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辣眼毒煙,縱火犯被熏哭了

全本

濃烈的氣味順著門縫鑽進寬闊的後院。

那股味道帶著刺鼻的腥臭。

這是軍用猛火油特有的刺鼻氣息。

唐晚音踩在樟木箱上的右腳立刻收回。

灰色的布鞋落在平整的石板上。

清麗的面容褪去偽裝的散漫。

明亮的桃花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她轉過頭。

遞給旁邊的小寶一個凌厲的眼神。

母子倆擁有無間的默契。

無需多言一句廢話。

小寶毫不猶豫地丟下沉重的樟木箱。

短胖的小腿在青石板上用力一蹬。

圓滾滾的身子猶如離弦的箭矢。

他迅速朝著敞開的藥房大門跑去。

兩隻小手死死抱著那個裝滿金錠的錢匣。

唐晚音提起素凈的布裙。

輕盈的步伐緊隨其後。

兩人迅速退回寬敞的藥房內部。

白皙的雙手用力拉住厚重的木門。

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發力。

「砰」的一聲悶響。

陳舊的木門被嚴絲合縫地關上。

結實的門栓被穩穩落下。

粗糙的木頭摩擦聲在屋內響起。

緊接著是關閉雕花木窗的連續碰撞聲。

所有的通風口被徹底封死。

藥房內陷入一片昏暗。

容祈倚靠在對面的客房門框上。

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道暗芒。

他抬起高挺的鼻樑。

空氣中瀰漫的火油味愈發濃重。

刺鼻的味道隨風飄散。

容祈高大的身軀站直。

幽冷的目光穿透漆黑的夜色。

視線鎖定在那扇緊閉的藥房木門上。

他終於明白這個女人今晚的異常舉動。

借口夜風微涼的大掃除。

指揮兒子連夜轉移貴重的財物。

那副做賊心虛的搬運姿態。

原來她早有防備。

這隻狡猾的狐狸。

早就織好了致命的羅網。

靜候著外頭的獵物主動上門。

容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深黑的眼底浮現幾分興味。

他倒要看看。

這女人還能使出什麼新鮮的手段。

百草閣外圍的長街上。

夜風捲起地上的枯葉。

十幾名身穿短打的亡命之徒貼著粗糙的牆根。

粗壯的手臂提著沉重的木桶。

渾濁的猛火油在桶里劇烈晃蕩。

沉悶的液體撞擊聲在暗夜裡響起。

領頭的刀疤臉露出一抹獰笑。

醜陋的傷疤在月光下扭曲。

粗糙的大手舉起裝滿油脂的木桶。

刺鼻的黑色液體傾瀉而出。

「嘩啦。」

猛火油潑灑在陳舊的木門上。

油膩的液體順著雕花窗欞往下流淌。

黑色的水漬迅速洇透了乾枯的木板。

他們踩著凌亂的步伐。

迅速繞著醫館外牆潑灑一圈。

濃重的氣味籠罩了整條寂靜的街道。

幾隻流浪的野狗聞到味道。

它們夾著尾巴逃入暗巷。

刀疤臉從懷裡掏出細長的火摺子。

鼓起腮幫子用力吹亮微弱的火星。

一抹明亮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

他甩動手腕。

火摺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徑直飛向浸透火油的木門。

火苗剛一接觸黑色的油漬。

「轟」的一聲巨響。

狂暴的火焰猛地竄起老高。

赤紅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木板。

噼啪的燃燒聲不絕於耳。

周圍的溫度急劇攀升。

灼熱的氣浪扑打在亡命之徒的臉上。

他們發出得意的鬨笑。

粗獷的笑聲在夜空下顯得格外刺耳。

殺手們後退幾步。

雙手抱在胸前。

準備欣賞這場毀滅的盛宴。

可是。

這場火燒得十分詭異。

空氣中沒有木柴燃燒的焦糊味。

赤紅的火焰中。

騰起一股股黃色的煙霧。

煙霧的顏色十分刺眼。

宛如爛熟的橘子皮在滾水裡熬煮。

黃色的濃煙隨著夜風迅速擴散。

刺鼻的煙味比火油的味道還要濃烈百倍。

煙霧像是有生命的觸手。

迅速包裹了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刀客。

百草閣的藥房內。

唐晚音靠在結實的門板上。

紅潤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冷笑。

她早就在外牆的磚縫和門縫處。

撒滿了特製的「催淚迷神散」。

這是一種白色的粉末。

平時附著在木板上毫無動靜。

一旦遭遇高溫的烘烤。

潛藏的藥效便會徹底揮發。

化作無孔不入的毒煙。

這種藥粉不傷人性命。

卻能讓人體驗生不如死的折磨。

門外的長街上。

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刀疤臉剛吸入一口黃色的濃煙。

粗獷的面容猛地一僵。

眼眶裡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就像有千萬根生鏽的鋼針。

狠狠扎進脆弱的眼球。

「啊!」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他手裡的長刀噹啷落地。

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眼睛。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狂流不止。

晶瑩的淚珠沖刷著臉上的灰塵。

留下兩道滑稽的泥痕。

鼻腔里酸澀難當。

濃稠的鼻涕像瀑布一樣噴涌而出。

他長大嘴巴想要呼吸。

辛辣的煙霧順著喉嚨灌入肺腑。

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響起。

高大的身軀佝僂成一隻熟透的蝦米。

其餘的亡命之徒也沒能倖免。

黃色的煙霧鑽進他們的鼻孔。

凶神惡煞的漢子們紛紛丟掉手裡的火把。

強壯的雙腿發軟。

他們接二連三地跌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高大的身軀在地上滿地打滾。

雙手拚命揉搓著紅腫的雙眼。

粗魯的動作越揉越痛。

眼白布滿了可怕的血絲。

淚水混合著鼻涕。

糊滿了他們粗獷的臉龐。

有人痛苦地捶打著堅硬的地面。

沉悶的撞擊聲夾雜著凄厲的嚎叫。

「好辣!我的眼睛瞎了!」

「救命!這是什麼鬼東西!」

哭爹喊娘的嚎叫聲響徹整條街道。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殺手。

此刻變成了一群痛哭流涕的可憐蟲。

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互相撞擊。

有人一頭栽進路邊的臭水溝里。

渾濁的污水灌進嘴裡。

嗆得連連乾嘔。

有人抱住同伴的大腿放聲大哭。

涕淚橫流的模樣滑稽至極。

這場原本殘忍的火攻。

變成了一場解壓的鬧劇。

街道對面的幽暗小巷裡。

永安侯世子躲在廢棄的竹筐後。

他探出半個腦袋。

緊張地觀察著百草閣的火勢。

本以為能看到那對母子葬身火海。

卻看到了那些倒地痛哭的殺手。

世子的胸膛劇烈起伏。

充血的雙眼瞪得渾圓。

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他氣得咬碎了一口白牙。

面部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一群沒用的飯桶!」

他在心底惡毒地咒罵。

顫抖的雙手摸向腰間的火摺子。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竹管。

他邁開僵硬的雙腿。

跨出小巷的陰影。

準備親自上前添一把火。

就在他邁出腳步的剎那。

街道兩頭的盡頭突然火光大作。

無數支赤紅的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整條長街的黑暗。

一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

踏破了夜色的寧靜。

沉重的鐵蹄敲擊在青石板上。

宛如滾滾雷鳴,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