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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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好幾天, 思暖氣得不想搭理這個混蛋。
黎梓早出晚歸,回來也不吃晚飯,直接去書房, 聽爺爺說公司那邊積壓不少工作,最近又在忙一個醫療項目。
這部戲從春天拍到秋天,跨越三個季節。
思暖戲份佔比不重, 但整日泡在劇組, 學到很多東西, 還認識了很多人。
今天是思暖的殺青戲。
她飾演的小公主,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 和敵國太子私定終身, 兩人關係被發現後,她被父皇問責, 冒雨請罪, 生了重病。
太子冒著危險來皇宮看她,和她保證, 等他處理完國內事務, 就會來向她父皇求親。
可是沒多久, 太子國家傳來皇帝駕崩的消息, 太子平復叛亂,朝中大臣紛紛擁護太子為新皇。
小公主翹首以盼,等來的不是太子向她求親,而是太子率兵,接連攻破她國城池的消息。
大兵壓境, 兵臨城下。
全國上下人心慌慌,皇兄親自出兵。
送皇兄離開那日,皇兄看著她滿眼的淚, 滿目冷肅,「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他的眼裡只有野心和權力,從始至終都沒有你,他一直在利用你。」
小公主哭得滿臉都是淚,回想起那麼多天的溫柔相處,像是一朵罌粟花,瀲灧綻放,等著她過去採摘。
紅色汁液浸滿指尖,明明那麼漂亮,卻是殺人不眨眼的毒藥。
準備不足,皇兄率兵節節敗退。
戰場上,太子和皇兄兵戎相見,太子主動提出休戰,理由是見小公主一面。
小公主收到前線傳來的消息後,隻身騎馬到了邊關。
不顧皇兄阻攔,小公主跟隨太子離開。
「我只有一個要求,休戰。」
「好。」
太子答應得乾脆。
小公主恍惚一瞬,她心裡明白,太子答應她,只是權宜之計,但她也為皇兄爭取了時間。
一個月後,小公主估摸著時間,和太子提出離開。
「我只留下一城,其它盡數歸還。」
「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難道你要我留在你身邊,每日看著你打我的子民嗎?」
「這是唯一一次,我只要那一城,和你的一輩子。」
太子一身威嚴無比的帝王朝服,冷冽眸光落在她身上,恍惚中能窺到幾分兩人初相識的溫柔。
卻也是這次,令小公主徹底明白,她和太子兩國對立,永遠不會有握手言和的那一天。
利益相悖之時,再堅固的關係都會慢慢土崩瓦解。
太子允諾給小公主一個盛大的婚禮,萬里紅妝,迎娶她做他的皇后。
臣子知道後,上書勸諫,堅決拒絕太子娶小公主。
太子大權在握,一意孤行。
成親當天,小公主換上紅裝,持刀威脅。
太子只好暫時按下舉辦成親儀式的想法,只是將她養在後宮。
他每晚都會去住處看她,風雨無阻,一開始小公主還會譏諷幾句,後來像是倦了,只是擺著一張冷臉。
他也不惱不氣,坐在桌旁看著她,眼神很平和,帶點溫柔。
他和她說話,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話,像是在話家常。
小公主愛吃甜,他每日都會給她帶些糕點,也經常給她帶很多稀奇的玩意兒。
擺在桌上,堆成小山,小公主從未看一眼。
有一次,太子喝醉了。
一身酒氣地來到住處,小公主正在睡夢中,被男人弄醒。
小公主驚恐又脆弱地看著身上男人,臉頰淌滿了淚,如果他非要,她也反抗不了。
被她眼裡的害怕和防備刺到。
太子輕輕拭掉她眼角的淚,「兩國已經休戰,安安穩穩地待在我身邊好嗎?我的皇后只有你一個。」
小公主撇過頭,「我以為你說的求親是堂堂正正地來我的國家,向父皇求娶,是你讓我們走到這樣境地的。」
她滿心歡喜地期待了那麼久,卻等來的是他向她的國家發兵的消息。
「那是父皇遺旨,我沒辦法。」
「所以面臨這種情況,你選擇犧牲的永遠都是我。」
男人牙關緊咬,「不會。」
「但我不信你了。」
「我們一起經歷那麼多,你說不信我就不信我了?真絕情啊。」
最後三個字似呢喃,化在深沉的夜。
小公主眼眸倔強,沒再開口說一個字。
兩人沉默地對峙許久。
太子給她整理好衣服,離開。
