅定的步伐。
跨出了百草閣的高門檻。
寬大的馬車停在長街上。
車輪碾過平整的青石板。
發出隆隆的聲響。
高聳的宮牆逐漸出現在視野前方。
透著森嚴的皇家威壓。
朱紅的大門敞開著。
各府的馬車在宮門外排起長龍。
唐晚音的馬車穩穩地停下。
一隻纖細的手掀開青色的車簾。
她扶著結實的車廂邊緣。
動作優雅地踩著木矮凳下車。
刺目的陽光灑在她紅色的裙擺上。
流光錦爆發出奪目的光輝。
周圍等候的官眷們紛紛側目。
好奇的目光投向這輛不起眼的馬車。
唐晚音無視那些探究的視線。
牽著小寶走上前去。
遞上那張燙金的請柬。
守門的太監看清上面的名字。
諂媚的臉色變了變。
立刻彎著佝僂的腰。
將這對母子迎入高高的宮門。
長長的宮道鋪著整齊的青磚。
兩側的紅牆高聳入雲。
唐晚音的腳步沒有一絲遲疑。
御花園裡繁花似錦。
名貴的品種爭奇鬥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
寬闊的宴會廳設立在太液池旁。
四周掛著飄逸的輕紗。
微風吹過。
白色的紗幔隨風舞動。
京城的貴婦們早已聚在一起。
華麗的珠翠在陽光下閃爍。
色彩斑斕的宮裝交織成一片花海。
她們用絲帕掩著紅潤的嘴唇。
交頭接耳地傳遞著隱秘的八卦。
話題的中心自然是那位即將到場的棄婦。
永安侯府雖然倒台。
那個拋頭露面的醫女肯定落魄不堪。
「聽聞她還在城南賣葯呢。」
一位穿著綠裙的夫人壓低聲音。
語氣里滿是不屑。
「今日肯定會穿著寒酸的麻衣。」
「來這皇家重地出盡洋相。」
另一位藍衣貴婦發出低低的嘲笑。
「可不是嘛。」
「侯府不要的下堂婦。」
「也配跟我們坐在一起品茶賞花?」
她們準備好了惡毒的辭彙。
等待著看一出悲慘的好戲。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入口處傳來。
環佩叮噹的脆響敲擊著石板。
有節奏的聲響打破了周圍的喧鬧。
貴婦們紛紛停下熱烈的交談。
默契地轉過高傲的頭顱。
準備將鄙夷的目光投向那個可憐蟲。
視線觸及入口的剎那。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唐晚音牽著小寶。
昂首挺胸地踏入寬闊的宴會廳。
陽光恰好穿過雕花的窗欞。
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她的身上。
那身紅色的衣裙爆發出絢麗的光華。
宛如一團燃燒的烈火。
刺痛了在場每一個女人的眼睛。
她沒有佩戴遮掩的面紗。
那張明艷的臉龐毫無遮擋地展露出來。
白皙的肌膚透著健康的色澤。
上挑的眼尾含著淡淡的冷意。
紅潤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強大的氣場如同無形的浪潮。
洶湧地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壓迫著眾人的神經。
端著茶盞的綠裙夫人忘記了吞咽。
手腕微微傾斜。
滾燙的茶水順著杯沿灑出。
滴落在昂貴的裙擺上。
她卻毫無察覺。
舉著團扇的藍衣貴婦張大了嘴巴。
短粗的手指失去了力氣。
圓形的扇子無力地滑落在地。
發出沉悶的響聲。
原本嘈雜的御花園變得鴉雀無聲。
這哪裡是流落街頭的寒酸棄婦。
這分明是掌控生殺大權的上位者。
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
那身價值連城的行頭。
硬生生地將滿園的貴婦壓成了暗淡的背景板。
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些準備好的惡毒嘲諷。
全被堵在乾澀的喉嚨里。
小寶跟在娘親身邊。
肉嘟嘟的小手托著胸前的金算盤。
彩色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晃得周圍的夫人睜不開眼。
他挺起小小的胸膛。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宛如一個散發著金錢芬芳的小金童。
宴會廳外圍的茂密樹冠里。
幾道黑色的殘影完美地融入陰影中。
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是容祈暗中安排的隱秘暗衛。
他們手按在冰冷的刀柄上。
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全場。
時刻警惕著任何潛在的危險。
遠在城東的攝政王府內。
高大的男人正披上厚重的朝服。
修長的手指扣上金色的腰帶。
準備隨後踏入這片波譎雲詭的深宮。
唐晚音對周圍的獃滯視若無睹。
她邁開優雅的步伐。
紅色的裙擺在空中划出美麗的弧線。
她穿過寂靜的人群。
無視那些震驚的視線。
徑直走向最末端那個安排給她的坐席。
那是距離主桌最遠的位置。
透著明顯的孤立與羞辱。
唐晚音毫不在意。
剛在雕花的木椅前站定。
還未等她拂去裙擺上的微塵。
一陣濃郁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這股甜膩的味道帶著來者不善的壓迫感。
伴隨著環佩碰撞的清脆聲響。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主座方向走來。
眾星捧月的隊伍排場極大。
周圍的貴婦紛紛低頭。
急忙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林貴妃穿著華麗的宮裝。
長長的拖尾掃過平整的石板。
頭上插滿了繁複的金步搖。
在宮女的攙扶下款款走來。
精緻的妝容掩蓋不住眼角的陰狠。
她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在一眾女眷的簇擁下。
停下了高傲的腳步。
徑直停在了唐晚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