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旅行回來後,謝則言去杭市出了兩周差。
對謝則言來說,半個月見不到南書,和天塌下來沒有太大區別。
前幾個月她進組拍戲,他都會跟她一起搬進影視城附近的別墅,兩個人每天黏黏糊糊的。
南書也是,過久了兩個人的生活,謝則言不在家的這半個月,她也挺不習慣的。
那天她坐在沙發上,對著房間喊了句:「老公!我們今天吃什麼呀?」
回應她的只有空氣。
南書尷尬地摸摸鼻子,才反應過來,哦,謝則言出差去了。
謝則言回來前一晚,南書莫名很興奮,像是讀書時每次春遊的前一晚。
過了零點也沒睡著,她尋思著發個消息「騷擾」一下謝則言。
南書:【老公><】
謝則言果然也沒睡。
老公ε:【這麼晚還沒睡,是想我了嗎><】
南書:【嗯!非常想!T^T你明天什麼時候到家呀】
南書:【哦不對,今天】
老公ε:【下午三點到機場】
沒說幾點到家,只說幾點到機場。
南書很快琢磨出他這句話的意思,她眨眨眼,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那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謝則言就等著這句話。
老公ε:【謝謝老婆3】
翌日。
下午兩點的鬧鐘一響起,南書就抱起火腿腸準備出門。
「走,媽媽帶你去接爸爸。」
已經進入十一月,氣溫驟減,臨出門前,南書從衣帽架上幫謝則言拿了條圍巾。
路過一家花店時,南書停了下來,進去買了一束花送給謝則言。
她挑的是一束重瓣百合,外面是黑色的啞光包裝紙,低調矜貴,很適合謝則言。
另一邊,機場。
這次和謝則言去杭市出差的,是兩個總裁辦的員工。
從機場出來,兩人左右張望,沒看見老闆的車,尋思著這程愷是不想幹了嗎,怎麼消極怠工成這樣?
「老闆,您怎麼回去?」其中一個斗膽上去問。
謝則言抬了下唇,漫不經心的口吻:「有人接我。」
這樣啊。
兩人放下心。
老闆還沒走,他們自然不敢把老闆單獨留在這,另一個說:「老闆,那我們陪您等會吧?」
謝則言原本想說不用,忽然想到什麼,眼尾挑上點笑,「行。」
沒幾分鐘,一輛冰梅粉的帕拉梅拉出現在幾人視野里。
這輛車是南書工作室成立後,謝則言送她的禮物。
現在機場人沒那麼多,只隔著一條馬路,南書一眼看到謝則言。
她搖下車窗。
今天她盤了個丸子頭,頭上卡了副墨鏡,露出乾淨白皙的額頭。
「老公。」南書揮了揮手,喊完才發現,謝則言旁邊還站著兩個深灰色西裝的男人。
南書有點尷尬,沒等謝則言回她,她搖上車窗,掉頭開到馬路的對面。
兩人羨慕不已,和謝則言說,「原來是老闆太太來接,老闆和太太的感情真好啊。」
謝則言唇角的笑意更深,「嗯,是挺好。」
這邊南書下了車,發現謝則言旁邊的這兩人她都認識,稍稍鬆了口氣。
她和他們打了個招呼,謝則言把行李箱換到另一邊,空出的手和南書十指相扣,挑了下眉問兩人:「你們怎麼回去?」
忽然被領導這麼關心,兩個人一時間竟有點受寵若驚。
他們可沒老婆接,就說準備自己打車回去。
「你們住哪?」
兩個人分別說了地址,謝則言說:「我送你們。」
兩人再此震驚,說哪裡敢讓老闆送。
「上車。」謝則言話語簡短。
兩個人不好推辭,再加上本來就想試試豪車的舒適度,就跟著謝則言後面上了車,「謝謝老闆!謝謝老闆娘!」
回去的路上是謝則言開車,南書上了副駕駛,抱起那才買的那束花,想了想還是在車裡就送給謝則言。
「這個是送你的。」
謝則言抱過花,眸光一亮,「謝謝老婆。」
後排兩個人對視一眼,他們哪裡見過這麼溫柔的老闆!
