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思暖拿起玉佛吊墜細細端詳, 是她那塊,只是又有哪裡不一樣了。
紅黑兩色絲線編織,下方包了一圈金色, 多了幾分厚重儒雅的味道。
「戴著吧。」
黎梓抬手撥弄了下系著玉佛的繩子,將她頸下的玉佛擺正,「以後都健健康康的。」
思暖心頭忽然悶了下, 像是罩了層薄薄的紗。
這話, 真的很像那種影視劇里的告別語。
半晌, 思暖低垂著眼睫,憋出一聲很淺的嗯, 「知道了。」
半晌, 她掀睫看他,「那我們約好下周一了?」
黎梓沒作聲, 掃一眼她掩在裙下, 光白的小腿和腳,「你打算就這麼下去?」
思暖愣了下, 車內暖烘烘的, 剛才黎梓默不作聲鋪了嶄新的羊毛軟墊。
她雙腳踩在上面, 軟乎乎的, 很暖和,以至於一路過來,都忘了自己還光著腳。
外面還下著雪,這麼下去不得凍個半殘。
「那我的襪子都被你扔了。」
思暖皺眉,視線落在垃圾桶上, 她是絕不可能穿進過垃圾桶的襪子。
光腳穿鞋也好煩,那種觸感,一秒都忍受不了, 她穿鞋必須穿襪子。
像是陷入死局。
共同住過將近一年,黎梓自然了解她,小小的一個,看著很乖,實則要求頗多,一看就是從小被呵護著長大的。
還不是稍微有點錢的家庭,得很有錢才行。
所以如果結婚,自然也得很有錢。
黎氏作為宋氏最強有力的對手,除了對手身份,是最有資格的。
「其實早該發現的。」
按照他和宋斯寒交手這麼多年,對宋氏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他有個身居港城的妹妹,甚至他還見過小時候的她。
「嗯?發現什麼?」思暖懵了一瞬,睜著懵懂的大眼睛。
「沒什麼。」
黎梓微勾了下唇,挽著袖口,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抱你上去。」
「…不要。」
「不要?不是還沒離婚?你這樣不配合,手續還想不想辦了?」
「?」
思暖腦子被繞了進去,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也屬實是沒招了,沒再吱聲。
黎梓從另一邊下車,打開這邊車門,彎腰將她從車裡抱出來。
思暖雙手輕輕環在他肩上,但是想到目前兩人的狀態,又不敢太貼著他,於是就有些尷尬。
呼吸也放得很輕。
「可以呼吸。」
「……」
黎梓淡聲繼續,「我又不會吃了你,抱緊我。」
「……」
黎梓抱著她往單元樓內走。
這時候正好傍晚,天色微暗,路上不少行人。
思暖捂了下臉,怕被看見,「去最裡面的電梯。」
黎梓勾了勾唇,「幾樓?」
進了電梯,黎梓改為單手抱著她,聽她抱了個數字,乾脆利落按了樓層號和關門鍵。
電梯里只有兩個人,思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知道怎麼就是去寺廟幫爺爺祈個福,就成這樣了。
這邊都是一梯一戶。
出了電梯,黎梓直接抱著她來到門前,思暖伸手就要按密碼鎖。
意識到什麼,輕捂了下她眼睛,「不準看。」
「不是要離婚,我看了又會怎樣?」
「……?」是這樣嗎?
思暖懶得去跟他掰扯,讓他將她放下來。
黎梓掃了眼地面,粉色兔子拖鞋被她扔得這一隻,那一隻。
短促地笑了聲,思暖知道他在笑什麼,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她自己住時,就是沒有那麼規矩。
黎梓將兩隻鞋湊在一塊,放下她,思暖順勢踩進拖鞋。
抬頭,望向黎梓,突然就有些無措。
黎梓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私人空間,兩人曾經做過那麼多曖昧的事,毫不保留的親昵,肌膚相貼。
想到那些場景,思暖耳根不可避免地有些紅。
黎梓神色自然地理了理她散亂在胸前的頭髮,「今天應該是京北的最後一場雪了,後面天氣都很暖和。」
「……哦。」
思暖不知道黎梓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但她應該在京北待不太久了。
「我的戲快殺青了,黎總,夫妻一場,你能不能給我開個後門,不要違約金了?」
「不行。」男人語氣乾脆。
「?」這才過去多久,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只給自己妻子開後門。」
「……我現在就是呀。」思暖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輕輕忽閃。
「然後你要和你丈夫解約?」
黎梓扯了扯唇,斜眼看她,好像在說,你覺得這合理嗎。
「……」
「你就不能行行好。」
思暖揪扯著他衣袖,仰著腦袋央求他,她打心眼裡覺得黎梓比她那混不吝的哥哥好多了,成熟又沉穩。
偶爾也會生氣會惡劣,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面。
她心裡還是很信任他,既然鬆口了,應該就不會反悔。
黎梓瞥了眼她纖細白嫩的手指,「我只對我自己的妻子特例。」
「……」思暖泄氣。
「那就不打擾你了。」
思暖朝他禮貌道,「謝謝黎總送我回來。」意思是要趕客了。
黎梓嗯了聲,像是沒聽出來,「想謝就來點兒實際的,送你一趟,不會水都不請我喝一口吧?」
