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全員飆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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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適合大掃除。」

清麗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堂內散開。

唐晚音收斂了眼底的鋒芒。

纖細的右手探入寬大的袖兜。

她摸出一塊素白的絲帕。

柔軟的布料掩住紅潤的嘴唇。

「咳咳……」

兩聲嬌弱的咳嗽聲從絲帕後傳出。

單薄的肩膀配合著輕微抖動。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柳葉眉。

水潤的桃花眼裡泛起一層迷濛的水汽。

「藥房里堆積了不少廢棄的藥渣。」

唐晚音的聲音染上幾分虛弱的沙啞。

「夜裡風大,吹散了灰塵恐會嗆人。」

她微微彎下纖細的腰肢。

「王爺千金之軀,還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毫不客氣的逐客令披著關切的外衣。

容祈坐在堅硬的太師椅上。

深邃的黑眸將她那拙劣的演技盡收眼底。

他沒有拆穿這個女人的偽裝。

修長的大腿發力。

高大的身軀從木椅上站起。

黑色的官靴踏過青黑色的石板。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後院的客房。

挺拔的背影融入昏暗的長廊。

「吱呀。」

客房的木門發出沉悶的閉合聲。

唐晚音挺直了彎曲的脊背。

臉上的嬌弱之態蕩然無存。

她快步穿過長廊,走進後院。

西廂房的木門被人推開。

唐小寶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

小小的身子上穿著單薄的中衣。

「娘親,大半夜掃什麼除呀?」

稚嫩的童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意。

唐晚音走到兒子面前。

白皙的手指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臉頰。

「有賊人要來燒咱們的醫館。」

唐晚音壓低了清亮的嗓音。

「快去把你那些金元寶收好,準備跑路。」

聽到「金元寶」三個字。

小寶眼底的困意一掃而空。

烏黑的眼珠里迸射出財迷的精光。

他邁開短胖的小腿。

宛如一顆圓滾滾的炮彈衝進自己的房間。

唐晚音轉身走進寬敞的藥房。

距離三更天只剩不到兩個時辰。

時間緊迫。

她徑直走到高大的葯櫃前。

拉開最頂層的三個抽屜。

裡面裝著百草閣最值錢的家當。

粗糙的油紙包裹著三株百年人蔘。

紫色的木盒裡躺著極品靈芝。

唐晚音扯過一塊巨大的粗布。

將這些名貴的藥材一股腦地倒進布包里。

細長的手指打了一個死結。

她拎起沉甸甸的包裹,快步走向後院的角落。

那裡有一口廢棄的枯井。

井口長滿了青綠色的青苔。

唐晚音扒開井沿邊的雜草。

摸到一塊凸起的青磚。

用力按下隱秘的機關。

枯井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輕響。

井壁上彈出一架結實的軟梯。

這下面是前任掌柜挖好的防空地窖。

空間寬敞,十分隱蔽。

小寶抱著一個沉重的錢匣子跑了過來。

檀木匣子里裝著他坑來的金錠子。

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小臉通紅。

細密的汗珠布滿了挺翹的鼻尖。

「娘親,我的錢都在這裡了。」

小寶大口喘著粗氣。

胖乎乎的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木匣。

生怕掉出半塊金子。

唐晚音接過他手裡的錢匣。

連同那個裝滿名貴藥材的布包。

順著軟梯快速下到地窖里。

冰冷的地窖里透著一股泥土的潮氣。

她將財物妥善安置在乾燥的角落。

動作麻利地爬出枯井。

母子倆化身勤勞的搬磚工。

在藥房和枯井之間來回穿梭。

唐晚音打包著珍貴的鹿茸和麝香。

小寶負責搬運輕便的銀票和賬本。

兩人配合默契。

宛如兩隻正在搬家的小倉鼠。

汗水濕透了唐晚音後背的布裙。

她隨手用袖子抹去額頭的汗珠。

偌大的藥房漸漸空蕩下來。

原本塞滿藥材的抽屜大半被搬空。

只剩下一些不值錢的甘草和柴胡。

地窖里的財物堆成了一座小山。

唐晚音看著空蕩蕩的葯櫃。

心裡湧起一股守住財富的踏實感。

「娘親,還剩最後一個箱子。」

小寶指著櫃檯下方的一個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沉重的樟木箱。

裡面裝滿了百草閣這幾日賺來的碎銀。

唐晚音走到樟木箱前。

雙手抓住銅製的提環。

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繃緊。

這箱銀子分量十足。

她深吸一口涼氣。

「小寶,過來搭把手。」

母子倆一前一後。

小寶抓著前面的木把手。

唐晚音抬起後面的箱體。

沉重的樟木箱離開地面。

兩人邁著沉重的步伐挪出藥房。

清冷的月光灑在寬闊的庭院里。

拉長了母子倆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們剛剛走到庭院中央。

緊閉的客房木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吱呀。」

這聲音在靜謐的夜裡猶如平地驚雷。

唐晚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

對面的客房大門已經打開。

容祈穿著一身寬鬆的玄色常服。

高大的身軀倚靠在木製的門框上。

雙手環抱在寬闊的胸前。

深邃的黑眸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男人的視線越過母子倆。

徑直落在那間敞開大門的藥房里。

原本滿滿當當的葯櫃此刻空空如也。

地上的狼藉訴說著一場洗劫。

容祈收回目光。

視線停留在庭院中央的母子身上。

唐晚音彎著腰。

雙手還死死抓著樟木箱的提環。

小寶累得直吐舌頭。

胖乎乎的臉頰上掛滿汗水。

兩人這副做賊心虛的姿態。

落在容祈眼裡,透著十足的滑稽。

他挑起一側英挺的劍眉。

深黑的眼底划過一抹濃濃的戲謔。

薄唇輕啟。

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夜空下飄蕩。

「兩位大半夜搬這麼重的箱子。」

容祈的語調慢條斯理。

帶著看破一切的從容。

「需要本王幫忙嗎?」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小寶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木箱。

唐晚音只愣了短短的一瞬。

強大的心理素質讓她迅速回神。

白皙的臉頰上沒有浮現半點紅暈。

她鬆開抓著提環的雙手。

挺直了酸痛的腰背。

右腳自然地抬起。

灰色的布鞋一腳踩在厚重的樟木箱上。

姿態豪邁,毫無被抓包的窘迫。

「多謝王爺。」

唐晚音臉不紅心不跳。

清脆的嗓音里滿是真誠的推脫。

「這裡頭裝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壓艙石。」

她拍了拍堅硬的箱蓋。

「民女自己能行,不勞王爺費心。」

話音剛落。

夜風中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響動。

高聳的院牆外。

隱約響起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刻意壓低,卻瞞不過唐晚音敏銳的耳朵。

緊接著。

一股濃烈的刺鼻氣味順著門縫鑽進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