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片雪 濕噠噠。

第一卷 積雪千重

chapter33、

思暖眼睫低垂著, 不說話,半晌,輕輕打了個呵欠, 「黎總,我困了。」

「想睡覺?」

思暖睫毛撲閃了下,清脆地嗯了聲。

「那睡。」

他暗示似地捏了捏她下顎, 低頭朝她湊近。

望著她的眼神帶著侵略性。

兩人的唇就要碰上, 呼吸相聞。

思暖眼睫撲閃, 卡巴了下,「怎…怎麼睡。」

黎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你不是挺懂?」

「……」

黎梓站在化妝桌前, 她的雙蹆分開卡在他腿側。

性感飽滿的胸肌就在眼前,思暖掀了掀眼睫, 想捏, 後知後覺,聞到一絲不屬於自己的香氣。

男人黑髮帶著微微的潮, 思暖意識到他剛洗完澡, 也是此刻才發現他的睡衣領口能敞這麼大, 在她的視角看去, 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額,好想數一數,每天堅持健身,他到底有幾塊腹肌啊。

摸起來什麼感覺。

三樓還有一間客房,裡面也有浴室, 放了兩人備用的洗漱用品。

思暖皺了皺鼻尖,聞到濃郁的草莓香味,分不清誰是誰的, 「你用的我的沐浴露。」

黎梓抬了抬眉骨,漫不經心的語氣,「是嗎,可能用錯了。」

男人語氣淡定,看著不像在撒謊。

思暖慢聲慢氣地『哦』了聲,這個壞男人,還真的被她親昏頭啦?

黎梓要笑不笑地哼了聲,抬指緩緩摩挲著她的唇,「也許是被某個親完就跑的小姑娘氣昏頭了。」

「……」

思暖抿著唇不說話,有什麼好氣的?

雖然他長得也帥,看年齡都是她比較吃虧吧?

「今天的事,不準備給我個解釋?」

他進一步欺壓過來,兩人之間的空氣變得稀薄。

思暖呼吸有些不暢,細指抵在他胸膛,猶猶豫豫半晌,可憐巴巴地瞅著男人,「我說我被附身了你信嗎?」

黎梓眯了下眼,哼笑一聲,「我倒是想信,佛門重地,應該沒有什麼敢這麼做。」

「……」啊!

可惡,就這麼過去不好么,咄咄逼人的壞梨。

摳著腦殼兒,思暖靈光一亮,「我是要拍吻戲了,拿你練習練習,不過分吧。」

黎梓微哼一聲。

是么。

他看著她,眼眸微深,「就碰那麼一下夠?」

「……」

思暖來不及反應。

她最喜歡的草莓清香,鋪天蓋地朝她覆蓋過來,黎梓含住她的唇,輾轉,廝磨,吸吮。

幾乎要掠走她所有的呼吸。

思暖眼角被他吻得生理性泛紅,冒出淚珠。

使勁拍了他好幾下,黎梓才終於放開她。

男人稍顯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臉頰。

粗重的喘息聲,響在夜晚安靜的室內。

思暖身子軟成一團,倆人體形差實在明顯,她穿著粉白的睡衣,像只小兔子,掛在男人懷裡。

思暖不滿地蹙了下眉,氣兒還沒喘勻,埋怨,「黎總,你到底吃什麼長大的,長這麼高…」

黎梓笑了一聲,托抱著她往床邊走。

思暖只感覺自己變得晃蕩了起來,腦子暈乎乎的,不知道身處哪裡。

直到被放到床上,平躺在枕頭上。

思暖猛地反應過來,腳尖無意識勾著男人起了褶皺的西裝褲,可憐巴巴地瞅著上方的男人,「你…你要做什麼。」

低眸瞅著女孩這幅凌亂可憐的模樣,讓人想欺負。

黎梓輕輕捏了捏她下巴,故意逗她,「你猜我要做什麼。」

「……」

床頭櫃里放著不少安全套,抽屜里也放著她的東西,經常會打開抽屜。

能明顯看出來,在慢慢減少。

黎梓真的一天扔一隻,不知道怎麼有那麼大的好勝心,還是做給打掃房間的阿姨看的。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現在抽屜里有安全套。

不管他想做什麼,都很方便。

他們就這樣看著彼此,彷彿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心臟砰砰跳動,思暖眼睫輕輕忽閃,舔了下唇,渾渾噩噩地想著,如果他非要做,她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那到底是怎樣的感覺,和小說里寫得一樣嗎。

是那種一開始很疼,然後就會很舒服嗎。

胡思亂想著。

黎梓忽然抬手,遮住她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

女孩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撲閃,撓起掌心一片癢意。

喉結滾動,健碩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片刻。

黎梓放開她,捏了捏她臉頰,也許是頭頂昏黃的光暈,映照出他的眸子淺淺的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在被克制的氣息,「睡覺吧,我去洗澡。」

「……」咦?

