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春 這就抖得不

第一卷 積雪千重

chapter54、

黎梓長腿往後撤, 兩人分開。

他抽過一旁的濕巾,慢條斯理擦拭手指。

輕輕勾起布料邊,又放下, 頃刻往回彈。

思暖被他這一來一回,弄得微顫,黑白分明的眸子溢上可憐。

始作俑者側頭看了眼窗戶, 「這也是單向玻璃?」

「……」

思暖閉著嘴巴, 不說話。

黎梓笑了, 低頭吻了吻她挺翹的鼻尖,「不說話當你答應了。」

猝不及防被喔住, 而後分開。

夜色深沉, 遠處一輪彎月。

中島檯面涼意直竄腳心,思暖忍不住皺眉, 蜷了蜷。

「答…答應什麼, 黎總你說清楚。」

他曲指在上面彈了彈,「我們在做什麼。」

思暖頭皮發麻, 一句話答不出來。

眼眸惺忪里看著他的頭顱俯下去。

意識到什麼, 「黎總…不…」

挺拔的鼻陷在邊緣, 也在瞬間勾住了思暖的神經。

她拒絕的話陷在口中, 戛然而止。

戳,噌,而後是柔軟的唇,吻上。

廝磨婉轉。

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水聲作響。

思暖無所著落, 雙手抓在他頭髮,輕嗯出聲。

中島台涼意直貼皮膚,夜晚下的落地窗, 思暖眼尾泛紅,眸色微惺,看到自己被他擺弄,雙蹆曲起。

淺色裙衫半遮半掩。

過了會兒,黎梓抬頭,摸了摸她屁/股,「冷不冷。」

又抱著她去了沙發,讓她陷在柔軟溫暖的沙發,繼續。

對他來說,沙發顯然有些低了。

黎梓隨手拿過她的太陽花抱枕擱在她後月要。

雨繼續下,滴滴答答。

抱枕上面已然濕了一片,黎梓拿出抱枕,抽了濕巾給她擦拭,「明天洗洗吧。」

「……」

思暖羞憤得不行,抬腳踢他,「我不會洗!」

讓阿姨洗也絕對不可能,太羞恥了。。

「我給你洗。」

「前提是今晚睡這裡。」

「?黎總你別太過分。」

黎梓微哼聲,捏了捏她下巴,就要吻過來。

被思暖躲過去,「你剛那…什麼完,不要親我。」

黎梓停住了,有些好笑地瞅著她,「自己還嫌棄自己?」

「……」

那能一樣么,思暖扯了個新的抱枕,遮住自己的臉。

之後思暖打算去洗澡。

去之前還特地防著黎梓,只是他倒像是有自知之明似的,沒有跟過來,說要將剩下的咖啡品嘗完。

一陣過後,她懨懨的,蹆跟發軟,懶得管他,思暖收拾衣服進了浴室。

水流沖刷,剛高c過的身體尤其慜感。

思暖輕輕咬唇。

水流聲不斷,白瓷磚被不斷沖刷,偌大浴室空空蕩蕩。

思暖洗澡一向很慢,磨蹭來磨蹭去,吹乾頭髮,貼上面膜,結束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

來到客廳一看,一股氣從心底竄出來,這個混蛋,還真把她家當自己家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一台筆記本電腦來,擱在中島台,黎梓尋了個高腳凳,長腿搭在一側,有些隨意坐在上面,長指在電腦鍵盤上不斷變換。