兩國邊境時有摩擦。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月,皇兄帶領大兵壓境,接連攻下兩城,讓太子將公主送回他國境內。
小公主不想戰亂再起,不想因為她,讓更多的百姓流離失所,軍兵傷亡。
去殿內請求太子放她回家。
「這也是你的家。」
「這不是。」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之前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著喜歡我,只喜歡我一個人。」
「喜歡有用嗎,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兩城,遲早有一天,我整個國家都被你吞併,我卻要在這裡和你裝作恩愛夫妻嗎。」
他軟下聲,喚她的閨名,「我說過,我只要那一座城,和你的一輩子,以後我們都安安穩穩的。」
小公主面目清冷,「你帶兵攻打我的國家,我的人民時就該想到,我們不會有未來了。」
太子只是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他眸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這樣的人,腦子只有權勢利益,他在乎的只是他的國家和子民。
小公主以絕食相逼。
太子當時已經很多天沒有去她住的地方。
那日掀開帘子看了她很久,只說了一句話。
「我放你離開。」
「此生永不相見,我但願從沒有認識過你。」
思暖一身紅衣,身形單薄,隻身從重兵把守的皇宮離開。
太子站在城門上,看著她的背影很久,突然,一口鮮血噴出。
太子轟然倒下,滿目的紅。
夕陽西下,小公主一身紅衣,沒有回頭。
那是小公主和太子的最後一次見面。
也是思暖的最後的一場戲。
鏡頭裡,小公主面目清冷,離開得決絕。
鏡頭外,思暖眼角卻慢慢紅了,漸漸有眼淚冒出眼眶,一顆接一顆地滾落臉頰。
思暖倒坐在地上,哭得肩膀顫動。
顧長風像是被她嚇到了,過來蹲在她跟前安撫,「怎麼了,還真入戲了?」
接著他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你可別愛上太子啊,沒你老公帥,也沒你老公有錢!」
「……」
思暖哭著哭著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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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忙一整天工作,前段時間積壓的工作處理得差不多。
深夜,黎梓回到老宅。
上了三樓,推開卧室門,室內沒開燈,過了會兒眼睛適應黑暗。
昏暗光線,床上隆起一團,思暖側躺著,懷裡抱著粉色兔子,睡得很安靜。
女孩纖細的身形佝僂成一團,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黎梓在床邊坐了半晌,凝視著女孩柔軟的睡顏。
突然蹙眉,女孩眼睫掛著幾滴淚珠,黎梓抬手,給她抹去。
即使動作足夠細微,小姑娘卻還是被他驚醒。
「…嗯?」
思暖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濛,聲音帶著不自知的軟,「你回來了啊。」
「嗯,哭過?」
思暖撇過腦袋,不讓他看。
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
可能是受下午殺青戲的影響,她做了一個夢,只是裡面的主角變成了現實里的她和黎梓。
兩家關係依舊沒有緩和,甚至因為知道她和黎梓的合約婚姻,哥哥遷怒黎梓。
你搶我一個項目,我搶你一個,互不想讓,生意場上打得不可開交,兩家關係進一步惡化,爺爺病情也受到影響。
夢結束了,那股餘悸卻在,像現實里發生過的一樣,擾得她難受。
上床將她攬在懷裡,黎梓低眸睨著女孩柔白的小臉,淚痕交錯,給她抹去眼睫殘留的淚,「給我說說,發生什麼了?」
埋在他胸口吸了吸,有些微的潮濕,淡淡的冷杉香包裹,他應該剛洗過澡。
不知道怎麼練的,她又忍不住捏了捏,手感真好,特別解壓。
那一圈鬱悶縈繞心口遲遲不散,思暖氣怒地錘在他胸口,「你們男的都是混蛋。」
「我混蛋,我還不夠縱容你?」