說實話,思暖也不是排斥和他做點兒什麼。

畢竟她對他也不是真的全無想法。

可是為什麼就這麼走了,難道親完,覺得她沒什麼吸引力?

睡覺吧。

可是哪裡睡得著,壞梨,故意親她,勾引她,然後就讓她睡覺?

而且剛才不是已經洗過了嗎。

為什麼還要洗。

思暖拿過頭頂的美樂蒂,抱在懷裡掌心無意識捏著。

直到有什麼流了出來,間斷的,持續的,濕噠噠的,黏在上面,非常不舒服,思暖咬了下唇,好像知道黎梓為什麼又去洗澡了。

她咬了咬牙,她也得再去洗一次。

夜深人靜,能聽到遠處浴室隱隱約約的,淅淅瀝瀝聲。

過了會兒,水聲停了,又有了,好像又開始了。

-

第二天吃完早餐,出門上班。

遇到林醫生過來日常給老爺子量血壓,林醫生問了幾句思暖身體調理得怎麼樣,又囑咐她喝葯期間一定要忌口,忌涼忌辣。

尤其不能吃海鮮羊肉這種發物。

黎梓點點頭,「放心林姨,我會監督她,不過海鮮她本來就不愛吃。」

一旁的思暖撇了下嘴。

她最愛吃海鮮日料了嗚嗚。

算了。

思暖暗戳戳地白了一眼壞男人,她也不是非得在這裡吃。

送走林醫生,黎梓轉身走過來,牽起她的手指捏了捏,「晚上想吃什麼?我提前讓阿姨做。」

思暖恨恨地回掐了他一下,故意,「吃海鮮。」

真是煩死了,最近一直在喝中藥喝中藥,好多好吃的她都不能吃。

「…?」

傍晚,思暖下了戲,莎莎遞來手機,思暖看了眼,是陳星舟,【大明星,明天有沒有時間來機場接我?】

距離上次兩人聊天過去三天,不是說一周的嗎。

思暖看了眼行程安排,陳星舟可真會挑時候,明天正好是劇組休息日。

劇組什麼時候休息,完全看顧長風心情,思暖休息當天,偶爾會在家陪爺爺,要不就是和雲輕霧約著吃飯,黎梓除了周日在家,其它時間都在公司。

兩人幾乎沒有重合的休息時間。

第二天思暖賴了會兒床。

遮光窗帘作用下,室內還是昏暗的,思暖迷迷糊糊聽到一點動靜,還沒有醒來。

黎梓從衣帽間換好衣服回到卧室,看著床上隆起的一團,薄唇無意識勾了下,「今天休息?」

「嗯。」

長發遮住思暖的臉,她閉著眼,軟綿綿地應了聲。

草率地打了個呵欠,雙腿卷過被子,翻身繼續睡,長腿毫無顧忌地越到黎梓那邊,褲腿卷到膝蓋上方,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

