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彷彿來自男人本能, 舔舐,吸吮。
黎梓掌心移到後頸,那塊皮膚被他弄得又燙又癢。
思暖忍不住嚶嚀了聲。
她被黎梓逼到角落, 方寸之間,全是屬於他的氣息。
強勢的,侵略的, 清冽好聞、令人著迷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黎梓終於放開她, 兩人的唇也隨之分開。
他們靠得很近,能聽到急促的喘息聲, 唇舌沾了彼此的濕潤和氣息。
像是被吻懵了, 女孩眼神懵懂,紅唇微微張開。
黎梓輕笑了聲,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唇瓣, 「現在呢,還凶嗎。」
這顆壞梨, 簡直壞透了。
思暖濕潤的眸瞪著他, 語氣控訴, 「黎梓, 你耍流氓。」
不以為然地笑了聲。
黎梓目光落在女孩皙白小臉,而後下移到唇間。
剛被他吻過一遭,微微濕潤,唇色更紅。
男人眸色微深,輕輕摩挲著她耳側的皮膚和髮絲, 「我吻我結婚證上的妻子,法律規定,算什麼耍流氓?」
思暖眨了下眼睛。
對視間, 曖昧無聲膠著。
心跳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動起來,這顆壞梨什麼意思?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
黎梓重新坐回去,冷靜地朝窗外抬抬下巴,「爺爺在那邊看著。」
哦,幾近慌亂的心跳又慢慢回歸平靜。
思暖沒有回頭去看。
指尖無意識地輕攥,沒有忘記,必要條件下的親密,是合約內容之一。
算了,就當享受了。
就算只享受身體,這個男人也是頂級的。
思暖很快說服自己,就是不知道外表看著這麼……在床上是不是也一樣。
女孩眼睫翕動,眼神不可抑制地落在男人筆挺的西裝褲上。
男人長腿交疊,深色西裝褲包裹,兩條長腿筆直有力,能從流暢的線條,隱隱窺到幾分健身痕迹。
這個姿勢,什麼也看不出來。
憑什麼,他親完雲淡風輕,她在這胡思亂想。
思暖眼睫忽閃了下,看了眼黎梓那邊控制車門的開關。
趁黎梓沒反應過來,抓著他小臂,仰頭含住他的下唇,狠狠咬了下,「黎總,這是懲罰。」
而後火速繞過他,按開開關,開門下車。
「……」
什麼懲罰?
隨意管她的懲罰?
看著車外漸行漸遠的身影,黎梓抬指抹過被咬過的地方,忽地笑了一聲。
又因為微冽的痛意蹙了下眉,這小姑娘,還挺狠。
一分一秒漸漸流逝,車內原本泛起的那點曖昧和燥熱,逐漸回歸平淡。
半晌,男人抻了抻西裝褲上殘留的褶皺,從容離開車廂。
…
思暖下了車。
天色漸暗,院子里空無一人,哪有爺爺的身影。
只有唇間清冽的氣息,和殘留的那一絲觸感。
告訴她剛才車內不是她的臆想。
-
翌日七點半,衣帽間里,時間表不同的兩個人,破天荒地同時湊到一起。
黎梓站在表櫃前,往腕上扣著腕錶。
男人骨節分明的無名指上綴著熟悉的銀色戒圈,簡單的構造因修長漂亮的指節襯得貴氣。
他側身,思暖剛化完妝,正在對著鏡子整理髮型,纖細腕骨環了一截白玉手鐲,十根手指纖細凝白,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對戒怎麼沒戴。」
黎梓像是隨意地問道。
「需要戴嗎。」
她一直都沒戴,才發現嗎。
思暖嘀咕了句,下意識去看他,意外發現他無名指上竟然戴著。
她就那天戴了應付爺爺,當晚摘下來,再也沒戴過,就算被爺爺看到,她平常還要拍戲,職業擺在那裡,爺爺也沒理由懷疑。
黎梓:「需要。」
思暖哼了聲,「我不要,不方便。」
黎梓掀了下眼皮,「是不方便還是準備再去相親?」
「當然是不方便。」
挑起她頸下的碧色玉佛,修長指尖似有若無蹭過她頸下皮膚,
黎梓眯了眯眼,聲音低低沉沉撞入耳膜,「這個就方便?」
思暖瞪他一眼,哐嘰一下奪走自己的玉佛,轉身跑出了衣帽間。
腳步停在門口,思暖垂眸,心跳雜亂,像這仍在頸間跳動的玉佛。
這枚玉佛是媽媽在她小時候,向佛祖求來,保她身體健康的,她一直戴著,只有洗澡才會摘下。
-
雲輕霧知道昨天發來的語音被黎梓聽見,義憤填膺地發來語音,「他還管上你了,你問問他是不是在外面養小三小四了。」
思暖哼了聲,啪啪打字,【我才不問。】
就他們這種合約塑料身份,她有什麼資格問?