黎梓捉住她手,眸色深沉,「這麼些天怎麼也不肯理我,我說過你一句重話?」
即使這樣,他語氣還是低沉溫和的,也沒責怪她的意思。
那晚過後,兩人一直沒做。
當然,是因為思暖生理期來了,不然就那晚這臭男人的混蛋樣,她覺得自己也跑不了。
男人手沿著睡衣往下,意思明顯,「生理期走了?」
思暖眼睫撲閃了下,「…沒。」
沒有停的意思,思暖伸手,想攔住他,沒成功。
溫涼指骨觸在柔軟布料,單薄一層阻隔,黎梓眯了眯眼,瞅著她,「沒?」
挑開,捻了兩下,黎梓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昏暗的室內,手指如白玉,之間拉出透明的絲,「已經開始準備迎接我了,還說沒有?」
「混蛋。」思暖抬腳踢他,被他反握住。
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慢慢將她親遍。
「嗯?是這樣混蛋嗎?」
思暖眼眸恍惚,被頂得說不出話。
晃晃悠悠終於停下,思暖眼神還有些空,黎梓攬著她在懷裡安撫,「別生氣了,嗯?」
他低頭輕吻著她汗濕的鼻尖,眸色晦暗,「就算還是忘不了他,合約結束前,也可以試著喜歡我。」
「我給你睡。」
思暖鼻尖一酸,眼淚掉下來。
又因為他後一句話哭笑不得,「黎總,你現在也就身體拿得出手。」
…
換完床單,回頭一看,思暖蜷縮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很安靜,像是睡著了。
黎梓過去把人抱回床上。
關燈前,黎梓看了眼手機,這才看到顧長風傍晚發來的消息,【你老婆下午拍戲時哭了很久,你回去好好安慰安慰。】
【這次和其他人沒關係,拍戲拍的,殺青戲,一直出不了戲。】
黎梓蹙了下眉,【拍的哪一段?】
顧長風截了下午戲份的劇本過來,【就這場。】
黎梓和顧長風要了全部的劇本。
之前看過一次,紙質版,粗略掃完,沒什麼出格的,劇情沒往心裡去。
這次看完已經是四十分鐘後。
思暖還沒睡著,在床上翻來覆去。
黎梓關了這邊的床頭燈,將她攬在懷裡,「睡不著?」
「嗯。」
身體很累,但閉上眼睛全是下午拍戲的場景,還有現實里,她和黎梓兩家敵對的關係,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長年累月,持續好幾輩的各為陣營。
想要握手言和談何容易。
落在她那片軟白,混蛋地捏了捏,「看來是剛才不夠賣力。」
「什麼啊!」
思暖小臉一紅,錘了他胸口一下,自己有多混蛋不知道!
黎梓低眸睨著她微紅的眼角,嗓音溫柔,「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嗯?現在嗎?」
「嗯,出門兜風。這時候外面車少,人也少,你平常不是不方便出門,這時候正好。」
「是耶。可以嗎?但你不需要睡覺嗎?」
爺爺住院這段時間,黎梓幾處跑,公司那邊積壓很多事務,這幾天也不止她生理期,他也忙於公司事務,兩人也就只有在晚上,能湊一張床上睡覺。
黎梓抱起她進了衣帽間,半真半假道,「少睡一次有什麼,不如哄你重要。」
「……」
兩人打開手機手電筒,下到一樓。
生怕打擾到爺爺,輕手輕腳地出了門,秋日的夜,晚風有些涼,她身上穿著秋季的長裙。
黎梓將外套披她身上,慢條斯理地系著扣子,「穿著。」
思暖打量他單薄的襯衫長褲,「你不冷嗎?」
黎梓牽著她進了車庫。
燈光明亮,幾十輛車依次排列。
其實相比於他的身價,黎梓在車上算是克制的了,她那混蛋哥才是真騷包,上百輛車都是少的。
黎梓牽著她停在一輛跑車前,粉紫色,這輛裝完沒多久,「這輛是準備送你的,喜不喜歡?」
他給她的第一輛車是黑色的,和他車庫裡那一溜的黑灰實在看不出區別,思暖知道後,委婉地和黎梓表達了嫌棄。
他倒也沒說什麼,沒想到第二輛就換成了她喜歡的粉色。
思暖撇了撇嘴,「還行叭。」
笑了聲,黎梓打開主駕駛門,低眸看著她,「要不要開?」
「你開。」思暖搖搖頭。
她好久不開,有點生疏,大晚上的不安全,而且也沒去置換內地駕照,更不能開。
車子行駛在京北深夜的馬路上,偶爾有幾輛車經過,燈光很亮,風很靜。
主駕駛的男人突然開口,「過幾天可能要去港城一趟。」
「去幹嘛?」思暖心跳了下,有些不安。
黎梓挑眉看她一眼,「去見岳父岳母?」
太過驚訝,以至於思暖忽略了黎梓尾音里的疑問。
「……?」怎麼就岳父岳母了。
她到底給了他什麼錯覺。!