「……我去給你倒。」認命般的語氣。
「黎總,你隨便坐。」
「有咖啡嗎?」
黎梓進了玄關,緩緩打量這間房子,面積不小,卻也很溫馨,窗前的盆栽、鮮花,沙發上的玩偶,各種奇怪造型的杯子,一看就是小女孩兒住的。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不遠處的咖啡機上,淡淡開口。
「啊?」
思暖腳步止住,瞅了眼外面的天,「你這個時候喝咖啡?那你晚上還睡不睡覺了。」
「正好回去加班。」
黎梓漫不經心回了句,坐在沙發上。
這麼忙嗎。
思暖又想,大概是之前照顧爺爺,工作上疏忽不少。
關於新葯項目兩邊計畫的合作,不知道倆人和怎麼說服的股東們,總之董事會那邊同意了,雙方接洽完畢,正在有條不紊地展開合作。
他的工作,思暖也不太了解,之前他再忙,也不曾干擾,現在更不會。
便去磨咖啡,只是她這個咖啡機就是個擺設,咖啡豆還是上次雲輕霧來她家做客送的,還挺貴的,思暖慢吞吞拆著包裝。
有點難弄,被突然出現在身旁男人拿過去,拆開。
對著咖啡機研究半晌,黎梓開始上手磨咖啡。
不好離開,待在這看他動作,她無所事事,實在幾分尷尬。
便主動開口,「黎梓,我今天去給爺爺祈福了,爺爺在另一個世界也會過得開心的。」
「嗯,有心了。」
他淡淡回,注意力專註在咖啡機上,沒有開啟新的話題。
思暖目光落在他側臉。
寺廟倉促離開,車上也是並排。
此刻近距離觀察,黑襯衣勾勒腰身緊窄,衣領隨意地敞開,修長白皙的頸,微突的喉結,下頜線凌厲。
他比上次見,似乎清瘦許多。
爺爺去世,工作還那麼忙,工作完回家……
她想起那座老宅,空空蕩蕩,爺爺走後那裡剩下的人,之前的相處就可以看出來,黎梓和他們感情不深。
還要養著繼母和繼母的女兒,思暖有時覺得也挺荒唐,偏偏黎梓記掛著江美蘭從前照顧爺爺的情誼。
他對兩個妹妹也是那樣,或許同父異母的關係,相處中更多的是責任,疏離有餘,少了親昵,遠沒有她和哥哥那般自然親昵。
莫名難受了下,思暖抿唇。
想說點什麼,又被理性制止,壓下那股想要關心他的衝動。
不能再繼續扯了,不能繼續牽扯不清。
兩人就這樣站在咖啡機前,有規律的機器運轉聲,時間一分一秒流淌,咖啡的香味飄出來,暈染了他身上的味道。
思暖睫毛動了動。
黎梓接了一小杯,嘗了一口,「味道不錯。」
「…嗯,那你就多喝點,喝完…」就可以走了。
黎梓淡瞥她一眼,她還真當他是來喝咖啡的?
接收到他的視線,不知怎的,莫名心慌。
思暖抬腳,下意識想離開。
輕輕的一聲『砰』,咖啡杯落在桌面,一道滾燙力度纏至腰間。
思暖細腰被男人雙手掐著,抱放在中島台上,他的氣息壓下來,混著咖啡香氣和冷杉木香,還有一絲消融的雪的氣味,冷感矜貴並存。
「你幹嘛…」那雙圓潤的鹿眼此刻盛滿無措。
黎梓捏了下她下巴,「知不知道爺爺生前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什麼?」
「生個小孩兒。」
「……」
思暖無語,推搡他,「那你正好趕緊同意我離婚,去和你未來的太太生。」
眸色深了一瞬。
黎梓剝開她衣衫,落在那一抹廷翹輕輕吮著,「如果我只想和你生怎麼辦。」
「你不要…我們已經要離婚了…」
思暖推他,真是氣死了,她就知道讓黎梓上來沒好事。
深夜,封閉空間,兩人獨處。
他那股惡劣的因子又藏不住了。
只是她力道相比於他太小了,他穩穩壓在身前,她壓根推不動,就顯得像是欲拒還迎。
「不是還沒離么。」
黎梓抬頭,大掌握著她一邊側臉,又來吻她的唇,說是吻,不如說是咬。
順著她的唇瓣,一點點地磨。
弄得思暖唇間酸酸麻麻,輕輕蹙了下眉,忍不住輕嚀出聲。
男人呼吸很沉,貼著她的唇開口,「離婚前我給你當一段時間炮/友怎麼樣。」
「……?」
思暖猛地推開他,瞪大眼睛,怎麼可以這樣?
她心跳得有些快,莫名慌張,舔了舔唇,懷疑這是不是黎梓的套路。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掌伸下去,按了按她小腹,輕輕嘖聲,「我還不是心疼你。」
「你不是饞我身體,離婚後大概短時間內也睡不到我這樣的,不如趁著離婚前一次睡個夠。」
「……」好有道理,思暖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那我們下周一去申請手續嗎?」
「周一正好是忙的時候。」
「那…」
「周二有好幾場會要開。」
沒等她開口,黎梓又道,「周三晚有應酬。」
「?」思暖嘴角往下耷拉,「黎總,你是在耍我嗎。」
「周五應該可以。」
黎梓指節落在一點揉了揉,輕嘖聲,「我這樣也下不去了。」
他捏著她下巴讓她低頭,規整筆挺的黑色西裝褲,兩人貼合的位置,深了一片,明亮燈光照射,泛著淋淋的水漬。
黎梓低聲,「上面都是你的東西。」
「……」
思暖臉頰爆紅,「還不是你,都是你非要親我。」
「我只是親親你,就反應這麼大。」
黎梓拇指落在她被他吻得嫣紅的唇瓣上,輕輕捻著,眸色發深,「如果等一會兒,你該怎麼辦?」
「……沒有等一會兒了,天黑了,你這衣服是深色的,根本什麼也看不出來。」思暖掙札著想從他身上下去。
黎梓往下按著她的腰,有力的腰腹輕輕往上一頂,「你就不想試試新的地點,新的姿/勢?」
作者有話說:
黎總想來想去,還是打算出賣身體暖暖: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