【但是他竟然讓你戴對戒?】
嘖嘖嘖,別是愛上了吧。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年上的戒指是水位線。[色][色][勾引]】
【什麼意思?】
接著雲輕霧發來一張圖片,裡面有詳細介紹。
【如果我沒記錯,黎梓比你大六歲吧?】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思暖點開那張圖片,柔軟白皙的臉頰頃刻變得紅通通的。
啊啊啊!
她不想秒懂。
-
去到劇組,一個女孩直接過來向她報道。
思暖才知道公司給她派了名助理。
奇怪,之前陸羽提議,明明被她拒絕了。
她在手機上問陸羽,對方也沒解釋,只說以後莎莎給她當助理,有幾份文件需要她們去公司簽。
陸羽:【我來了總公司,暖暖,直接在集團見吧,離劇組也近。】
思暖眼睫微眨,【好。】
下午收工得早,思暖和莎莎一起打車去了集團。
上三樓找到陸羽,簽完幾份文件,思暖將筆還給她,就要告別。
陸羽又道,「黎總在27層總裁辦,讓你簽完上樓找他。」
思暖心口猛地一跳,「他在樓上等我幹嘛?」
這個混蛋,陸羽不會知道他們的關係了吧?
陸羽表情倒還算正常,「黎總說有事找你。」
「哦,說什麼事了嗎?」
思暖捏著手機,她和黎梓的合約塑料關係,在集團見面太招眼了。
「小暖暖,」
陸羽驚訝地看著她,「你瘋了嗎?我哪有那個膽子問黎總什麼事?」
黎總負責集團旗下科技、醫療、影視娛樂三大板塊,娛樂這邊是他最不看重的,甚至連帶著旗下藝人,也從不多瞧一眼。
她倒是也有點子納悶,黎梓找思暖什麼事。
「……」
思暖語塞。
進電梯前,思暖收到黎梓發來的消息,是專屬電梯的密碼。
思暖看了眼四周,不時有人經過,正要按下普通電梯按鈕。
像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似的,【其它電梯上不來27層。】
「……」思暖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一雙漂亮眉毛惱怒地皺了下,壞梨!
思暖按開專屬電梯按鈕。
耐心等了幾分鐘,電梯停在27層。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邊,整個27層只有總裁辦,黎梓和他的十幾名助理在這一層辦公。
窗連著窗,走廊明亮寬闊,往外望去由京北最繁華的CBD眺望,高樓林立,視野很好。
正走著,迎面遇上團陰影,思暖下意識停了腳步,抬眸,那人停在她一米遠的位置,上下打量她兩眼,眯著眼笑了,「你就是黎梓的結婚對象?」
思暖警惕地看著來人,「你是誰?」
「怪不得能當演員,確實挺好看。不過我猜,」
男人笑里透著一股陰沉,忽然彎腰湊近她,一字一句,眼裡有審視,「你和黎梓是為了應付老爺子假結婚的吧?」
突然的靠近,嚇得思暖腳步錯亂,後腰硌到走廊窗檯,疼得她蹙了下眉。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肩膀被一道力度攬過,熟悉的冷杉香氣環過來。
思暖轉頭,黎梓出現在身邊,皺眉看著一步之外的黎楊,「怎麼還在這兒?」
黎楊滿不在意地笑笑,「這不是和小嫂子打個招呼。」
「是剛才沒說清楚?滾回你的地盤。」
長期上位者的威壓與氣勢不可忽視。
黎楊最後往思暖的方向看了眼,訕訕離開。
黎梓虛攬著她的腰,低眸,「有沒有磕到?」
那一下猝不及防,磕得有點狠,後腰隱隱作痛。
思暖嘴唇動了下,還沒開口。
旁邊插進來一道女聲,「哥,這就是嫂子嗎?好漂亮呀!」
思暖剛才就注意到了,女生穿著簡單的白短袖牛仔褲,跟著黎梓從辦公室出來,原來是他妹妹。
她見過黎枝的照片,這個女生不是,難道是黎芊?
思暖視線似有若無瞟過女生,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同時,女生也在打量思暖,眼底閃過一絲黯淡,原來這就是哥哥的結婚對象。
「嗯,走吧。」
黎梓似乎並沒介紹的意思,牽起思暖的手,「回家。」
思暖掙了掙,沒掙開,「你和陸羽姐說找我什麼事?」
黎梓勾了下唇,「一起回家的事。」
「?」
就這樣被騙上來,思暖心裡還有氣呢。
一把鬆開他,提醒,「這還是在公司。」
又被黎梓拽回去,緊緊握在掌心,「專屬電梯,沒人會看見,也沒人會知道。」
他的手掌寬大幹燥,貼在她皮膚,泛起細微的癢。
思暖抽不出來,要被這顆壞梨氣死,任由他牽著進了電梯。
馮苒最後進來,停在她旁邊,轉頭朝她露出個笑臉,「你好,我叫馮苒,嫂嫂,你好漂亮啊,皮膚好好。」
思暖有些不適應女生突然的湊近,往後靠了下。
不小心碰到身後的男人,她站直,秉持著自小到大良好的教養,彎唇,「謝謝。」
黎梓捏了下她手指,淡著嗓音介紹,「馮苒,之前在黎家生活過幾年。」
馮苒。
不是他妹妹,思暖很快猜到,應該是之前第二任繼母帶來的繼妹。
似是不滿這個介紹,馮苒擰了下眉,「哥,不就是上次離開沒和你打招呼嗎,你還在生氣。」
黎梓皺眉,「你想多了,我沒生氣。」
『叮』一聲。
電梯抵達負二層,梯門往兩邊打開。
思暖甩開黎梓的手,率先出了電梯。
走了兩步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車在哪。
腳步下意識放慢,下一秒,被男人從身側牽住,跟著他含著笑意的嗓音落在耳邊,「甩早了?」
思暖瞪他一眼,使勁撓了下他掌心,壞梨!
