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墨璽聽聞聲音,臉上立刻癲狂極致的喜悅,那是想把人撕裂撕碎的嗜血興奮。
他聞聲望去,卻不是他眼熟的薊雪樵。
與其說薊雪樵的容貌是冰山凌厲的萬千冰晶,眼前的人更像冰雪消融後瑟瑟暖意。
冰冷,卻也徹的熙和。
「你是誰?讓薊雪樵出來。」樊墨璽叉著腰,指著極意師祖說道。
極意師祖雖五官還有些少年氣,但他氣質非凡,彰顯成熟的沉穩一笑,將手中浮塵撂置臂彎,釋然一笑道:「薊雪樵千年前就死了,我現在是極意門的掌舵人。」
「廢話少說,把薊雪樵叫出來。我只和薊雪樵說話。」
樊墨璽又踢了踢腳邊扭曲的白和靜,怒目威嚴的咆哮道:「否則,我將讓這裡夷為平地!」
他又箭步衝過去,抓起師祖的衣領。
兩個人好不曖昧,淺淺呼吸聲都映襯在對方的臉上,距離十分貼近,從側面看,幾乎是錯位的吻了上去。
「你最好,把薊雪樵交出來。」
樊墨璽眼眸低垂,藐視的睥睨著師祖。
師祖只是輕輕一退,淺然一笑,浮塵往身後一拋,一具屍體赫然從空中墜落下來。
樊墨璽倒要看看這位師祖耍什麼花招,他看向砸在地上的屍體。
霎時,樊墨璽表情崩盤。
「什麼?!怎麼會?!薊雪樵……真的死了?怎麼可能?!」
樊墨璽踉蹌了兩步,如果說薊雪樵有了伴侶,類比牢固的房子塌房。那麼薊雪樵死了,連房子都沒有了。
他還寧願薊雪樵塌房。
樊墨璽頭腦幾乎一陣眩暈,他又看向自己的心口,確實,他心口的牽引魂是鏈接的這具屍體。
「怎麼可能?開玩笑的吧?」樊墨璽不可置信,他執念了這麼久,想打敗的人,就這麼死了?
他幾乎是崩潰的蹲了下去,再次確認這是否是薊雪樵的屍體。
「你們不過是舊時代的遺物罷了,還妄想存活於世間?我給你看他的屍體,只是想讓你心安理得的被我封印。」師祖雙手藏於袖中,閑庭信步的走到了屍體跟前,說的雲淡風輕,他永遠的波瀾不驚。
「誰殺的?!天道嗎?」
樊墨璽看到屍體的這一刻,他承認他對薊雪樵的感情是複雜的。
——他沒想到,薊雪樵真的死了。
他一直想超越薊雪樵,戰勝他,只是因為他不服輸,甚至把薊雪樵潛移默化的當成了千年來他的精神支柱,活下去的動力。
「是我殺的。」極意師祖似乎像是在嘮家常一般的口吻,極其稀平常。
「什麼?!」樊墨璽抬頭仰望他,不可置信。
「呵,沒時間陪你了,現在是時候該封印你。畢竟——你的力量我還有用。」
伴隨著話音,只聽「轟隆——」的震天聲。
暮的低沉,整個極意門的天空變成血色傾染的黑紅色,四角四方竟然出現了四位手持寶器的巨人天王。
四大巨人天王各持封印劍、觀形鏡、琵琶琴、人面骨。法器發射出來的光芒統一照向樊墨璽。
樊墨璽一聲冷笑,手持魔劍站了起來,並將劍舉向師祖:「好啊,是你殺了薊雪樵。今日,本王要將你碎屍萬段。」
正欲催鼓體內魔氣,可魔劍漸漸消散。
「怎麼回事?」
樊墨璽望向頭頂的四大巨人。他們手中的法器,光芒越來越刺眼。
恍然大悟,原來這四大巨人不是攻擊型法陣,是封印術。
「無妨,本王這就搗爛他們。」樊墨璽勾唇一笑,準備飛身先把巨人們解決掉。
可還不等他行動,他像是被磁鐵吸住。
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雙手雙腳死死的貼近地面。
樊墨璽吃力的扭動瞳孔,看向地面,原來整個極意門就是個巨大的封印術!
第五個巨人的身體就是極意門!