南書怪不好意思的,壓低聲音覆在他耳邊說:「你同事在哎,你要不先不喊老婆?」
她真擔心明天公司論壇上,要說老闆是個戀愛腦了。
謝則言聽完,思索片刻,按下車裡的一個鍵,中間的擋板緩緩降下,將前後完全隔開。
後排的兩人和夾在中間的那隻狗面面相覷,三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果然,他們應該在車底,而不是車裡。
所以老闆好心送他們回去,是想秀恩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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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終於理解,為什麼別人都說小別勝新婚。
剛才在車裡,謝則言已經算很克制了,等一回到家,他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放下,直接將她抵在牆上深吻。
獨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強烈的,又帶著濃重情//欲的。
南書被吻得迷迷糊糊,倚著牆面滑下,又被他穩穩托住。
一直到了晚上。
南書剛洗完澡出來,謝則言正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檯面上放著把剃鬚刀。
她從後面抱住他,探出半顆頭,「要刮鬍子呀?」
「嗯,」謝則言的手在她手臂上輕輕撫摸著,「你要幫我嗎?」
南書「哼」了聲:「想的美,你自己來吧。」
話音剛落,謝則言轉過身,臂彎從她的腰間穿過,將她一把抱起。
南書驚呼一聲,下一秒就被謝則言穩穩放到洗手台上。
「不刮也行,」謝則言勾了下唇,低笑一聲,「那今天晚上,不要和我說()()好扎。」
南書的耳根子紅了,「你敢威脅我,混蛋!」
謝則言故意將下頜抵在她的臉頰上蹭蹭。
其實謝則言每天都會刮鬍子,形象管理這一塊沒話說,所以南書沒覺得有多扎。
不過癢倒是真的。
南書剛剛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謝則言埋在她身上嗅了很久,抬起頭時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
他勾了下唇,「偷穿我襯衫?」
原本他穿著很合身的襯衫,現在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
她故意沒有扣好紐扣,肩背半露在外面,布滿了他下午留下的痕迹。
有時候他覺得南書還挺大膽的,她真不知道她這樣穿,等要面臨的是什麼。
這件襯衫大概率要被他撕下。
「我看網上很多人都穿男朋友襯衫嘛,不過你的襯衫穿起來一點也不舒服。」南書只是心血來潮想嘗試一下。
她揪著領口,襯衫裡面沒有穿其他東西,挺括的面料mo得她有點疼,「這布料也太硬了。」
謝則言的手(),「這樣好點嗎?」
南書紅著臉把他推開,「還想不想讓我刮鬍子了,想的話就老實點。」
「行。」謝則言兩隻手撐在她的左右兩側,他微微低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痞帥俊朗的臉驟然在眼前放大,南書呼吸都短暫停滯了一瞬,別過臉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可以稍微後退一點,你這樣看著我,我容易緊張,到時候我給你這張好看的臉刮破了怎麼辦?」
謝則言戳了戳她泛紅的臉頰,「我們都結婚了這麼久了,怎麼還緊張?」
南書的臉更紅了。
該死,誰讓他長這麼好看,無論是十六歲的她還是二十六歲的她,都對這張臉沒有任何抵抗力。而且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外貌優勢,總是有意無意勾/引她。
上輩子估計是只男狐狸!
「會刮鬍子嗎?」
「前兩天刷到過視頻,知道大概的步驟。」
「前兩天就想幫我颳了啊?」謝則言挺會抓重點的,「那剛才怎麼說不願意?」
南書哼哼兩聲,狡辯道:「誰說我想幫你颳了?沒準我是想學著給火腿腸剃毛呢!」
「哦。」謝則言圈住她的腰,頭抵在她的肩上,又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你真的不想嗎?」
南書嘻嘻笑了下,在他的臉上啄了幾下,「好好好,我承認,前兩天就想幫你刮。」
謝則言又被哄好了。
南書擠了兩泵剃鬚泡沫,抹在他的下頜,很快謝則言的半邊臉都被抹上了泡沫。
她正要去拿旁邊的剃鬚刀,忽然手一頓,想到什麼,重新拿起剃鬚泡沫,沾了點抹在謝則言的鼻頭。
她彎著眸子笑起來,又在他的臉頰、喉結上都抹了點。
謝則言也不動,乖乖任她擺布,等她抹完了,他才埋下臉,鼻尖在她的鎖骨划過,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泡沫痕迹。
「好癢,你是喜歡蹭人的小狗嗎?」
謝則言溫柔地含著她脖頸上的一小塊肉,輕輕地吮吸著,「嗯,我以後就當你的小狗。」
「那你現在聽我的話,快起來。」
謝則言埋著的臉才肯抬起。
南書拿起洗手台上銀灰色的剃鬚刀,細細端詳了會,「這是不是我之前送你的?得有一年多了吧,刀片不好用的話就換一把吧。」
「你送我的,我不換。」
「那我給你買個新的。」
「老婆真好。」
南書坐直身子,「我要颳了,你從現在開始,只能任我宰割。」
說完,她啟動剃鬚刀電源,兩條腿勾著謝則言的大腿,左手扶住他的臉,小心翼翼地替他刮著下頜。