他那麼多車,除了車牌,長得都一樣,她怎麼分辨得出來。
兩人停在車前,黎梓打開車門,馮苒就要上去。
被黎梓制止,「你坐後面,讓你嫂嫂坐前面。」
馮苒臉色變了下,退後一步看向思暖,「不好意思,嫂嫂,我坐習慣了,以前都是直接坐哥哥的副駕。」
見思暖沒有讓座的意思,她悻悻地打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黎梓單手撐在車頂,眼神朝思暖示意,思暖接收到,輕輕哼了聲,不情不願地往車門挪。
只是想到副駕駛的位置,原本其實不屬於她。
她抬眸,不經意瞥到男人淺色襯衣下胸肌飽滿的線條,耳根燙了燙。
想說點什麼,黎梓淺淺朝她挑了下眉,「不上車?黎太太。」
「……」啊啊!
這個壞蛋在胡說什麼呢!?
黎什麼黎太太!!
思暖清了清嗓子,小臉板著,「別胡說,有攝像頭。」
黎梓輕輕拍了拍她腦袋,「那就趕緊上去。」
思暖皺眉,感覺黎梓拍她腦袋,像是她摸兩隻小貓腦袋,還有美樂蒂的腦袋,像是哄,又有點寵。
心臟不爭氣地跳了下。
這個角度,思暖整個人像是被黎梓圈在懷裡。
車門關上的聲音突然響起,有點突兀。
思暖回神,移開視線,表情不變地坐上副駕,心裡在皺眉,冒出個奇怪的想法,黎梓這繼妹對他感情不一般。
這顆只知道招桃花的壞梨。
安全帶有些沉,思暖力氣小,第一下沒拉動,黎梓很自然地接過去,探身,將安全帶環過她,插/入鎖扣。
他這麼一個龐然大物擠壓過來,空氣都變得稀薄。
沒經大腦思考,思暖伸手抵在他胸膛,手感太好,忍不住捏了捏。
「…做什麼。」
黎梓忽地笑了聲,攥住她手腕,「想做什麼,回家再做。」
男人掌心薄溫傳至手背皮膚,有絲滾燙。
「……?」啊!
思暖臉頰瞬間紅了,她剛才在幹什麼?
都怪雲輕霧,被她每天發來的『污言穢語』影響了!
賓利慕尚緩緩開出地庫。
餘光里,男人掌控方向盤的姿態鬆弛,衣袖半挽起,露出半截小臂線條,青筋從衣袖擋住的地方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手背,骨節明晰修長。
整個人有一種克制的性感。
兩人一臂之隔,似乎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淡而清冽的木質香調,很好聞。
有司機在,他其實很少開車,今天倒是破天荒,是為了迎接馮苒么。
思暖上了車就沒主動開口,一路上,都是馮苒在說。
偶爾問到思暖,她回應幾句。
黎梓偶爾回應幾句,但不多。
哼,還是擋不住他就是顆壞梨。
車子平穩行駛,馮苒目光被一隻透明禮盒吸引,她拿起看了看,裡面是一隻粉色玩偶。
馮苒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上面,沖著前方笑笑,「哥,你什麼時候喜歡這種小女生的東西了,還是打算送給誰的?」
黎梓:「你嫂子的。」
后座沒了聲音。
思暖:「……」咦?
什麼東西?
送給她的?
黎梓買的?
思暖豎起耳朵,倆人卻沒繼續往下聊了,她好奇死了。
但她沒有回頭。
引擎聲弱,車子在院子停下。
后座傳來馮苒的聲音,「哥,能等一下嗎,我有事想和你說。」
思暖見狀解開安全帶,「那我下車了。」
「等等。」
思暖就要推門下車,手指被一抹溫熱勾住。
心弦彷彿被輕輕撩撥了下,思暖回頭看向男人,扁了下唇,「幹嘛。」
「怎麼這麼粗心。」
「?」
「戒指掉了沒發現?」
下一秒,在思暖疑惑的眼神里,黎梓不知道從哪掏出個銀色戒圈,骨節分明的大掌朝她伸過來,「過來,給你戴上。」
作者有話說:
暖暖:壞梨,偷我戒指!還逼我戴!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