夜晚室內的靜謐被輕微的鍵盤噠噠聲打破。

思暖走過去,氣悶地踢了踢他小蹆,「你真賴我家了。你不是說要加班嗎?」

黎梓指尖在電腦屏幕上輕輕敲了下,「這不是在加?」

「……這不方便,還是回公司比較好。」

黎梓瞥一眼窗外暗沉沉的天,「現在讓我走?」

「嗯。」

黎梓一把拽過她,讓她坐他腿上,「小沒良心的,剛用完就丟?」

思暖手撐在他胸膛,翻了個小白眼,「又不是我主動要用的,是你自願的。」

黎梓捏捏她小臉,「如果我自願今晚睡在這兒?」

「……」

外面下了一天的雪,路況不好,而江成也早下班了。

思暖心煩地扯了扯頭髮,「算了算了,你在這睡吧,有個客卧,浴室對面就是,請便。」

說完,就起身回了主卧。

只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一門之隔的外面,黎梓就在那兒。

不知道第幾次翻身,外面的燈熄了。

房門被敲響,思暖下意識屏了下呼吸。

「睡不著?」

男人清斂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沒有,」思暖慢吞吞開口,「這就睡了。」

「現在還可以哄你睡覺,需不需要?」

一秒,兩秒,思暖沒說話。

「還沒離,你可以『人』盡其用。」

「……」

「那你進來。」

黎梓右手擰門,沒擰開。

思暖聽到動靜突然反應過來,懶洋洋地下床,從裡面將門打開,「不好意思,忘記反鎖了。」

黎梓冷哼一聲,「把我當賊防?」

思暖撇了下嘴,「你就是賊。」

偷心賊,不僅偷心還偷身。

真是討厭。

黎梓進入房間,將門關上,右手端了杯牛奶,「自作主張,給你煮了杯牛奶。」

淡淡的奶香傳入鼻尖,混合著他配方里特有咸香。

思暖心尖像是被什麼撓了下,又有些微赧,她誤會了。

思暖接過,玻璃杯壁的溫熱貼在手心,很適宜的溫度,「謝謝。」

「晚安。」

撂下這句話,黎梓離開房間。

卧室內奶香濃郁,彷彿還夾雜著幾分他身上獨特的冷杉香,和一絲極淺的咖啡香氣。

思暖端著杯子慢吞吞地將牛奶喝完,又跑去洗手間刷牙,溫涼的水流沖刷皮膚。

事實上剛離開老宅那段時間,她入睡變得困難,喝牛奶也不管用。

有段時間需要服用褪黑素,但被哥哥看到就不讓她吃了,她身體本就比常人弱,再亂吃這些藥物對身體不好。

又過去一段時間,也習慣了。

就在今晚,一切好像又回到原點。

牛奶已經對她不管用了,她現在需要的,好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

後面幾天,思暖一直在拍戲。

不說黎梓忙,她也忙,根本沒時間去辦手續。

終於,周五那天她戲份不多,思暖前一晚和導演請了假。

請完假聯繫黎梓,得到周一就出差紐約的消息。

氣得微信質問:【黎總,你最好不是在躲我微笑.jpg】

過了半個小時,黎梓給她發了個在美國的定位,甚至還有一張飛往紐約機場的機票。

思暖只好又和導演撤回了請假申請,搞得導演還說了她幾句。

爺爺去世那天她翹了戲,後來導演也表示諒解,總之導演人還不錯。

下午,思暖拍完自己的戲份,坐車回到住處。

哥哥給她派了專屬司機,快要返回港城,也沒必要更換內地駕照了。

抵達單元樓下時,遠遠看到樓前停著一輛賓利。

她剛走到附近,後車座門打開,一雙薄底皮鞋落地,男人黑西褲包裹下,修長筆直的長腿出現在視野,隨後是箍在黑襯衣里,緊窄的腰線,寬直的肩背。

最後是那張斯文冷淡,極具欺騙性的臉。

呵。

思暖冷漠著臉看向這個可惡的狗男人,「周五晚上又現身了,黎總不容易啊,我要舉報你機票造假。」

黎梓忍不住笑了下,「真出差了,你發消息的時候正準備上飛機。」

走到她面前,大掌輕輕摸著她散落後頸的發,「和你家合作的那個項目,不信問問你哥。」

思暖躲開他動作,「我一找他聊天,他就問我什麼時候去和你辦手續。」

黎梓微眯下眼,宋斯寒現在整天追在黎枝後面,怎麼有臉讓暖暖和他離婚的?