黎梓瞥了一眼收回視線,扣著腕錶,問床上的女孩,「今天有什麼安排?」

陳星舟是下午三點的航班落地,她還得打車去接他,然後兩人去吃飯。

怎麼說她在京北也算東道主,老朋友來了總得招待一下。

想完這些,思暖略有些心虛地說,「沒什麼安排。」

黎梓嗯了聲,「京十路上新開了家粵菜館,廚師做的叉燒和菠蘿油都不錯,想不想去吃?」

思暖舔了下唇,有點心動,最近一直在喝中藥,忌了好多口,這顆壞梨不讓她吃。

哼了一聲,委委屈屈地說,「你不是不讓我吃嗎。」

黎梓聽出來,笑了一聲,「偶爾吃,適量沒關係。」

「哦,但是我剛想起來,我晚上約輕霧一起吃晚飯。」

黎梓也沒勉強,「嗯,那改天吧。」

黎梓離開,思暖未盡的困意也消失了,緩緩睜開眼,窗外的陽光透過窗帘的縫隙照進來,她伸出手,陽光跳躍在白皙的手臂上。

她彷彿忘記當初兩人的約定,近乎任性地侵佔了黎梓那一半空間,他人離開了,卻還能聞到屬於他的氣息,他明明已經不在這裡,卻又像就在她身邊。

-

時隔四年再見。

思暖有點認不出來,看著眼前完全褪去青澀的男孩,感到一陣恍惚。

又有些感慨,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原來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四年了。

陳星舟停在她面前,在她眼前揮了揮,「不認識我了?」

思暖回過神,「當然不是。」

上了車,思暖問,「你想吃什麼?」

她突然有些記不清陳星舟愛吃什麼,以前他總是遷就她的口味,好像她喜歡吃的,他都喜歡。

「日料怎麼樣?」

思暖心跳了下,「好啊。」

他們去了京華路那家。

上次來這兒還是那次和雲輕霧,遇到韓括的那次,已經過去好多天。

每桌有專門人服務,陳星舟沒讓,戴了手套給她剝蝦,堆成滿滿的一小碟推到她跟前。

思暖眼睫眨了下,推回到倆人中間,「謝謝,你也吃。」

陳星舟笑笑,感受出她的生疏,「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很好啊。」有家人,有朋友陪伴,哦,現在還多了顆壞心的梨。

思暖看了眼自己光禿禿的無名指,明明戴了沒幾天,上面留下淺淡的痕迹,就像那個可惡的男人。

她抬眼,坦坦蕩蕩地看向陳星舟,「你呢?」

「暖暖,我以後不會再出國了。」

「…嗯,那挺好的。」

思暖是由衷地這麼說。

畢竟他的家人朋友都在港城,肯定是回港城更好。

「如果我以後想留在京北工作…」陳星舟看著她,遲疑地開口。

思暖望著對面的男生,不,應該說是男人。

意氣風發不再,也不似以前陽光開朗,變得沉穩話少。

思暖覺得有點奇怪,「你不回家裡公司嗎?」

陳星舟眸色稍暗,「暫時不回。」

父親提過,被他拒絕。

思暖只知道陳星舟和他大哥同父異母,關係一般,她沒有多問。

斟酌兩秒,「工作的話,是不是還是在港城更好,以後也好回家裡公司。」

「也有收到那邊的offer,還沒決定好。」

他仍看著她,好像…是要等她幫他做一個決定。

思暖捏了捏指心,下意識迴避他的視線。

四年彈指一揮,她對他,好像再也沒有當初的怦然了。

回想從前的那些,像是在看別人演一出名為青春的電影。

…那她對誰有。

思暖眨了下眼,眼前浮現起黎梓那個壞男人的臉。

寺廟佛門重地,她怎麼能做出那樣放肆的事來。

哎,還怎麼再去,再面對青衫阿姨。

這家店也有菠蘿油,很小的一個,一盤擺了倆,她叉起一個,張嘴咬了一口,酸酸的,甜甜的,她又想起很久之前,酒吧的那個吻。

她騙他的,她飾演的小公主戲份不多,根本就沒有吻戲。

陳星舟笑了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拿出一隻禮盒推到她面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思暖拎著那隻禮盒回了老宅,放回三樓,又下來。

老爺子從外面遛彎回來,黎耀和、江美蘭和馮苒也從隔壁過來,陪老爺子說話。

廚房裡傳來菜香味,思暖站在最後一節台階,本能有些排斥這樣的場面,除了爺爺,沒有一個她熟悉的。

客廳門從外面打開,黎梓從外面進來,思暖神色一喜,小跑過去,聲音都輕盈,「你回來啦。」

黎梓挑了下眉,這麼熱情?

順勢牽住她的手,「不是說在外面吃?」

「……」

眼珠轉了轉,思暖撓了下他手指,「回來陪你吃不好嗎?」

倆人手牽手來到客廳,江美蘭調侃,「黎梓剛回來,暖暖就過去接,哎呦小兩口真幸福。」

和幾位長輩打過招呼,黎梓牽著思暖回了三樓。

短時間下樓上樓,思暖累得有點喘,紅唇微微張著,說話不太連續,「你怎麼又把我牽上來了,我剛下樓。」

黎梓勾了下唇,「陪我換衣服。」

「…誰要陪你換衣服。」

「我老婆,除了你還有誰。」

黎梓勾過她的腰,不顧她的反抗帶她進了衣帽間。

「……」啊!