兩人之間的距離足夠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的皮膚紋路。
南書在心裡感慨,謝則言的皮膚真好啊,沒有一點瑕疵,完全是遺傳了他媽媽。
她不敢用力,神色也很專註,時不時皺起眉心。
謝則言笑,「剃得不幹凈沒關係,我不是想讓你幫我刮鬍子,只是想讓你來幫我刮鬍子。」
南書被這句話逗得笑出聲,果然中文真是博大精深,相同的兩句話側重點完全不一樣。
「你這句話就應該拿去給Ryan做閱讀理解,他保准能研究一天。」
被謝則言這麼一打諢,南書稍微放鬆了一點,她稍微加了點力,刀片划過胡茬的磨粒感變重。
不一會兒,男人鋒利優越的下頜線顯露出來,南書用沾著水的濕毛巾替他擦乾淨,又往手裡倒了點須後水,輕輕怕打在謝則言臉上。
「好啦,你看看。」南書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果然她學起東西很有天賦。
謝則言沒有看鏡子,目光緊緊落在南書的一翕一合的唇瓣,而後偏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南書被這個猝不及防的吻親得有些懵,反應過來時,她主動抬起下頜,捧著謝則言的臉吻了上去。
可他卻偏偏勾她,她剛碰到一下,他故意往後退了半步,南書又傾著身子追著吻。
她急了,直接抓住他的襯衫領口,把他拉到面前。
謝則言低低地悶笑一聲,嗓音磁性低沉,也不再逗她,滾燙的手掌從她腰間的手逐漸挪向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吻逐漸變得激烈,須後水打翻在檯面上,瓶子里的液//體順著檯面滴落,薄荷清香味在空氣里漾開。
結束後,南書去浴室沖泡沫,謝則言拿出手機,打開群聊。
謝則言:【今天我老婆幫我刮的鬍子】
程景言剛連跪六把遊戲,被隊友罵得族譜在天上飛,本來人就煩。
現在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把狗糧,心裡的那股無名火更是「噌」的冒上來。
程景言:【誰問你了?!!】
程景言:【嘖,果然人還是不能結婚,一結婚連基本生活自理能力都喪失了,可憐啊可憐】
程景言:【@宗屹屹哥你說對吧?】
隔了兩分鐘,宗屹不急不慢地回覆。
宗屹:【幹嘛呢,我在回蘇城的路上】
宗屹:【哦,是不是沒和你們說,我女朋友帶我回去見家長了】
程景言:【靠!】
下一秒。
#程景言已退出群聊#
南書出來,看見謝則言盯著屏幕彎唇笑,也踮著腳去看,「怎麼了?」
「沒事,」謝則言給南書看完,慢悠悠地收起手機,「就是有些沒老婆的人呢,嫉妒我了。」
南書「噗嗤」一聲,「謝則言,我發現你結婚以後真的很得瑟哎。」
兩個人又在浴室鬧了會,等回到卧室已經過了十點半。
卧室里空調開得很足,熱氣暖融融地吹在南書身上,那件她嫌穿著不舒服對襯衫已經褪下。
床頭夜燈照亮著房間一隅,床頭放著個小盒子,謝則言正要拆的時候,南書拉住他,「要不我們今天不用了?」
謝則言手指一頓,隨即反握住她的手,「老婆,這個不能答應你。」
別的事情他可以依她,但不傷害她的身體是底線,平時結束之後他都會仔細檢查有沒有破損,更別說直接不用。
謝則言耐心向她解釋:「就算是在外面s,也有一定的幾率,如果你想試試新的東西,我們可以選擇更安全的,你上次偷偷買的小玩//具還沒用。」
「哎呀,我都說了那個不是我偷買的,是我太困了不小心下錯單了……」
南書百口莫辯,抿了抿唇,又重新將話題拉回,「我剛才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個寶寶吧?」
謝則言怔了下,孩子的事情他目前還沒考慮過,在他看來,他現在有南書就足夠了。
而且他也已經習慣南書和他,再加上火腿腸一家三口的生活。
見謝則言沉默著不說話,南書的嘴角也逐漸扯平。
她原本以為,當她提出來要孩子的事情之後,謝則言會很願意配合。
但他比她想像中要冷靜的多,甚至能看出他的意願並沒有很高。
南書的眼神中有一瞬的失落,戳了戳他的肩問:「你是不喜歡寶寶嗎?可是我覺得我們的寶寶會很可愛。」
「不是不喜歡,」謝則言親吻著她的額頭,「如果你想的話,我當然很願意和你體驗不同的身份,一起孕育一個小生命長大。但是這個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考慮。」
「我……」
好吧,南書承認今晚有點衝動的成分在。
昨天她去拍廣告,在攝影棚看到一個小演員,也就三四歲的年紀,奶聲奶氣地喊她姐姐,可愛得南書心都化了。
謝則言躺到床上,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寶寶,你今年才二十六歲,事業正在起步階段,如果現在要孩子,你未來至少有一年半的時間不能進組拍戲,這對你的事業會有很大影響。」
「嗯,也是哦。」南書的指尖在他的腰上劃著,認真思考。
謝則言笑了下,手指插/入她的發縫,輕輕揉了揉,「而且我們才剛結婚半年,二人世界我還沒過夠,再晚兩年吧。」
南書盯著床上謝則言的那道影子想了很久,最後抬起頭,和他約定:「那這樣,我努努力,爭取三十歲之前拿到影后。到時候我們再要寶寶,好不好?」
「好。」接二連三的吻細密地落下,謝則言說,「你放心,到時候我會讓你………………………」
說完,他又忽然想到什麼,「老婆,今天是周五,……………………………」
南書聽完這話tui都ruan了半截,「……那個,我剛才那些話可以撤回嗎?你就當我今天什麼也沒說,我們還是按原來說好的,行不行……」
謝則言(…………),「老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