呵。

他牽了牽她手,「上樓。」

「?」上什麼樓。

思暖被他放了一周鴿子,都要氣死了。

「黎總,下周一去辦手續,我們都請個假。」

「行。」

語氣乾脆,惹得思暖看了他一眼。

「不騙人?」

「不。」

「好,這次誰不去誰是小狗,不管有什麼事,天上下刀子都去。」

思暖打量他表情,一臉淡漠,看不出什麼,邁出腳步,「那我上樓了。」

黎梓側頭看了眼趙帆,對方提著個什麼遞過來。

思暖視線被吸引過去。

籠子里鋪著軟墊,上面躺著一隻小貓,圓滾滾的腦袋,大大的眼睛,看到她,有些怯,又想朝她湊近。

是她的小貓。

「還想不想養?」

「為什麼只有一隻?」

「因為你說離婚,當初我們共同領養,自然一人一隻。」

黎梓提著籠子往單元樓入口走,「走吧,上去教你一些養小貓的注意事項。」

「不需要你,我會養。」

思暖跟過去,想要奪過籠子,被黎梓輕巧躲過。

進入單元樓,「她這段時間在老宅待得有點兒嬌氣,需要格外用心。」

「……」

她怎麼總覺得黎梓這個混蛋是在暗戳戳內涵她呢?

思暖氣咻咻地白了他一眼,跟著他進入單元樓。

按開電梯,上樓,進門。

她家暫時沒有專屬的貓窩,黎梓說一會兒趙帆會送過來,以及慣用的貓糧等。

黎梓說了些注意事項,思暖一一記著。

「好了,黎總,你可以走了。」

有上次的經驗,思暖直接給他倒了杯水,『砰』一聲,放到桌子上,「喝完水就走。」

黎梓淡呵一聲,撩過她的腰,讓她坐他腿上。

男人滾燙的呼吸拂過肩頸,「不是說了離婚前給你當炮/友?」

「我今天不需要。」

思暖推他,他力氣大得很,紋絲不動,要被氣死。

「今天不是你生理期。」

黎梓淡淡陳述,甚至還用手實驗了下,似乎在說,既然不是生理期,為什麼不需要。

思暖臉紅了下,「誰說只有生理期才能不需要。」

黎梓仰頭去咬她的唇,「答應你了,周一去辦手續,去之前不想再睡一次?」

「……」

黎梓一路從眼睛吻著她往下。

久違又熟悉的冷杉香浸入鼻尖,思暖近乎貪婪地吸著,她眼睛有點酸,聞不了多久了。

幾乎等同於默認。

很快,體溫相貼,思暖忍不住鬥了下。

長時間寂靜,室內只有窸窸窣窣聲,以及克制的呼吸聲。

大概是覺得受到了冷落,小貓『喵喵』叫著,從身後傳過來。

思暖耳根一赧,埋進他胸膛,「小貓在看著,能不能去卧室。」

長發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頸。

「那就讓她看。」

撥去一邊,黎梓淡聲,「讓她看看我是怎麼…你的。」

「?」思暖耳根幾乎紅到滴血,羞惱地瞪他,「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話。」

「……友能說什麼話,指望像以前那樣嗎,還是你改變主意不離婚。」

思暖抿唇,不說話了。

她有時候真是討厭自己,又要離婚,又離不開他,一放鉤子就上。

黎梓喔著,碰在她那兒,稍微陷進去一點,輕啜,噌。

思暖被他怎麼也不肯探及里的動作,弄得頭皮發麻,神經一下一下的勾動,傳遞到四肢百骸。

真是要死了。

長甲陷在他後頸。

黎梓眉頭都沒皺一下,掀眼皮看她,「這就斗得不行了?」

輕輕嘖聲,抹了一把水嘖弄在她唇上,「宋思暖,你說離了我你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來晚啦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