這麼強力的封印術,世上居然有這樣超凡的力量,甚至可以說媲美天道。
此時樊墨璽正貼在第五個巨人肥厚的唇上。
「不可能?!本王現在應該是世上最強的魔,除了天道,沒人有這麼強的封印術……你到底是什麼人?」
師祖盤坐在半空,回道:「你無需知道太多,你應該慶幸你是魔,只能被我封印慢慢攝取力量。不然,你現在就應該去死。」
旋即,第五個巨人,緩緩的張開雙唇,將樊墨璽吞沒了進去。
最後一刻,樊墨璽拚命的抓住了巨人的牙關,不讓自己掉下去,他傾盡了全力,用靈力將薊雪樵的屍體引了過來,抱著薊雪樵的屍體,一起掉入了巨人封印里。
即使被封印,他也要拉著他的屍體一起。
一切塵埃落定。
極意門又恢複了原樣。還是恬靜僻靜的中式庭院。
師祖明明輕鬆搞定,但仍心事重重。
他橫抱起地上不斷抽搐扭曲的白和靜,自言自語道:「還好,這次沒讓小老鼠壞了我的事,如果讓天道出面,我的計畫還真……」
旋即,他又笑了笑:「罷了,否極泰來。」
-帶著清新茉莉花香和奇異異香的少女房間內。
一具無頭女屍躺在床榻上。
她的頭正被極意師祖捧在手裡。
女屍正是白和靜。
師祖專心致志的像是泥土捏臉一般,幫白和靜抹去了脖子上的掐痕,還有因為大腦缺氧暴起的血管。
白和靜是他創造出最好的傀儡,有自我意識,甚至會思考,會幫他處理事物。
他也沒有閑心再重新物色和創造一個傀儡。
一切大功告成。
他看著手中這顆完美的頭顱,又走進床邊,銜接了上去。
不出一刻。
白和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師祖房間。
師祖正氣定神閑的斜撐著腦袋,正閉目養神。
白和靜滿臉的驚慌,起身下床就道:「師祖!那隻魔!如何了?徒兒失力,竟被那魔一下子弄暈了過去,徒兒失責!」
「呵呵,無礙,那隻魔已經被我封印了。」師祖安撫她回道。
白和靜這才鬆了口氣。想這師祖在,她又道:「師祖,師弟和師妹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我出山去幫她們?畢竟我的保命符好像被師妹用了,這兩日他們也了無音訊。」
師祖閃過一絲的疑慮,不過轉瞬又道:「無須。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話畢,師祖起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昏迷中的紀幼幼和凌恨水掉入噬魂崖後,無限下墜。
黑色的怨氣也不斷的衝刺他們的身體,想侵佔他們,瓦解他們。
兩人均被割裂的七零八落,巾巾條條。
臉頰上、手臂腕、脖頸處、均被割裂出傷口。
這就是噬魂崖瓦解人的第一步,用怨氣將□□分出千萬處傷口,讓人的靈氣和魂魄釋放出來。
第二步,就是怨氣從傷口和人的七竅入侵。
找到人內心最痛苦的記憶,無限輪迴。
第三步,人會在痛苦記憶輪迴里慢慢的積怨越深,最後也會變成無數怨氣,遊盪在噬魂崖。
這樣來說,肉身也沒死,靈魂也沒有散,當相當於就是個沒有你這個人。
算死,也不算死,所以,永遠也不能輪迴投胎做人。
此時,兩人已經墜入了噬魂崖崖底。
該淪陷第二步了,無數怨氣四面八方的從兩人的七竅和傷口處灌進了身體。
像是水中的滑溜泥鰍一般,怨氣如游龍走蛇般流淌在二人的血脈和經絡里。
兩人雖在昏迷中,可生理上的痛苦還是告知的到,臉上都轟然皺起,痛苦萬分。
怨氣各自穿在二人身體里,勾起了二人最痛苦的記憶。
——謝凜的記憶內。
「這小子,長的跟個娘們似的,嫩的掐出水來,不知道在長大些,入起來爽不爽!」
昏暗的水地牢內,謝凜蜷縮在牆邊。
錦衣華服已經被撕的破碎,只剩一件內襯蔽體,他渾身哆嗦著,下肢被水浸泡,只覺浮囊,沒了知覺。
邪修們滿臉的爛瘡,對他開著黃腔,他們開了地牢鎖,猥猥瑣瑣的走了進來。
一名邪修手裡拿著馬鞭。
「小子,本來爺想好好伺候你的。沒辦法,你被我們老大看上了,得先讓我們老大嘗鮮。那也只有你挨挨打,受點苦頭了,爺最喜歡你這種嫩的水靈的世家公子哥兒了。」
一名邪修嘴上騷擾不說,一巴掌打向謝凜受了傷的臉,和早已經被打爛的嘴角,侮辱道:「好小子,以後我們老大給你開了苞,爺讓你欲生欲死的。爺就是喜歡你那日在永陵城裡那副嬌生慣養,像個金子做的娃娃般,那種感覺,操起來不知道多爽!!」
謝凜從小到大都是如此,身邊的所有人都說他五官女氣,陰柔。
他每次都很無奈,他是個男人,不想一直被人說成娘炮。
可他不屑於和人生氣,也不屑於爭辯什麼,畢竟他家有錢,什麼都有,還在乎那些幹嘛呢?
所以,他對於常人要多冷漠就多冷漠。
但是,好像越是這樣,旁的人越會覺的他像女人,喜歡女人的東西,女人的做派,甚至和他相處的狀態都是哄小女孩的。
他雖是個孩子,但是他也懂。
可被囚禁在地牢里,他真的有點無力了,他沒有力量,真的好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被邪修侮辱、折磨,甚至將來還會對他做那種事。
他甚至有點認同。
他是不是真的可能——是個生錯身體的女人?
他真的好痛苦,身上也疼,心裡也好矛盾,他是男人,怎麼可能是女人,被人……
作者有話說:放心觀看,謝凜小時候沒有被人x 他只是被打。所有男角色都是潔的。預告一下可能下一張失蹤多年的小玉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