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片雪 Daddy

第一卷 積雪千重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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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幾天你很想我。」

眼角的淚被抹去, 「眼淚這樣掉,所以是想,還是不想。」

思暖被他時而溫柔時而猛烈的功勢, 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夜晚很靜,燈光昏暗,在眼前拉出細長的絲。

等她過去幾波, 終於撤出來。

摘下來, 扔掉。

黎梓捉著思暖手心, 包裹住自己。

思暖還沒從那一剎的波瀾回神,只感覺手心一道熱流涌過。

滿滿的, 在她手心形成小小的一捧。

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啊!

思暖真是要崩潰了,她的手!都髒了!

「你最愛的草莓味, 不喜歡么。」

「?」

後知後覺的草莓清香。

「你是不是早有預謀?故意帶我來這裡。」

「那是你送的, 忘了?」

黎梓拿過床頭櫃的包裝,夾在指間。

思暖視線落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上, 這粉粉嫩嫩的包裝, 怎麼這麼像口香糖。

……

「請你吃糖行嗎?」

「你不吃我自己吃了。」

「好, 我收下了。」

……

「……」啊啊啊!

思暖全想起來了。

嗚嗚嗚, 她到底做過多少自己都不記得的混蛋事兒。

那一刻絕對想不到現在,兩人真的滾到了床上。。

思暖躺在黎梓懷裡,仰頭望著他。

冷棕色的眸,挺鼻薄唇,氣質霜雪般清冷。

她還是喜歡黎梓這樣的, 沉靜內斂,斯文乾淨,有他在, 整個人都很安心。

黎梓將她攬在懷裡安撫了會兒。

短短兩天,生死一瞬。

低頭,在她額頭輕吻了下。

視線下移,落在女孩小臉。

思暖撲閃著眼睫,避開和他的對視。

勾了勾唇,黎梓捏了捏她紅暈未褪的小臉,「害羞了?」

「你別說!」思暖捂他的嘴。

黎梓哼笑一聲,不逗她了,「去洗澡?」

「嗯嗯。」

思暖本意是自己去洗,腳還沒落地被男人撈在懷裡。

腿有些軟,思暖沒拒絕,掛在男人懷裡進了浴室。

洗完,思暖幫黎梓換紗布。

看到傷口時,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

黎梓給她擦著眼淚,無奈嘆氣,「怎麼這麼愛哭。」

思暖不說話,沉默地給他上藥,換紗布。

黎梓抱著她回到卧室,往床對面沙發走,思暖誒了聲,聲音還有點鼻音,「幹嘛,不回去睡覺嗎?」

黎梓腳步一轉,抱著她往床邊走,示意她看向床面,「上面都是你留下的東西,不得換一張?」

思暖一看,灰色床單深了好大一塊。

「……」啊!