「……黎總你別鬧,我爸媽不在港城。」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爸媽現在在哪,但以媽媽回她消息相隔的時間來看,並不在一個時區,這也不算騙他。
黎梓冷哼一聲,沒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是去出差。」
頓了頓,「你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要。」
黎梓雲淡風輕地瞥了她一眼,「老闆讓你一起出差,你要拒絕?」
「……」可惡。
職業原因,加上整天和他睡一起,思暖常常都快忘了,黎梓還是她老闆。
哎。
「好叭好叭。」
她確實也好久沒回港城了,正好回去看看外公外婆也行。
這麼想著,思暖沒再拒絕。
黎梓帶思暖來了京北的一處觀星點。
遙控器打開天窗,有風吹進來。
車裡開著暖氣,座椅半躺,外套披在兩人身上。
這一片真是觀星的絕佳地點。
城市內燈紅酒綠,夜幕璀璨,極少能再看到這麼多星星了。
黎梓準備了專業的觀星設備,安裝好。
調好設備,思暖透過鏡頭找到最亮的幾顆星,數了數,「有七顆星星誒,這就是北斗七星嗎?」
「嗯,晚上見到北斗七星,象徵著好運、幸福和平安。」
「真的嗎真的嗎?」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太好了,如果我對著星星許願,它會幫我實現嗎?」
思暖對著星星,心裡虔誠地默念,「希望爺爺身體健康,希望我和黎梓……」
後面的思暖突然說不出口,有些願,許了也沒用,像是在自欺欺人。
「許得什麼?」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會靈驗的。」
望著男人矜貴清冷的側臉。
思暖心念一動,「希望我和黎梓都有一個不錯的未來,不管我們在不在彼此的未來里。」
又看了會兒,思暖有些困,軟綿綿地打了個呵欠,問黎梓,「今晚要在這睡覺嗎?」
車子開了暖氣,但開著天窗,風吹進來,還是有些冷。
小姑娘受不得冷,黎梓又給她將衣服裹了裹,拿遙控關了天窗,「一會兒回去。」
「哦。」
盤扣解開,皮膚有些涼。
黎梓低頭,慢慢地吻著她,從眼睛到鼻尖,到唇,再到白皙的頸……
「黎…黎梓…要在這兒嗎…」
眼看不斷往下,思暖推了推他,紅唇微張著,有些喘。
她倒也無所謂,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可能是激素原因,被他吻著,又有了感覺。
但又本能覺得出格,思暖咬著唇看向男人,眸眼濕潤,很勾人。
黎梓狠狠吻了下她的唇,忽然低頭埋在她肩頸,能感受到男人滾燙又克制的呼吸,撓得她皮膚痒痒的。
片刻後,黎梓將裙子上的扣子重新給她系好,「不,回家。」
思暖軟綿綿地應了聲,「也行。」
黎梓那雙清冷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眯了眯,「還是你想在這兒?」
他低頭,輕啄了下她的唇,「嗯?貪吃的bunny?」(小兔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