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嬰兒房那邊安靜下來,帝後居住的廂房卻鬧出陣陣壓抑的吟聲。
裴嫣身上的溫度漸漸變了。
灼熱,黏膩,似有火苗燒過寸寸肌膚,每一處被觸及的地方都被點燃慾念,酥酥麻麻的,刺激她顫慄著。
裴嫣蹙緊眉,翻身想逃,身體卻被帝王充滿力量的手臂緊緊按住。
裴君淮變本加厲,沿著妻子纖細的頸緩緩向下,用唇齒極輕極慢地廝磨。
裴嫣終於驚醒了,睡意全無。
拂在她肌膚上的氣息滾熱,剋制,釋放出壓抑到極致的急促。
男人濕潤的唇貼在她肌膚,舌尖極輕地一掠,裴嫣瞬間繃緊了身子,攥住他的手:「皇兄,慢、慢些!」
睜開眼的瞬間,帳幔內昏暗的光線湧入視線,將眼前男人的身影鍍上一層虛幻的光。
裴君淮不知何時上了她的床榻,躺在裴嫣身側,攬著她的腰,將妻子攏進懷裡。
帝王的墨發散落下來,垂在裴嫣頸間,與她的髮絲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唇還貼在裴嫣肌膚上,感覺到她清醒了,比方才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皇兄,好痛!」
裴嫣慌亂,猝不及防地呼痛,身體下意識往後縮,卻被裴君淮攥住腰肢強勢地按在身底,退不了分毫。
裴嫣仰著頸掙動,伸手推他的肩,掌心觸到裴君淮寢衣之下繃緊的肌肉,心跳驟然加速。
「你……你不是在嬰兒房看顧孩子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裴嫣嗓音打顫,尾音被他的一個吻碾碎在喉嚨里。
裴君淮的唇緩緩移上來,沿著妻子纖細的頸不緊不慢地蹭,每一寸肌膚都被他仔仔細細地吻過,虔誠,貪婪,細緻,留下濕熱的痕迹。
「孩子已經睡下了,可是朕孤枕難眠啊。」
他在裴嫣頸下最柔軟的那處停了下來,鼻尖抵著裴嫣的肌膚,深深吸了一口氣,汲取妻子令人沉溺的氣息。
裴君淮微微退開一些,抬起眼來看她。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帝王那雙眼睛照得格外清晰,裡面翻湧著暗沉的慾望,壓抑已久,似燎原之火熊熊燃燒著。
「我很思念你,長夜寂寞輾轉反側,想回來看看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深更半夜爬上妻子的床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裴嫣聽著這撩撥的話語,臉頰漲得通紅。
夫君的手探入了她寢衣的下擺,掌心貼著細嫩的肌膚,緩緩摩挲,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撩動她每一寸肌膚可憐地顫著。
裴嫣難捱地呼出聲,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裴君淮的唇便覆了下來,堵住她所有聲音。
這一回,裴君淮不再給妻子任何閃躲的餘地,強勢地吻了上來。
抵開裴嫣的唇縫,帶著她一起沉入那片滾熱的、令人窒息的深淵。
裴嫣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手指攥緊了男人肩頭,划出傷痕。
皇兄吻得太深了,恨不能將她拆吞入腹
孩子就睡在對面房間,偷歡的刺激感燒得新婚夫妻呼吸都亂了,交織在一起,滾燙而潮濕。
「皇兄,嗯……」裴嫣的眼角泛著潮紅,眼底蒙著一層水霧,唇被他吻得紅腫,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裴君淮望著懷中妻子這副模樣,眸色又暗了幾分。
「皇兄,皇兄……」
裴嫣的聲音軟得像一攤水,被他吻得綿軟,「你不是說……只是過來看看我……騙人……」
「嗯。」
裴君淮低低地應了一聲,嗓音喑啞得不像話,「看著你,一直看著你。」
話音未落,他的唇再次落了下來。
男人的唇滾燙,冷與熱相觸的瞬間,裴嫣的呼吸驟然一滯。
裴君淮貼著她的肌膚,吮吸,輕咬,舔舐。親吻的力度時而輕時而重,在她身上留下點點印記。
裴嫣情不自禁攥住帝王寬闊的肩背,越攥越緊,細頸不由自主微微仰起,像是要逃離,又像是在索要更多。
致命的吻落在她頸間要害,裴嫣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急促的哭吟。
妻子的哭聲激得裴君淮呼吸猝然加重。
他看著裴嫣,眼底的暗潮湧了出來:
「噓,哭得這麼大聲,會被孩子聽見罷?熙和知道么,他的娘親被父皇欺負慘了,在我面前哭成這般可憐的模樣。」
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愉悅的顫抖。
「你不許提孩子。」裴嫣的臉燒得滾熱,別過臉去不敢看裴君淮的眼睛。
裴君淮低低地笑了一聲,震得妻子的心跟著顫了顫。
他俯下身,唇貼著裴嫣:「來不及了,告訴我,當初這個孩子是如何得來的?是誰將孩子種在你腹中,蜷縮在你身體里生根,發芽,孕育誕出。」
「告訴我,嫣兒,告訴我。」裴君淮的唇含住妻子的耳垂,緩慢廝磨,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裡急促顫抖。
「不要再說了!」裴嫣羞窘掙動,想推開他。
攬在腰間的手掌緩緩收緊,將她濕淋淋的身子嵌進懷抱里,不留一絲間隙。
「怎麼,害羞了?」
裴君淮垂眸,那雙幽邃的眼眸深深望著懷中可憐的裴嫣,望出瘋狂迷戀的滋味。
他的妻子羞窘的模樣也是這般可愛,無人能比,就算是嬰孩也比不上裴嫣萬分之一。
裴君淮俯首,吻落在妻子肩頭,落在每一寸他能觸及的肌膚上。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將帳幔內的一切籠罩在朦朧光暈里。
裴嫣的手指攀上了帝王的肩,一時失控劃破他的皮膚。
裴君淮身軀猛地一僵,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喟嘆。
他吻得更深了,失控,瘋狂,沉溺在妻子的溫柔鄉。