思暖將臉埋進男人胸膛,捏了下他胸肌,「你別說話了!」

哼笑一聲,黎梓把舊床單扔進臟衣籃,又從衣帽間找出一張新床單,有條理地鋪完,拽直。

男人肩寬腰窄,背闊肌健壯,一雙長腿掩在黑色睡褲里。

思暖懶懶窩在沙發上,眯眼看著黎梓走動,欣賞。

過了會兒,收拾完,重新被他抱回床上。

黎梓將她攬在懷裡,指腹在她腳背摩挲,「練了幾年芭蕾?」

「…四五年。」

後來她媽媽覺得芭蕾傷身體,就改讓她學習古典舞了。

也算為後面的古典舞學習打下基礎,更簡單從容。

腳上現在還有疤痕。

思暖有些難為情,往裡縮了縮。

黎梓沒讓,捏著她的腕不放,「躲什麼。」

「畢業後為什麼沒有選擇繼續跳舞?」

思暖撇了撇嘴,「不想被爸媽管著了,但跳舞我也不會放棄的。」

「嗯。」

嘴角勾了勾,不由想像起她跳舞的樣子。

小時候大概是被父母逼著,又不敢反抗,一邊哭得可憐兮兮的,一邊跳舞。

十年如一日的練習,漸漸發自內心熱愛。

俯身,在她腳背親了親,「很好看。」

男人唇間溫度落在腳面,微癢。

思暖還是有些害羞,推他,「你別……」

黎梓不知道從哪裡掏出支藥膏,擰開,抿了些藥膏。

塗在她腳背,帶起冰冰涼涼的觸感,還有點舒服。

「這是什麼?」

「這次去研究中心帶回來的,新研製的祛疤痕的藥膏。」

「…啊?」

思暖沒想到,他去一趟美國,明明是為了爺爺的事,還想著她。

心尖軟了軟。

其實過去這麼久,她腳上的疤痕已經很淺,只是因為她皮膚白,就要更顯眼一些。

「這裡怎麼也有疤。」

黎梓摩挲著她膝蓋,上面有一個小小的疤痕,比起周圍膚色偏白。

「小時候有次摔倒磕的。」

思暖接著又說起小時候被綁架的事。

那之後爸媽就管她管得非常嚴,這次放任她在京北這麼久,真是不容易。

思暖說完,突然意識到她當時就是在京北回港城的路上被綁,新聞鬧得挺大,黎梓比她大好幾歲,難保沒有聽說過,頓時有些心虛地噤聲。

黎梓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蹙著眉揶揄了句,「怎麼這麼多災多難。」

唇輕勾了下,「是該求個玉佛好好保佑。」

話落,黎梓視線在思暖光白細膩的頸流連,「玉佛呢?」

「…摔了。」思暖實話實說。

後知後覺,當時問遍周圍的人。

沒想到是黎梓。

黎梓皺眉,「怎麼摔了?」

「…就是繩子沒繫緊。」現在看來,分明是替她保佑了一個混蛋。

感謝佛祖。

思暖忍不住彎了下唇,有些慶幸。

「嗯,過幾天再給你求一個。」

「?你不是不信這些。」

「我不信,自有別人信。」

黎梓抹了點藥膏在指心,像剛才那樣塗到她膝蓋,思暖躲了下,「不用了,這個消不掉了。」

「試試。」

塗完,黎梓將藥膏放床頭櫃,「每天塗一次,用完這支應該會有效果。」

「知道啦。」

黎梓捉起她的手,在手心親了親,「困不困?」

他唇間也是熱的,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不久前。

思暖將手從他掌心抽回,小臉皺成一團,「你不準親我的手,都被你弄髒了。」

黎梓捏了捏她細軟的掌心,「服務你這麼久,收點兒利息也不行?」

想起這麼些天的荒唐,被他幾乎是褻/玩,雖然她也確實慡了。。

思暖很兇地瞪他一眼,「不許說。」

假老公就得有為老婆服務的自覺,不知道嘛?

-

一周後,老爺子病情漸漸穩定下來,便鬧著要出院。

黎梓知道老爺子的脾氣,很早之前就在老宅這邊組建了醫療團隊,接回來完全沒問題。

這天思暖劇組休息,下午和黎梓一起去醫院接爺爺。

從醫院出來,思暖收到陳星舟的消息,來京北出差,傍晚落地京北,約她七點在一家日料店見面。

上次匆匆一別,很多事情

思暖回了個『好』。

車子停在院落,管家傭人攙扶著爺爺,往客廳走,後面跟隨醫療護理人員。

黎梓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側眸看她,「這段時間照顧爺爺辛苦了,有家不錯的日料店,一起去吃?」

啊?

思暖連忙擺了下手,「不辛苦不辛苦。」

她也就每天來看看爺爺,陪爺爺說說話,反倒是他,公司醫院來回奔波,去美國一趟還受了傷。

「我今晚有約誒。」

也是日料店,思暖略有些心虛。

「和誰?」

「…和輕霧。」

思暖悄咪咪瞥了眼男人表情,不能讓他知道她要和陳星舟見面,她真怕她的馬甲不保。

黎梓嗯了聲,倒沒發現異常,瞥了眼她纖細的無名指,「戒指怎麼又沒戴?」

「……」

思暖忿忿乜了他一眼,整天沒別的事,就知道檢查她戴沒戴戒指。

她能跑還是怎麼的。

「都說了拍戲不方便。」

「不戴也沒關係。」

「嗯?」

這顆壞梨,準備放過她啦?

「按照你的指圍訂做了枚新的。」

黎梓稍俯身,從車載置物櫃掏出一隻禮盒,打開,銀色戒指被一條細鏈串起,「如果不方便戴手上,就戴脖子上。」

黎梓一手拿一端,微微俯身,環過她的頸。

戒指在頸下輕晃,像是晃進了心裡。

黎梓指尖輕勾了下戒指,低眸看著她,「這次總不會不方便了?」

「克拉數不算大,以後辦婚禮,再挑其它的。」

他指間的溫度通過戒指傳到頸下皮膚,勾連起跳動的心臟。

「…更不方便了,而且誰要和你舉辦婚禮?」

思暖心間湧出酸酸甜甜的泡泡,她和他的婚禮,簡直不敢想。就算真有那一天,兩家人以及背後的人脈湊一起,不亞於第三次世界大戰。

「除了你還有誰。」

黎梓捏了捏她下巴,眸光深雋,「我這人很傳統,睡了就是一輩子。」

「……」啊!