老什麼老婆!

這個假老公。

黎梓長腿站在衣櫃前,就這麼無所顧忌地當著她的面脫掉襯衣,慢條斯理地解著皮帶,意識到什麼,思暖『啊』地一聲捂住眼睛,轉過身。

幾秒之後又偷偷轉回來。

黎梓已經換上休閑的黑色長褲,同色繫上衣,男人修長的手骨往下拉,緩緩罩住胸肌,腹肌。

紋理分明的腹肌下方,幾根青筋綿延,一直到不可說地方,腹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簡直性感爆棚,思暖無意識舔了下唇。

伸出根手指,1、2、3,剛數到第三塊。

就被一團黑遮住,什麼也看不見了。

「沒看夠?」

一道低沉帶笑的嗓音傳來。

耳朵癢了下。

「才沒有。」

思暖走到他身邊,氣咻咻地扯了下他衣擺,率先往外走,邊走邊嘀咕,「下樓了,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們在上面做什麼。」

黎梓勾了下唇,跟在她身邊慢悠悠道,「真要做點什麼,這點時間可不夠。」

「……」啊!

好討厭!

壞梨。

十分鐘後,紛紛入座,晚餐開始。

老爺子和大家打過招呼便沒開口,其他人也不說話,默默保持食不言的習慣。

過了會兒,對面的馮苒突然開口,「嫂嫂,你不是吃過晚飯了嗎?」

「嗯?」思暖夾菜的手一頓。

黎梓也朝她看過來。

思暖捏了下筷子,顯然馮苒看到什麼了,不然不會這樣說。

果然,下一秒,馮苒看了黎梓一眼,「我今天下午出去玩,路過京華路那家日料店看到你了呀!是不是你呀嫂嫂,你對面的那個男生好帥哦!你們是好朋友嗎?」

思暖:「……」

現在這個狀況,讓黎梓誤會就誤會吧,關鍵是爺爺那兒不好交代,思暖心有惴惴,正要思考怎麼解釋。

黎梓神色淡淡地解釋,「你嫂嫂今天下午出門和人談合作。你也去京華路那邊了?挺巧。」

馮苒臉上的笑瞬間僵硬,悻悻道,「哦,這樣。」

上到三樓,下面的人聲幾乎聽不見,思暖才看向黎梓道,「謝謝你剛才給我解圍。」

「不用謝,和我說今天出門見了誰就行。」

「?」思暖白了他一眼,「我憑什麼要和你說。」

瞥了眼女孩光禿禿的無名指,黎梓捉過她右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戒指怎麼沒戴。」

「…忘,忘了。」

被他弄得有些癢,思暖指尖瑟縮了下,下意識想抽回手。

「還是上次那個相親對象?」

「他不知道你不愛吃海鮮?兩次和你約在日料店,我看這人也不怎麼樣。」

黎梓捏著她不放,似有若無地摩挲著,男人眸色微深,動作帶了點兒不可言說的色氣,一直被隱藏的侵略性在釋放。

思暖惱得耳根通紅,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哼。

思暖低頭扣著實木門框,心裡咕嘟咕嘟冒著酸泡泡,很生氣,明明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的是你,大壞蛋,大壞梨。

「不要你管,我吃什麼,和誰見面,你都管不著。」

「你還喝著中藥,醫生叮囑需要忌口。」

黎梓將女孩拉到懷裡,低眸,盯著她柔軟的頭髮和挺翹的鼻尖,企圖和她講道理。

「那也不要你管,我的嘴巴我做主。」

「……」

兇巴巴地撂下這句話,思暖掐了下他手心,順勢掙脫,『噔噔噔』跑去衣帽間。

胡亂收拾了睡衣和浴巾,躲進浴室,從裡面反鎖上門,很清脆的一聲。

黎梓站在原地,又氣又想笑,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實在拿她沒轍。

作者有話說:

不覺得六歲是個需要跨越的年齡差·黎總被打臉belike: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