思暖撇過腦袋不看他,「那還是我們年齡有代溝,睡完不結婚的多了是了。」

「而且都是你勾引我,我…我也不是很自願。」

本來只想的親親摸摸就好了,嗚嗚,都怪她鬼迷心竅,被這臭男人蠱惑。

「……?」

黎梓微眯眼,盯著那抹圓潤後腦勺,活脫脫一個負心女。

-

陳星舟約思暖的不是京華路那家。

是京北好評最多的另一家,坐落在幽深的巷子,門檻很高,需要熟人引薦,從不接待散客。

陳家好歹是港城名門,來這兒也正常。

「你們合約什麼時候結束。」陳星舟這趟來京北出差,見到思暖還是忍不住說起這件事。

「這個還不確定。」

「還不確定是什麼意思。」

「不是和你說過,黎梓和我結婚是為了應付爺爺,當然不確定。」

「如果我替你出面和黎總還有黎董事長講清楚……」

陳星舟斟酌著,「萬一你和黎總結婚的事情不小心暴露,會對兩家造成很嚴重的影響,暖暖,你明白嗎?」

思暖的嘴角撇下去,她當然明白。

秀氣的眉稍擰,「可是爺爺剛出院,身體還要康復。」

而且現在徹底晚了,她都和壞黎梓睡了,比之前更牽扯不清。

而陳星舟的話一出,令她和黎梓這場婚姻終點有了具象,她不想深想,也不想承認,她還不捨得和黎梓分開,明明他才從美國回來沒多久。

「你別和我哥哥說好嘛,合約結束我會和他辦理離婚的,但不是現在。」

「求求你了,好不好。」

思暖拽了拽陳星舟衣袖,「拜託拜託。」

「……」

從小他就禁不住她這樣撒嬌。

每次有什麼,她只看他一眼,他就忍不住敗下陣。

陳星舟無奈嘆了口氣。

倆人在一樓開放包間。

絲毫沒注意到一道修長人影,立在二樓欄杆處,

「你說來這家店嘗嘗鮮,自己不在裡面待著,外面有什麼好看。」

謝欽從包間出來,「誒那不是…」

「不是。」

黎梓丟掉謝欽獨自往包間走,「走了,進去。」

-

黎梓驅車回到老宅,看完老爺子,上了三樓書房。

打開保險柜,裡面空間很大,放了些金塊,各國鈔票,不久前讓趙帆整理好的資產清單。

還有半年多前放進去的,一紙合約。

一式兩份,另一份在她那裡。

黎梓拿出那份文件,沒什麼情緒地打量半晌。

點了根煙,扔進碎紙機,看著完整的紙張一點點變成碎屑。

有股異樣的滿足感。

處理了會兒工作,從書房出來時已近深夜。

卧室開著燈,思暖正對著化妝鏡塗塗抹抹,黎梓站在門口靜靜看了兩秒,走進去。

思暖早就發現他了,主動打招呼,「你回來啦。」

黎梓淡淡嗯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即使兩人最親密的事都做過,分開幾小時再見,思暖又莫名覺得和他有幾分生疏感。

好像不久前對親昵是一場泡沫。

黎梓看了她兩秒,問,「當初一式兩份的合約書在哪?」

「…幹嘛。」思暖警惕道,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在她行李箱的夾層放著,協議書上還蓋了章,有法律效力。

也是因為這一層,思暖才放心簽了。

「給我。」

思暖看著他,「你是不是想給我那一千萬了。」

「……會給。」

黎梓看著她,「如果你想,還有很多個一千萬。」

「…哦。」思暖假裝聽不懂。

「所以在哪?」

「合約又沒終止,我不給你。」

黎梓拎起她頸下的細鏈,捏著那枚戒指,「婚姻繼續,合約自然也沒留著的必要。」

「?」繼什麼繼續?

思暖起身打了他胸口一下,「才不要繼續,你都沒有徵得我的同意…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撂下這句話,思暖脫鞋上床,卷著被子翻過身,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黎梓將她翻過去。

接著圧下,思暖被他圧.得透不過氣。

抬手詆在他胸口,又忍不住捏了捏。

黎梓眯了眯眼,淡哼,「小流/氓。」

「……」

思暖一赧,臉頰通紅,就要縮回手。

黎梓拽著她手不讓,將她梏在身.下,「不是喜歡摸,合約廢棄,你可以一直捏。」

「……我不要。」

她話一落,原本裙子還完好地穿在身上,裙擺被撩到上邊,露出雪白的腰線和大蹆。

那塊布料擠到一邊,停在邊緣,輕蹭。

「沒徵求么,我以為你那晚就同意了。」

「不是一邊可憐地叫我Daddy一邊邀請我進去嗎。」

「現在呢,要不要進去?」

來勢洶洶。

思暖張著唇,說不出話。

握過雪白柔軟的雙蹆,上推,翻折,命令,「自己抱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